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的姑娘不知道怎么了,一个一个地被甘肃的小伙子迷得神魂颠倒魂不守舍。不分东西南北,不问青红皂白,也不探究是好人坏人,只要是甘肃的小伙儿,随你牵手领起跟着就往甘肃来哩。
  这是一个长远的话题,长远到二十年前,具体说应该是九十年代最盛行的事情了。
  说起这段曾经风靡了一个时期的话题,涌入我心头的却是些五味杂陈,曾经的时段里也曾不知不觉地提姑娘们捏过一把冷汗。我想,万一领的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呢?虽然世间好人是多数,但坏人也无处不在啊。我真佩服青海的姑娘们,是什么让她们那么地言听计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她们胆子真是大啊,居然能把自己心安理得地托福给一个仅仅只见过两三次面的陌生人,其实我知道我分明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的状态。还别说,记忆当中,那些领到甘肃的青海姑娘们好像真没有没有跟错人,领她们的多的是些憨实的愣头汉子,当然也有个别的精明小伙儿。不论是精明的还是愣头的,都拿她们当宝,呵护周全,从不让受委屈。
  到了甘肃住进小伙儿家,日子过得有滋有味,难怪青海姑娘不管不顾,翻起身就跟着来了。
  今日,闲坐一隅,铺展开思绪,想写一点东西来打发窗外风和日丽的光阴。所以莫名地想起盛行一时的,甘青两省的风月故事,说是风月故事,就因为配成了很多真正的姻缘。那我就静静地写故事,乐意听的人悄悄儿听就是了。
  话说甘肃的小伙子,如果在本地讨不上媳妇,那就想办法找个里应外合的人(说媒人的另一种称呼),不知为何叫做“里应外合”的人了,这个我无法考证去,反正大伙儿都这么称呼,其实叫什么都无所谓,领个媳妇回来才是王道。咱农民过日子图的就是个实在,不在乎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联络好“里应外合”的人,然后去一趟青海,保证能带个媳妇回来。 这样的列子多地很,举不胜举,其中很多就在我身边。
  隔壁于家老大儿子二十五六的人了,在本地说媳妇连个姑娘家的门都找不到,不是人家小伙儿差劲,是因为家里穷啊,一个“穷”字能把人限制死死地,甚至低人三分。事出无奈,再就想办法拉拢一个里应外合的人,跑一趟青海吧。这个“里应外合”的人很快就拉拢上了,人家一见面搓搓手指头提示着,意思是他“里应外合”可以,但是有条件的,啥条件?再就说呗。到这个时候了,能不答应敢不答应吗?里应外合的人眼睛笑成一条缝缝说:你们得准备些钱儿的要哩,人家青海的姑娘再怎么着迷甘肃小伙儿,也不可能白送对吧,话到这个份上,小伙儿的家人只能频频点头一一答应。于是,为了这个媳妇,一家老小齐动员,绞尽脑汁地昼夜想办法,东拼西凑,砸锅卖铁终于凑了些钱。当然,比起本地讨媳妇送礼金,青海姑娘实话说不贵。里应外合的人说:这些钱应该差不多够了。钱有了,接下来的事那好办的多了,揣好钱,带上于家老大风雨兼程的上青海去。
  到青海约莫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信儿传来了,说是讨媳妇的事有眉目了,让于家人开始准备操办喜事的事情。于家老两口那个高兴啊,逢人就夸,说咱家老大讨到媳妇了,姑娘攒劲的很,明明连姑娘的头发丝丝都没有见到,云里雾里地一顿乱谝。也怪不得,里应外合地终于讨来了个儿媳妇,了却了二老心头一桩大事,遇上谁也会高兴的合不拢嘴。
  新媳妇从青海翻山越岭终于领到了家里,陪伴送亲的只有姑娘的哥哥和嫂嫂两个人,送亲的队伍看上去实属孤寥单薄,甚至有点悲凉。于家这边倒是红红火火,人声鼎沸,满院子,满屋子都是吆五喝六花天酒地庆贺的人群。他们才不在乎娘家来了几个人,娶亲的程序一样没有落下。
