趾高气扬的下场

“不瞒各位,我实现了人生的第一个目标。”新上任的集团公司“总裁”李蝎对业务产业链相关单位关键人物坦露心迹,脸上洋溢着功得志满的舒爽惬意与沾沾自喜。

这是李蝎由排序第一的常务副总,攀升到公司“一把手”高位后在宝油市最大的酒店“米林大厦”的顶层露台餐厅,在外部势力巴结讨好拉拢作东的宴饮聚餐会上的豪迈内心表白。

“恭祝李总,李总早就该到这个位置了。”与公司业务交集有染的客户及关联外部势力一众大小头目奉承恭维。

“这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众望所归。”外部势力中与李蝎情谊甚笃的重点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总经理钱施锦上添花,呈上溢美之辞。

“唉,咱们都是多年的老朋友,诸位太过夸赞啦,谢谢各位。这不过是正常范围内的职级晋升而已,可喜不可贺。”李蝎翕动双唇,嘴角挤瘪出谦逊渗和着傲慢的轻言细语,阴辣冷毒的蛇眼无死角扫描故就新交,双手上拱着抱拳环伺辑礼。

“来,大家举杯,庆贺李总拨擢高升,愿李总步步高,事事顺。”龙头老大钱施带头提议,右手举杯。

哗、哗 、哗,大家闻令而动,挺拨耸立。一众嘉宾,把酒言欢,齐刷刷端着盛满酒水的杯盏,朝向李蝎,在大致雷同、千篇一律的歌功颂德的吹嘘捧抬声中,引颈仰脖,将杯中琼浆,盏中甘醴一饮而尽,以此表达着对李蝎最“真心实意”的“敬仰”与“崇拜”。

识时务者,为俊杰。卑躬屈膝,皆为利益。巴结协调好,皆为利往。以后,有求于李蝎的地方多着呢。市场客户与相关外部势力自有其深谋远虑的考量与筹谋。不然,哪会有聚首合议,给李蝎来一出隆重的庆功联欢盛宴的免费馈赠呢?天下,没有免费的餐宴。即使有,那也只是表面与形式上免费着的实则会让享用者心甘情愿自动承兑出免费者“诉求与目的”的隐性成本可能高昂的带着免费布施者导航定位功能的风光大餐。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权益交易,期权投资,放长线钓大鱼。李蝎不落俗套,亦步亦趋,踩着内循环的仕宦鼓点,合拍地融入了仕途餐宴的浊流浑浪。

有权势者,才会有频繁的迎来送往的饭局。饭局,一定意义上,印证并彰显了一个人的地位与尊容。公款接洽沟通买单的餐饮,公款粉饰装潢认领的餐宴,公务包装修饰的所谓研讨交流联合攻关的公款付费取经等系列饭局,无一不是内循环管径中不可避免,难以彻底清除的标显“权贵”“等级”身份的确凿存在。饭局,成了公务与私务大业的天经地义的敲门砖与打门锤!

自从李蝎任公司董事长的公文正式昭告,排着队的饭局一个接着一个。李蝎乐此不疲,应接不暇,连轴转,浸身入局,接连好几个星期,都是美女佳肴,酒足饭饱,顶着夜幕,披星戴月,由办公室主任与贴身驾驶员护送归家。家中黄脸婆,苦等久俟,翘首盼夫,嘟嚷抱怨,喋喋不休。但,李蝎依然我行我素,泡在酒池肉林,逍遥快活。

在这场市场客户与外部势力联动操盘的庆功宴与围猎宴上,李蝎心若明镜,出淤泥而不染地技术性防范警戒,与餐桌上各路牛鬼蛇神推杯换盏,春风得意,指点江山,激扬文字。

“来,诸位弟兄,谢了,祝你们大发大富。大家干了。”李蝎斟满手中酒杯,端举胸前,回礼致谢。

宾主觥筹交错,酒酣耳热,嘈嘈杂杂,喧嚣喝叫,热闹非凡。

面对外邦友邻的“效敬”与“朝贡”,李蝎欣欣然,笑盈盈眯缝着蛇眼,干瘪瘦削的脸庞拂过“一飞升天”的睥睨天下的盛气凌人的“豪气与霸气”。

此时此刻,“黄袍加身”的李蝎,一贯不能酒饮,不善酒品,且视“佳酿”“杜康”为穿肠毒药的新晋董事长李蝎,浸滑过境其喉咙气道的”苦涩”酒水在其心中比蜜还甜。

此时此刻,实现了人生的第一个目标的李蝎,在世俗的视角眼光中,理所当然的值得大书特写的“放卫星”大吹大擂“显摆”“炫耀”!

