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盛夏时节,去了一趟黄草川。这是一个近几年修建成的新农村,是政府出资修建的下山入川项目村。村子修建完成以后,把全县各乡镇居住在深山区的农民整体迁移过来。村子坐落在小城边边上,属于城乡结合区域,距离小城不远。搬迁到这里的农户,各个方面都有了非常便利的条件。孩子上学,老人就医,年轻人进城务工等等都很方便。
  车上了公路,再一拐就进了村庄,村子差不多有上百户人家,看上去小有规模。因为是整体按照规划修建,农舍建设有序,小院落一个紧挨一个,整齐划一,院墙粉刷的白白净净,墙壁上面绘制了图文并茂的各种脍炙人口的宣传文案,有千百年传承下来的中国孝道文化、中国老百姓勤劳乐善的家风家俗、中国人民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等等。文案很有创意,特别吸引眼球,让人不由自主驻足欣赏阅读起来,起到了良好的教育意义。
  整个村庄,以巷子为单位一行一行排列而成,由好多行组成,一行跟着一行,前后左右排列的极为整齐。每一个巷道全都是水泥硬化过的路面,装有路灯。路的两边搞了绿化,种植了绿油油地冬青,冬青叶修建的有版有型,还种植了各种花草树木。说是农村,放眼望去,掺杂了许多城市的元素。
  一簇簇五颜六色的花朵开的正艳,花卉种类颇多,有八辦梅,有月季花,有黄的、白的、红的各色菊花,一朵一朵甚是好看,还有好多我叫不上名字的碎花花嫩草草。花开的最为艳丽繁茂的要属八瓣梅了。它枝干修长,花叶细密,层层叠叠细细碎碎地叶子从枝干根部一直长到花骨朵额下,然后停住不再往上长了,它好似肩负一种使命,那就是默默无闻地为枝头的花朵增光添色,绝不与花朵抢风头。八瓣梅的花朵颜色多种多样,红的玫红,黄的米黄,白的雪白,兰的天蓝,花朵们争先恐后绽放于黄草川村的巷巷道道,朵朵艳丽无比随风摇曳,它就像好客的主人,站在门口迎接一位远道而来的亲戚,华丽而不失热情。
  我自小喜欢花花草草,那时候纯粹的只是喜欢,不懂爱惜,看见了总要不管不顾地拽一把拿在手里,时间一长,花朵失去水分,枯了蔫了,小小地我依然爱不释手舍不得扔去。长大后,懂得了欣赏,知道了爱惜,见了花花草草,目光里渗透出殷殷切切的喜欢,小心翼翼地摸摸这朵,看看那个棵,再也没有像小时候那样折几朵捏在手里,迫使它们慢慢枯萎失去生命。所以长大后的我对花草树木带来的美喜欢的那个清澈啊,尤其是喜欢摇曳于自然界的各种花花草草,满心满眼里都是喜爱。
  黄草川新村巷道里一簇簇一朵朵艳丽无比的花朵,让我一见倾心欣喜若狂,便迫不及待拿出手机一阵狂拍,生怕一个疏忽,它们就会从我眼帘消失掉一样。我尽情地拍照录视频,不放过每一朵每一棵,我本能地就想要把这些季节性的美留作永痕。拍完了花草树木,我才意识到阳光的炽热,晒得我满脸通红汗流浃背。
  正午时分的太阳热的真有点毒辣,照射的大地热辣滚烫,我感觉嗓子眼干渴的像冒火,正想找一户人家进去乘乘凉,喝口水,顺便拉拉家常。
  有时候生活真的很奇妙,心里想什么便来什么,不用我去敲门,一扇庄门好巧不巧“支呀”一声打开了,走出一位女子来,岁数不是太大,看上去也就四十岁左右,长的眉清目秀。女子头上包一块浅粉色头巾,其实不算是包,就那么随意地搭上去,她看见了我,并且好奇地瞅了一会儿,也许见我是一个陌生人的原因吧,她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氛围,我主动朝她笑笑,然后没话找话指指巷道里的那些花花说:“这些花开的漂亮啊”,“嗯嗯,就是好看,就几天功夫都绽开了”,她开始说话了。我看着她问:“庄子上安静的很,不容易看见个人” ,她说:“这个季节人们都出去干活打工呢”。我接着问:“你们家也你一个人吗”?。她微笑着说:“嗯,就是么,一个人,两个娃娃上学校去了,老公在老家放羊,十天半月才回来一次”,“那你老家是哪里的啊”?我问道。她说:“是从祁连镇搬过来的”,“这里也有从我老家搬来的亲戚”,我说谁谁家,她摇摇头说:“还不熟悉。黄草川是个移民村,全县各个乡镇的人都有,邻里之间熟悉需要个过程”。我点点头说:“你说的对啊,都是从各乡镇搬过来的,大家还陌生呢,不过时间长就熟悉了,以后都是邻居”。她微笑着点头。“天太热了,到屋里去”,她让我进去屋去。我随她意跟着进去。