  对,一样都不能落下。招待完前来庆贺的客人,然后开始其它活动。比如摆针线,端针线(送礼的意思),谢媒人等等各种遗留风俗。所谓的拜针线就是把姑娘从娘家带来的一些自己亲手做成的鞋子啊,鞋垫啊,剁绣之类的针线活,一一拿出来摆放到桌面上让婆家人看,由此来衡量姑娘是不是一个心灵手巧的人。这时候,看针线的婆家人会懂事地说一些恭维话,比如这针线活做的如何如何地好,一顿口是心非地夸赞之后,接着是端针线。端针线是有人选的,只端给男方亲人,如父母兄嫂姐夫姐姐,扩展一下包括侄子侄女外甥等等。然后就是谢媒人,也就是谢那个“里应外合”的人,谢媒人是重头戏,男女双方都得谢,拿上一样姑娘做的针线活,再提男方父母精心准备的两瓶二锅头,新郎和新娘喜笑盈盈地呈送到媒人手里,同时一个劲儿地说一些感谢之类的话。要我说,这个媒人真没有谢的必要,谁知道他在中间吃了多少回扣。大东小东这些跑腿干活的人倒是应该谢一下。
  农村娶媳妇,评判娶来的媳妇是不是个攒劲人,村里有个固定的评判规矩,那就是一看针线活,二看茶饭活,这两样要是都做的好,那必定是众人口中的攒劲人了。所以,摆针线,端针线这是一项非搞不可的活动。
  于家媳妇的针线活真提不成,也看不成,端给公婆的枕套感觉就像从人家坡洼拾来的,黑狗肠肠不说,那针脚走线,正经百八地应了乡里一句俗语:“粗针大麻线,一针过廊檐”。不是我形容的过分,真的就是这样子,就连我这个针线活的外行人都看不过眼,别说会做的人看了。不过新媳妇模样长的真心俊俏。哎吆,我的个天老爷了,可惜了这副心疼模样了,她笑起来嘴角怎么堆着唾沫呀,不雅观极了。再看看那身衣服穿的浪里浪框,一点都不合身,都成年人了,尤其还是个成年女子,自己衣服合不合身都不知道,分明就是个邋遢人。邋遢就邋遢吧,人家于老大自己都不嫌弃,满眼窝子的喜爱,一个外边旁人干着急个撒呀,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方圆十里八村,甘肃小伙儿从青海讨来的媳妇可多了,我好像数过一次,估计是我数学学的不好的原因吧,自始至终没有数清楚过,到底有多少,反正攒劲的,邋遢的,心疼的,猪呆的各式各样,好多好多呢。
  据说,这件事引起了青海官方的重视,这是“据说”,没有可证明的凭据,不要想着问我要凭据。说甘肃人把青海姑娘都快领完了,那青海本地不就满山遍屲的光棍了吗,一直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得想个法子杜绝,可这个法子实在不好想呀。婚姻无国界,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难不成青海官方要搞特权,制定出个制度,青海姑娘不能嫁外地?吃熊豹子胆了,你制定个这样制度试试看,不把你碎尸万段才怪哩。不自身找原因,还怪别人,谁叫你青海的父母亲们,看见钱就把自家姑娘推送给一个陌生人家呢,心也太大了吧,万一给上个太怂人家了怎么办?这不就把姑娘亲手搡进火坑了吗?不要以为甘肃的小伙儿都是老好人,混巴愣曾地二百五多了去了。
  瞧青海父母干的这些事,着实让人想不通。也不知道学学甘肃的家长们。给丫头许婆家,必须先对男方了解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从外观的房屋状况到内在的存款余粮,不整个底朝天绝不会把姑娘许配了。甚至亲自跑到家里看一趟,落实到底跟打问的情况一样不,还明里暗里地鉴定一下这家人的品性。看看咱甘肃的丈母娘和老岳父们多精明,所以,要我说把你们青海姑娘领光是活该。
  据说,听好了,依然是“据说”,摸索了半天,青海官方最终也没有想出个好法子来杜绝,那我大甘肃的小伙儿继续我行我素,本地找不上媳妇,就跑青海去领。要是遇到姑娘有啥想法领不到甘肃,咱小伙儿有的是办法,直接做上门女婿,在青海安家落户,没办法,这也是本事的一种。
  天上地下地喧了一堆,故事不是虚构,事实存在过,而且盛行一时。
  看窗外,已是草场莺飞,掠心头一些自由散漫,有时候书写本就是消遣,那闲了继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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