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ze=10.5000pt]难忘的岁月[size=10.5000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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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0.5000pt]第六章[size=10.5000pt] [size=10.5000pt]母亲闹病的那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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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0.5000pt]那几年,母亲正闹病,很重。我记得我们前院的地上撂着一扇门板,板上面铺着土布蓝花棉被。有几个男的在忙着拴绳子绑扁担。他们是父亲请来的本村人,是抬母亲去七十里地远的“昌黎大医院”看病的。小孩子是傻乎乎的,不知道母亲的病情程度,心里想不出过多的关心,也没问问、也没跟母亲说个关爱、哪怕是稚气的童话。我真该死!!

[size=10.5000pt]母亲住多长时间的院,记不得了。母亲从打出院,就一直在家里躺着,下不了炕,都是姐姐们伺候着。所以,除了一些跑腿儿学舌的事儿外,也就用不着我这个小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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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0.5000pt]舅舅结了婚,有了个女孩子。我只见过妗子一面。现在对他的印象有些模糊,只记得他身体宽大,留半发头,大方脸,嘴挺大。我记得父母一提起她,都叫她“大嘴儿”。她挺不是个东西!姥姥、姥爷都是个非常仁义、老实厚道的庄稼人。当时姥姥、姥爷的年岁大了,就不甘心地依随舅舅的意思搬到了妗子妈家的村子里去住。这是因为这个刁蛮的妗子不愿在姥姥家里生活。看样子,舅舅是没拗过他的蛮横的老婆,所以,姥姥全家就都搬随过来了。

[size=10.5000pt]姥姥、姥爷现买的三间正房,离妗子的妈家相隔三个大门,可是,我没去过一回。

[size=10.5000pt]以前听说,妗子妈家姓张,她爹叫张凤九。家里人口多,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张家在这个村里也是挺霸道要尖的茬儿,软弱的姥姥、姥爷和舅舅在这样的家族圈儿里肯定是抬不起头来的。这个大嘴妗子依仗着她妈家的势力,对姥姥三口人说骂就骂,拿公公婆婆更不当“脚丫泥”,舅舅是受气的“菜板子”、夹板气的“小菜碟儿”!姥姥三口人大话不敢说,逆来顺受,天天得不着好烟抽!有好东西、有啥便宜,这位大嘴妗子都得捯动到她妈家去。一来二去,一年半载后,软弱无能,别说大话不敢说,连大气都不敢出的舅舅,受不了这个没有头儿的窝囊气,上了火!从此,舅舅就倒下了,打这场大病一倒下,舅舅就再也没有爬起来,一直到他含恨逝去!

[size=10.5000pt]那时,姥姥家的事,特别是舅舅得病的前前后后,病中的一切情况,我的姨们和姐姐们都是严密封锁各类消息的。所以,像我和小弟这样的傻子们,更是不让知道的。更不用说让我们去看看有病的舅舅和可怜的姥姥了!就是怕我们小孩子家缺心眼儿,嘴不把门儿,说漏了嘴,怕母亲身心受刺激,养不好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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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0.5000pt]不长的时间,俩姨到我家来看望母亲的病情,机灵拿事的二姐,早已把姨们的[size=10.5000pt]“[size=10.5000pt]浅嘴舌[size=10.5000pt]”[size=10.5000pt]封住。可母亲是个很精明的人,见一姐一妹来看自己,是个难得的机会,就想方设法,刨根问底儿,舅舅和姥姥家的细情丝柳。

[size=10.5000pt]眼窝子特浅的大姨,控制不住自己悲伤的情绪,眼睛就开始湿润转泪儿了!没等大姨张口,也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就被二姐给遮掩过去了。二姐的三寸不烂之舌控制了母亲姐仨唠嗑的整个局面。扯东拉西,尽一切努力捂住了姨们的两张怕憋不住的嘴。越是这样,母亲的心越“化魂儿”,越是要察颜观色,精细的寻找着俩姨和二姐之间的演戏有什么露出的马脚和缝隙。二姐在没办法的情况下,在已经很难遮住母亲尖锐的眼睛的关键时刻,给母亲撒了个大谎,自己编造了个恰与事实相反的一套话:“妈,我舅的病好好的了,能拄着拐杖下炕了。吐的痰也正常了。要不然我大姨、三姨能有工看你来吗?你就放心吧,等你的身板养好了,我和我大姐就陪你去姥姥家看你弟弟,啊!”

[size=10.5000pt]蒙骗了一时的母亲听着二闺女的劝说,仍是半信半疑,只是嘴皮上应服着“唉”了一声,心里还是波动得不肯平静下来。

[size=10.5000pt]母亲是那么样精明的人,怎能完全相信大姨的湿湿的红眼圈儿和二闺女的当场作戏、现编现演、漏洞百出的搪塞会是真的呢?

