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响亮激昂的讲课声
  顾若松站在讲台前,张口开讲,那洪亮的声音在教室回荡,高昂激荡,有力地点拨着学生的思路,刻录于学生的脑海。有时候,在操场上活动,也能够听到他在教室里讲课的声音。印象深刻。就是在操场上也能够听到顾若松讲课的声音。当然他讲课也补充一个高调,而是抑扬顿挫,讲述清楚,条例分明,步步深入,讲课讲到重点的时候。或者难点的时候,他就提高嗓音又加重,语调却不急躁,不厌其烦地阐述,是学生感受领会,刻录。
  他的那种上课那种洪亮之音是在艰苦的环境中磨练出来的。
  1949年6月,顾若松在宁波鄞县县立高中毕业,就考入南京华东军事大学本科学习,不久因抗美援朝战争爆发,于1951年1月转入哈尔滨空军第一航校特设科仪表专业(大专)学习,这年年底还在读书的他,就被确定留校从教。他边学习边开始了教学实习。1952年6月毕业后就在航校从事教学。
  1953年,他仿制苏联ynt-48电动罗盘检查仪一只,获校二等学术奖和空军司令部三等学术奖,那奖状上还有空军司令刘亚楼的签名。自行设计制造电动仪表及气动仪表检查仪各一只,获校二等学术奖。因培养新教师有成绩理三等功一次,还有其他通报嘉奖一次。
  航校里有飞机试制、试飞等项目和学员的飞行练习,教学场地跟试制实验场所也很近。无论是螺旋桨的声响,还是喷气的喧响,还有其他器械的声音,突突隆隆的噪杂震响。如果上课用平常的声音就掩没在嘈音之中根本听不到,而这个环境是无法改变的,唯一的改变就是教师提高嗓音。于是上课时顾若松努力增大音量,让自己的嗓音超过机器的嘈声。虽然桑子发炎了充血了,还是的继续增加,不但嗓音要增大,肺活量这个音箱的功率自然也得增大。这种声音响度的提高一定比京剧演员的演唱演练更加艰难困苦。这是一个艰苦的过程,也是一个磨练的进程。他胜利了,他的声音压过了器械的声响,他的音质响亮而清越,他的音节也清晰而脆亮。飞机的试飞的震响,再也无法影响他的教学了。而那样嘈杂的背景下的激越的讲课声。也就更加扣人心弦。
  1958年4月,他来到了父亲顾礼宁主持的舟山中学任教数学。担任初58(1)代数老师,他当时身体不怎么好,晚上又失眠,看起来十分虚弱,但是他一走进课堂,就提高了音量,充满激情,同时结合动作。他讲直线与射线概念,就在黑板上便化纤边匆匆黑板这头走道那头,“直线无限延伸”在高昂的声音中,他的两只手也像两边伸展。讲射线时他先站在一端,说明固定然后另一端像一个方向延伸。短短的几句和几个动作就把直线射线的概念讲的清晰明白学生全都懂了。可是一堂课下来,他却总是大汗淋漓,学生被他震撼着,从没有出现过学生上课不听或睡觉的现象。后来他就人皆高中数学,他上课的声音依然这么激昂响亮,教学楼里就能听到他高昂的声音。学生感受着这样激昂的声音带给他们的知识和力量。1959年杭州大学毕业分配来舟中的戴君千老师很有感触地说:他的一个特点是上课声音洪亮。我不必进入课堂,可以在教室外隔得很远“偷听”他的课。他是投入整个身心来上课的。”这是一个教师的强烈的事业性的喷发。就是年近古稀,他讲课的声音依然那么响亮那么中气充足。至今他学生年大的也年近古稀,年少的也早过了而立之年,当他们谈起顾老师,首先就是感受到他的讲课的洪亮声音的震撼,他们惊奇于这么一个个子不高的老师,怎么挥发出这么清晰洪亮的声音,在他们的记忆里难以消淡。
  
  二、课堂教学12字方针
  在航校教学,他不只是有丰富的知识,更重视知识的技术性运用。而当时航空事业日新月异,因而知识内容也在不断更新,军事教员的他,必须时刻用新的知识来武装自己。才能教好学院适应战争的需要。因此他的知识不仅紧跟时代的脚步,更有着实践的经验,自然科学方面的知识面很广。调到舟中后,他又学了一些未曾学过的数学专业知识,从事中学数学教学自然得心应手。