  小院方方正正,打了水泥地面,干净整洁,院子中间摆放一个正方形木匣,栽满了大丽花,颜色不多,只有大红和粉色两种,花瓣开的红火,散发出一缕醉人的芬芳,把鼻子离花朵近一些,便会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我向来是个性情中人,很容易陶醉于淡淡地清凉之美,心无旁骛般陶醉其中,如痴如醉,我喜欢这些花,喜欢的忘乎所以。我甚至忘了这是别人家的,半天才回过神来。我问女主人:“这花能移植吗”?她说:“不能移枝,要移就得移根,光移枝干养不活,这花娇气的很,不像其它的花,剪上一截枝枝就能养活”。听完她的解释,我失落地笑笑:“哦,那就得等到明年花谢以后,挖一枝根,载起来养”,她点点头,算是回答了我。
  明年,一段不远不近的时间。那明年花谢的时节,我还会来黄草川吗?还能看到小院木匣里栽植的大丽花吗?其实很多时候人生中的遗憾就是这么造成的。就如此刻我的心情一样,我好想向女主人移一枝拿回去自己养。可她说了,这花只有移了根才能养活,要想移根那就得等到明年花谢以后。眼下,这花开的正艳,不能挖根,挖了根等于毁了它,我和她都不忍心去迫害它。所以我不敢冒然,把失落悄悄藏起来,耐心等待明年花落时节。相约于此,也不知道我还能来不,也许那个时候早已“物是人非今犹在,不见当年还复来”,我言不由衷地感概感叹,又情不自禁道“此花绽放季, 与君重逢时”,但愿明年我们再相见。
  除了这一木匣大丽花,院子里再没有多余的摆设。盖了两面的房子,朝阳的是客厅和卧室,朝阴面的应该是他们家的厨房。客厅廊檐装了一米多宽的封闭式玻璃,罩住整个房间,阳光穿过玻璃照进来,热得很,玻璃罩下温度高啊,站着有点难受,她说:“进屋里去,屋里不热”。客厅门敞开着,抬脚走进客厅一下子凉快好多,浑身的舒服。房间布置的井井有条,地铺了瓷砖,是那种杏色的,地板擦的锃亮,乳白色布艺沙发打理的干干净净,一丝不苟,沙发前面的玻璃茶几上放一个精美糖果盒,整个房间温馨舒适,可以看出女主人是一个懂生活爱生活的人。我没有换鞋,不敢在干净的地板上走动,她看出了我的窘迫,笑嘻嘻地说“你随便坐吧,咱庄稼人没那么多讲究”,我轻轻地坐在沙发角上,真不忍心弄乱这整齐的沙发。她拿出杯子,放上茶叶,给我倒了水,然后拾了一盘花卷馒头,她说:“这馍馍昨天才蒸的,一定要我吃一点”,盛情难却,我接过她手上的花卷,掰了一块吃起来,味道超好。“你茶饭真好,这馍做好吃啊”,我一边吃一边夸赞女主人蒸馍的手艺,她笑嘻嘻地谦虚道:“好啥呀,随便做的”。
  庄稼人的热情就是这么质朴,不遮不掩,不虚情做作,来的真实。此刻,好像我不是她一个刚刚遇见的陌生人,而是一个她殷切期盼来的远方亲人,她的热情使我的内心涌动起一阵温暖的感动,突然觉的和她的相遇,特别自然而然,纯粹明朗,就像老熟人见面,赞了一肚子的话要说,我和她你一言我一语,交谈的自然舒畅,没有一点点陌生的防备。
  吃过馍馍,喝了几杯水,拉了许多家常。我说我该走了,她笑盈盈的挽留:“再坐会儿,我又不去忙啥”。我还是起身道别。
  出了庄门,我挥手和她依依惜别。太阳不再先前般热了,温暖柔和地洒在身上,迎面扑来一缕微风,丝丝缕缕,清爽舒适。
  午后的黄草川依然寂静安然。如果可以,我也很想像她一样在这里做家养花,累了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一会儿,无聊了就去看看巷道那些花花草草,然后做好饭菜等娃们放学归来。巷子里要是能遇到一个熟人就寒喧几句,如果遇到是一个陌生人,我也像她一样让进屋里,倒上一杯水,拾上一盘花卷馒头,然后放开心扉拉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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