从“臣本布衣”宽阔的人生航母弹射起飞的李蝎,一路披荆斩棘,荜路蓝蒌,摧枯拉朽,攻城拨寨,蹬踩着云梯,攀派上权势城垛,成了手握能源系统核心权重片区公司“权鼎”的“当家人”,把弄着生杀掠夺大权,好不快哉!王者荣耀,喜不自胜!

李蝎的“人生第一个目标”,其实,也是所有预算内资金背书的内循环中的参与分子珍藏于心底,融刻于骨髓,却又羞于言表的“壮怀激烈”的“人生目标”。内循环中的各类元素与各层级分子,哪个不想逐鹿争鼎,蟾宫折桂,笑傲江湖?哪个不想操弄上一顶让人另眼相看的“乌纱帽”“鹤立鸡群”光宗耀祖?人贵有志且有恒。可,如此的仕途上,官途中的“宏愿大志”,对普通平常的内循环秉赋不足、内循环渊缘缺乏的内循环分子来说,并不是有恒的一厢情愿的坚持不懈努力奋斗,可以梦想成真的。他们中的绝大多数,最终会在错综复杂、勾心斗角的残酷冷血的独具特色的仕宦擂台上无功而返,折戟沉沙,飘零沉沦,饮恨终身。除了历经千辛万苦,扒捞到“乌纱帽”的内循环管径中的佼佼者外,更多的内循环中的胸怀壮志的仕宦人,能平平稳稳、安安全全,度过一个又一个日复一日的漫长煎熬与坚守,迎来“船到码头,车到站”的解甲归田的“新生”“放生”时代,就算得上是阿弥陀佛的拱手作揖的幸事与安心事啦,还奢谈什么可望而不可及的“一官半职”的头衔与封号。

对“乌纱帽”的渴盼与向往,注定会是凤毛麟角的关键少数仕宦之外人士的遥不可及的挂在天边的美丽云彩。

李蝎,在而立的当打之年,就奋辑争先,九天揽月,赫然登上内循环管治架构中的准县级干部榜单,可谓是你不服气也得服气的不睁事实。这是李蝎自大孤骄的资本与底气!李蝎俨然高高在上的超凡卓越的业界精英与行内翘楚傲然在百花丛中争芳吐艳,令人侧目感慨。

实现了人生的第一个目标,随后,应该跟进第二个、第三个等序列的目标。当更大的官,挣更多的钱,既当官又发财,名利双收,李蝎心中美美规划着与憧憬着。

唉,为了人生的这第一个目标与所谓的抱负,满打满算,李蝎可谓呕心沥血的奋斗了二十几年。从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农村广阔天地锻炼中向贫下中农学习,起早贪黑,耕坛劳作,一身泥泞的摸爬滚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望不到头的精力青春虚耗到久旱盼甘霖迎来神州大地改革开放惊雷,参加能源系统传承式封闭子嗣招考,上岗就业,开启人生新篇章。李蝎与彼时的同龄人,砥砺心性,蓄养品性,终于籍着父辈倚靠的社稷江山,苦尽甜来,出人头地,挤进了体制大框架中内循环着的四季如春、旱涝保收、衣食无忧的同温层恒温室。

公职,公家人,公务员,吃皇粮的,预算资金兜底的,好啊。做官家人,衙门当差跑腿,饭碗端得牢牢的,还可以狐假虎威,颐指气使,盛气凌人,高人一等,这是古今往来,历朝历代,任何政权架构下,令人心驰神往的稳妥稳当的谋生职业与岗位呢。搞得出彩了,拜授封赏到手一方官印,那莫不更是令人趋之若鹜、垂涎三尺的无尚荣光吗?

咦,没想到,弹指一挥间,这看似高不可攀的“乌纱官帽”,这“镜中花,水中月”的顶戴花翎就这么没多大阻拦,没太多磨难,轻松如期收入囊中。登坛拜将,官运亨通,在同期钻入内循环管道中的同龄人中鹤立鸡群,前途无量。一切都如愿以偿,心想事成,好不快哉!实在美哉!李蝎整日彻夜沉浸在修道成佛,加官进爵的自我陶醉的快慰中。

李蝎端坐豪华包裹钳入式办公老板椅,紧握扶手,紧咬双唇,远眺窗外的连绵起伏的黛青色群山,心中盘算思忖,谋划未来。

“大家听好了,你们不要以为凡事都是应该的,如果上面准许承包,我顶多只招募六个人,就足以做出现今二十多人拚揍出的业绩来。“李蝎右手敲擂着会议桌桌面,声嘶力竭。

“要不是考虑到大家有缘一起,我早就将个别的不知好奈的家伙,踢出公司了。”李蝎口沫横飞,忿忿然,急言厉色,瞪着冷峻的蛇眼扫视会场。

哇,独裁的一言堂的领导“发飙”“训话”过“官瘾”,龙颜大怒。会场死一般沉寂,威胁恐吓,高压震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暂且把头低。