  在教学实践中,他对中学数学教学大纲和教材都有深刻的理解,也能灵活运用不同的教学方法,他摸索总结了课堂教学的十二字方针,就是“狠抓基础,稳步提高,适当加深”,这样就顾全班级大部分学生,使他们学习成绩不断提高,她是也兼顾了尖子生的发展,是尖子生不断涌现。这样,他的上课深受学生欢迎。戴君千老师曾经探究:他上课缘何受学生欢迎?他探究的结果就是“他上课是分层次的。—节课大部分时间讲“大路货”,小部分时间讲高精尖的内容”;“上课非常投入,吐字清晰,而且解题规范”。内容上分层次,正是12字方针的体现,而清投入和晰规范是上课的心理和外在的功底。1976届学生包中扬在回忆那段“黄金岁月”时说:“顾若松老师的生动清晰的讲课让我们对数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1977年舟山地区教导主任会议召开,顾若松受聘为地区的教导会议上了观摩课,内容是高一的“三角正余弦曲线的图像和性质”,他以“十二字”方针出来教材,有益清洗讲课引导学生,受到了听课的教导主任和数学老师的一致好评。1982年学校举行全市学公开课,他又上了高二的“三角方程的增根与失根”,校内外数学教师听了分效仿学习,成为课堂教学的示范。
  1981年,他任教的班级,高考数学成绩平均为85.6分。接下来他又任教新一轮的高中教学。同时,1982年、1984年,他还组织了课外数学兴趣小组,平时布置学生自学较深的教学内容,每两周活动一次,教师答疑,进行辅导和讲解。1982年他执教班级的王良素同学获全国数学竞赛浙江赛区三等奖,1983年又有王良素等四位同学分别获全国数学竞赛浙江赛区三等奖和四等奖。
  1983年他担任高三(1)班数学课。他保持本色,一丝不苟。每一节课,他都精心准备。上课时,把知识点清晰而郑重地给同学们说清,并及时获取反馈,然后就设计了适合各种层次的学生的题目,让学生演练,充分调动大部分学生的积极性,让学生充分发表意见,交流解题思路。学生人有各的思路,他们中好的方法展示出来,不但能提高全班同学的水平,也能弥补教师在教得方面的不足,更能使一部分优秀的学生对数学发生兴趣,天长日久,就产生良性循环发展的效果。他任教的班级学生数学成绩都很优异。1984年高考数学试题偏难,但他任教班级同学的平均成绩为72.2分,大大高于全省平均分数。接下来他又任教87届,又取得了好成绩。几年来他任教的班级和他把关的年段数学成绩,在高考中一直在全省重点中学中名利前茅。顾若松在市内外教学威信高,声誉好。而他却谦虚地说:“这一方面与他们的天资、勤奋有关,另一方面,也许与研究性的教学有关。”
  1986年8月顾若松被授予浙江省数学特级教师称号。他激动地表示“我决心以此为动力,为搞好海岛教学而奋斗终身。”
  1987年9月,文革后首次教师职务评审,顾若松被推荐为高级教师,校职务评审小组组长陈定生对顾若松在教学教育能力方面的评语写道:
  “对数学教学大纲、教材、教学原则有全面深刻的理解,教学经验丰富,讲课语言简练,艺术性高,生动形象,有自己独特风格。教学效果显著。解题能力、命题能力、分析教材能力强,有一定教研能力,注意理论联系实践,经验总结、能有机地结合教学开展课外活动,培养学生的创造能力……”
  
  三、关爱学生促成才
  对学生他既严又爱,根据学生的特点给以引导。1963年秋,舟山中学招收两班高一。顾礼宁担任这二个班的数学教学,并兼任(1)班班主任。(1)基本上都是初中在舟山读的同学,(2)班来自定海个先去中学的同学。学校规定(1)班俄语,(2)班学英语。(1)班学生小陈因他母亲认为学英语将来用处大,请求转入英语班。第二天两节课后的课间,顾若松就在班级里进行了思想工作,说学俄语英语都有用的,一样重要的。希望同学们安心学习好规定你学的外语。傍晚,顾老师有找小陈谈心,告知他说,学校领导决定不能转,就劝他,学好俄语也会很有用的。是小陈也就安心下来认真学习俄语。