[size=10.5000pt]虽然母亲不完全相信,也比直截了当,根眼似钉的告诉母亲――“舅舅已经死了”的真实噩耗强得多。

[size=10.5000pt]蒙着捂着盖着,不使母亲大肆发作心伤悲痛,这对母亲的身体不当即受重创,还是起到极为重要的作用的。在俩姨的勉强配合下,在二姐的努力下,母亲当时的表情还算是面儿上的平静,基本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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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10.5000pt]半年后,母亲的身体已基本康复。姨和姐姐们的一场骗局性的自编自演的戏,昭然若揭,不得不落下帷幕。母亲知道舅舅已经死了。舅舅死后的那年,姥姥和姥爷老两口就又搬回到了原籍老家。母亲在二姐的陪附下,骑着毛驴奔去了姥姥原来的家――陈官屯乡程庄子村。

[size=10.5000pt]母亲是带着急切和非常不稳的心情去姥姥家的。心中装着满满的问题和很多事情都是没头没脑的疑问,攒到一块儿,憋了好长时间的急火冒烟的、超负荷的、一切一切的情思泛绪,都要一股脑地暴泄横流出来。母亲一到姥姥家,瞅着可怜无助、白发苍苍的姥姥、姥爷,是何等的悲伤痛苦?!母亲心中积压的一切的一切都在开始膨胀,全都要急不可待地问个明白,详细个清楚不可。

[size=10.5000pt]姥姥、姥爷看着几年没见着的二闺女,抱身大哭,后悔莫及。不该走这条断子绝孙的绝路。老了老了,却走到了这份堆儿上。无法再挽回的悲局让姥姥、姥爷肝胆欲裂。

[size=10.5000pt]舅舅死了,这是母亲火冒三丈的一大恨;再看看姥姥这个现在的家和屋里的物件:房子是姥姥和姥爷搬回后又买的房子;原来的箱箱柜柜都没拿得回来,全被那个恶毒的大嘴儿媳妇给扣下了。母亲瞅着姥姥、姥爷现在的屋里屋外就有几个旧坛破罐和两床破被褥。其他原来的用品、物件啥的全都没拿得回来。这是母亲火冒三丈的第二恨。这个狼大嘴儿,跟姥姥、姥爷这辈子成了各奔东西、逢面不相识的冤家了。

[size=10.5000pt]母亲是位个性刚强又火性的人,对任何不讲理、横推车的人,从来是不忍不让的。何况他们是蛮横撒野、丧失人性地对待自己父母?!母亲知道了详情,是张大嘴儿把二老扫地出门的,肺都气炸了!第二天一大早,就让我二姐陪着她直闯张大嘴儿家讨公道。

[size=10.5000pt]大姨是个挑不起事儿来的软窝囊,她跟大嘴住当庄;三姨也是个没有章程主意的、或者说是不敢贪事儿的人。姐俩都是帮不上姥姥、姥爷忙的软人。只能靠母亲单打独斗。势单力薄,哪能打得过虎狼成性、野狗成群的张大嘴一家子呢?别说母亲一直没亲眼见着姥姥一家那段日子里的一切情况,即使张大嘴他们一家没理辩三分,当地的人又有谁能给这个走下坡路、无用的人打这个抱不平呢?

[size=10.5000pt]人就是这个德行――谁也不相应两只眼睛而且没用的人;对长四个眼睛的人,都会溜须拍马,献殷勤。

[size=10.5000pt]母亲的勇气和嘴皮子功夫,是一般女人妒羡而不及的。母亲要是说起话来,两嘴角子都冒出沫子来,个把钟头都不会重句儿。但毕竟属于第三者,道听途说的门外汉,抓不住真实的把柄和实据,如何能去治服这窝似虎如狼的大嘴一家子?母亲实在是难以取胜!

[size=10.5000pt]母亲口舌唾沫地大战“虎狼”,没能取得整体大局的决胜,只要回了点儿无关大用的旧被褥、坛、罐等零星小物。箱柜、大缸之类的大件物品,一件也没要来。

[size=10.5000pt]不管咋说,母亲这一出场,虽然不可能取大胜,但在精神上给姥姥和姥爷出了一口大气!给大嘴儿一家子和他们的左邻右舍一个极大的震慑――老朱家人不都是窝囊废!!

[size=10.5000pt]咳,人间不随心、不公平的事儿太多了。如果母亲不闹病,姥姥一家也不能走到这一步,舅舅也不会这么窝窝囊囊地死在他乡。

[size=10.5000pt]母亲闹腾几日,连上火带长气,没把张大嘴这家野狼恶虎们治服,死了弟弟,孩子也是人家的了。剩下这两个一天比一天到岁数的老人,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size=10.5000pt]母亲的愁和恨加上没出心和对老人的担心,她又病倒了!这次我记得清楚:是脖胫下的淋巴结发炎。肿胀、最后化脓。我记得是父亲请来了一位姓胡的大夫,他是卢龙[size=10.5000pt]蛤泊[size=10.5000pt]人。艺术很高,在我家给母亲做了切除手术。打那以后,母亲的身板儿一直挺硬朗,没闹过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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