会议圆桌围坐的公司员工,缄默无语,佯装出一幅呆憨木纳的瑟瑟发抖的害怕状,胸腔里满血起泵的心呯呯狂跳。面对横暴蛮霸的李蝎,员工不得不避其锋芒,生怕言辞有误,触碰到李大人的逆鳞,被充军发配,打入十八层地狱。

“唉,你算是啥子东西。不过是倚靠着投其所好的讨好奉迎等一系列超常规的操作,才登上公家单位负责人的大位?真有本事,你自己创办个如此这般的属于你自己的公司,让我们大家看看,呸,量你这一辈子也没有这样的本领。”沉默无语的公司员工有怒不敢言,憋着一肚子的火。

“呸,你这个狗东西,不过是与我们一样的躺靠在预算内资金这个平台中的苟且偷生的普通人罢了。是国家,而不是你在养着我等。”公司员工装聋卖傻,将李蝎的训词当作耳边风。

见公司员工呆若木鸡,诚惶诚恐,李蝎脸庞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喜与孤清。

“你们咋个不说话了呢?你们平时不是私下满腹牢骚抱怨说我这个董事长这不行,那不好吗?现在,给你们机会,端在台面上来,畅所欲言。”你们李蝎端起桌上的茶杯,凑向双唇,仰脖猛灌,末了,顺势抽取桌面的纸巾,揩干嘴角的水渍,满脸舒展出补水后的欣爽与满足。

“现在,推心置腹,开诚布公,接受大家批评。”李蝎恶狠狠喝叫着,眨巴起凶毒的蛇眼,逐个扫描员工。

“你们这帮蠢猪与笨蛋,有啥子能耐,口口声声抱怨收入低,嚷着要加薪?请问你们值吗?要不是看在这是体制中内循环大口径管道包裹的公字号公司,我早将你等开刷出局了。”李蝎盯视着噤若寒蝉的低头垂首的员工,心中鄙夷冷笑。趾高气扬的派头活灵活现,淋漓尽致挥洒无遗。

这只是李蝎的淫威与霸道蛮横的诸多精彩瞬间的一个小小片段。

走马上任的李蝎,官气缠身,官威十足。官运普照当头,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君权神授,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于是乎,“家天下”的李蝎,在公司呼风唤雨,将公司员工视作家丁仆役,喝三吆五,随意驱使,霸凌欺辱。

公司后勤服务部,蜕变成了李蝎的军机处,这个军机处,直接是满足与服务李蝎公私之需的特别供给特勤处。部务老总没得说的是李蝎钦定的忠贞无比的心腹干将,权势滔天的李蝎,将部务老总当作个人私务总管与账房先生驱使,凡是能在职权范围内极尽合理摆平的私务,李蝎均毫无愧色,毫无廉耻,直接安排授意部务老总赵军雄照章办理。赵军雄有苦难言,有口莫辩,唉,拿人钱财,替人销灾;端人碗,服人管。在李蝎“家天下”的强横霸道作风下,感念知遇之恩的赵军雄只得忍气㖔声的万里驱驰报主恩,循着旨意,至诚耐心周到调配公司资源,竭尽全力满足李蝎的口腹之欲与各项周旋洽商所需。

望着唾手可得的可观进贡物品与各样高级精致农特产品及琳琅满目的各类物资,李蝎面无愧色地喜形于色,“呵呵呵,还是有乌纱帽好啊,吃穿家居一切用度不破费,一切都有人安排到位。唉,只是不知这样的好日了还能延续多久?”李蝎居安思危,心中泛起了隐隐的担忧与不安。

“不可能当一辈子的官。管他呢,今朝有酒,今朝醉。”李蝎打定了主意。

“他能干得到什么事?他只有这个能力,不要他干了,让他滚开。”李蝎左手叉腰,右手握持摩托罗拉精巧手机,对着听筒暴吼。

原来,是公司年轻员工不小心捋了李蝎的虎须。这名入局没有多长时日的员工,执行李蝎的“圣旨”稍显领悟迟顿,导致李蝎雷霆震怒,对着部门主事怒火冲天的发泄对年轻员工的鞭挞、凌辱。李蝎摇头晃脑,指天呛地、狂吠乱咬的痞子劣根性令人发指与震颤。

“不过一只本是中山狼,得志更猖狂的恶狼。”公司员工愤懑不已,心中谴责李蝎,为年轻员工忿忿不平。

李蝎得志后,猖狂、肆无忌惮的嗜血本性更是一览无余。

李蝎居家地到公司不超过二公里。如此咫尺之遥的距离,李蝎唯恐街坊邻舍不知晓其显赫尊贵的准县级官员身份,搞起了起驾还銮的上下班公车专车接送模式。公车个人独占专享,煞是威风!真乃个现代版的“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春风得意马蹄急,一日看尽长安花。”的人前风光,踌躇满志。

李蝎昂首挺胸,端坐副驾驶位,目不斜视,高冷阴辣的眼神穿透前窗玻璃,装逼摆显出一幅人中龙的不可一世的有官得位的嶙峋风骨。

“嘿,嘿,李蝎家到这里这么近,李蝎还要单位公车接送?”到公司处理医疗报销事务的多名退休员工啧啧称奇,忿恨唾弃,谴责指谪。

望着一骑绝尘的驮着李蝎的公车背景,在岗的员工,不敢附议,只能默不作声。唉,小心留意为上,李蝎的忠实亲信财务总监等可是间谍内奸呢,咱跟着退休员工对李蝎口诛笔伐,不是飞蛾投火,自取灭亡吗?

李蝎当官享福,权尽其利,物尽其用,人尽其才。李蝎一日三餐,专供特供。餐品与菜样有别于公司常人,李蝎不屑一顾与公司其他班子成员为伍进餐,很多时候,特权授命厨师跑堂端托饭菜到其位于最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细品慢嚼,足足的紫禁城内的皇帝范儿,活脱脱的天高皇帝远的云端上的不受节制与约束的土皇帝。

李蝎的土皇帝的威风凛凛不一而足地可见一斑。

正义与良知,并未在公司的内循环的封闭中真空禁绝,也并未在与公司相关联的外循环的互市中泯灭,一封举报李蝎问题的匿名信函飞到了公司高层案头。

彼时的举报与信访,自有其时的规律与特色。官官相护,是撕不掉的标签。正人君子的画皮缠身,清正廉洁的乔装打扮,振振有辞的布道说教,是不变的超然应对“问题”的良策。

彼时的不是问题的问题,其实,李蝎早已知晓。接手举报信函的同僚与恩主迅捷将信函提及的问题向李蝎和盘托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李蝎若无其事,胸有成竹。

“我暂且不追究是你们中的哪个举报的,但,举报人胡言乱语,凭空捏造,罗列罪名,说我假公济私,任人唯亲。”李蝎一改往日的威严,轻描淡写的打开了话匣子。

“举报要有真凭实据,不能靠你主观的臆想与目测,如果我严肃追究的话,举报人你是要受到法律惩处的。”李蝎侧头看向一旁的上级公司常务副董事长刘洋。

“你个举报人有啥子本事,乱哄乱咬,李总对大家够宽容的啦。如果较真碰硬,你们早就下岗回家了。”总公司常务副董事长刘洋,站台帮腔,旁敲侧击。

威权压头,会场气氛凝重沉寂,一众员工缄默无语,接受训话审查。

“我们在省公安厅有熟人,你举报,信纸上会留下手印痕迹,省公安厅可以签定,再加上测慌仪可以检测你是否扯慌。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你会逃得过如来佛的掌心吗?后果与下场,你应该清楚明白。”李蝎气宇轩昂,恩威并济。

威胁恐吓,目无法纪,公器私用,黑恶习性,昭然若揭。这就是彼时那个年代的官宦仕道不可脱逃的匪气与戾气。

会场主宾位上的刘洋与李蝎主仆二人一唱一合,将举报通报现场会推向一轮又一轮的高潮。

惊掉下巴的一幕出现了,李蝎与刘洋勒令公司员工对所谓的不实“举报”事件各抒己见,评判解析。这不是典型的变相的压制民意,要来一出异口同声的言不由衷的效忠宣示吗?

没有办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唉,跟着感觉走吧,管他呢,谈就谈嘛,说就说噻,公司一众员工,争先恐后,慷慨激昂,齐声谴责“举报”行为,一致表示会以此为殷戒,凝聚在李蝎周围,忠诚使命,戮力同心,保持公司和谐稳定,奋力开创公司事业新局面。

这出惊世骇俗的、历史回潮的威权钳制下的公司发展史上的令人刻骨铭心的活闹剧落下帷幕。

李蝎陪着刘洋,在公司大小星宿的前呼后拥下,步出会场,改头换面,转身钻进了销魂夜场。

多年后,历史的车轮进入新时代。新时代十年,正风严肃纪,铁腕治吏,刘洋应声倒地,李蝎凋零飘落。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趾高气扬,难以下场。愿世间再无山中狼本性的李蝎与刘洋!

姓名:谌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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