  小陈同学习努力,各门成绩都不错,数学也很优秀。1964年11月,小陈的继父因中风早逝。家中主要劳力丧失,家庭经济陷入困境。小陈向学校提出转学卫校的要求。顾若松了解到小陈同学的家庭经济现状,就向学校领导反映,提出能够解决他的经济困难,把整他能够坚持读完高中。学校领导经顾若松再三要求,考虑到事迹情调,就决定让小陈享受助学金。于是顾若松就找小陈谈心,分析小陈学习情况,展示了卫校与高中以后的不同发展趋势,然后说:“校长他们认为你成绩这么好,考大学有保证,转学太可惜了。学校在考虑给你享受人民助学金,你还是安心念完高中吧。”当月,学校就发给他人民助学金了。虽然只是每月五元四角人民币。但当时是可以勉强维持一个月的生活了。那时,城镇户口的学生,享受人助金是绝无仅有的。这使顾若松关心学生,爱护学生才能有利发展的一种体现。
  小陈读高二时,就开始自学微积分,碰到疑难问题就去请教顾老师。顾老师帮助他弄懂了后,吩咐他不要告诉别人自己在学高等数学了。因为那时候自学高等数学不能公开,怕被指责“走白专道路”。所以顾老师提醒他让他自我保护。
  (2)班小李同学成绩优秀,很会动脑筋,数学特别有灵思,上课的时候,顾若松讲清概念,讲好例题,他就举手说,老师我还有一种解法。顾若松听了,不是敷衍阻止他,二是高兴地表扬,把他请到黑板上来演练。然后请大家看,分析,有时候小李的解法不止一种。顾若松就表扬他,号召大家向他学习,开动脑筋,相处更简便的解题方法。回到办公室,他就会说小李同学聪明有点天分,解题方法多……
  文革时,顾若松受到很大的冲击。铺天盖地的大字报攻击他是白专道路的引领人;为地主儿子大开绿灯;要把学校变为培养地主资产阶级接班人的黑基地……原来小陈和小李家庭成分都被划分的不好,因此这样家庭出身的孩子只能被贬低或轻忽,而顾若松这样实事求是的表扬和帮助他们,就必然受到冲击。
  2012年重阳节,舟山市政协联谊会和舟山市老年科协一起搞登山活动。在长岗山森林公园,小陈给顾老师拍了几张照片。第二天,小陈把顾老师的照片送过去前,在照片的背面虔诚而郑重地写上“永远的恩师”这几个字……
  
  四、生活朴素工作勤
  顾若松穿着十分朴素,平时总是穿着灰灰的衣装,手里提着老式的干部提包,很像曾经的公社干部。很难让人看他是舟中老师,是出名的特级教师,舟山市政协的副主席。平时他都自己自行车或步行来去。在生活上从没有享受的奢求,碰到政协开会他都提前把可调号或上好,从不影响学校的教学工作。他说:“我自始至终保持艰苦朴素的工作作风和生活作风,从不浪费公家和自己的一点东西。为了支持我们自己工业的发展,我坚持爱国货,买国货,用国货。”
  对于工作,他全心投入,尽心尽力。顾若松说:“我爱我的教师工作,因为我擅长于此工作。我们的知识是人民培养我们的,人至少要有点道德精神,因而我不论在什么岗位上,总是尽力而为。在教学中。不论备课,讲解,答疑,还是批改作业和考试命题等等,我都是认真负责的。”他还说“提高全民族的科学文化知识,绝非一人之事,因而在长期的教学中,我能与校内外的同行们互相学习,共同提高,对刚教高中数学的教师,我能进来帮助他们,决无保守封锁之事。”的确,他之后很多数学教师的成长都有个顾若松老师的帮助,指导。
  他担任了十年数学教研组长,陈定生评价他:“担任教研组长时,积极组织教研活动,对数学组的建设做出较大贡献。在培养指导青年教师方面做了大量工作,成绩显著。”
  1982年9月他任命为教导主任。刚开始,虽然处室业务不很熟悉,但他就多化时间,从具体的事务性工作着手,把教导处的实情一件一件做好,从不马虎。教导处是学校事务工作最多的一个处室,平时日常的教学教育事务繁多,各种事务繁杂,他都耐心地去做。而假期里,往往也没有休息的空隙,又有很多工作要做,学生的插班、补考和排课等工作,而暑假里又要进行初高中的招生工作和指导高中毕业学生的高考志愿填报等等工作,在繁忙中,一个假期就过去了。
  但是教务处的工作最忙,也不能影响教学工作。那就只有牺牲休息时间。1983年,他所教的班级进入了高三阶段,教学的责任更重了。当时跟他同段任教的徐国远老师担任两个班级的数学课又兼任班主任,工作忙,任务多。为了不让徐老师增加压力,他就主动地多出题目,多编练习,多刻蜡纸,多印讲义。冬天,在冰冷的铁板上一笔一笔的刻写,手有车发僵,他揉一下手有埋头刻写。在教学中有问题,就跟徐老师互相交流研讨,相互提高。
  教导处工作、高中班教学工作、市数学协会工作……一项项工作装在心头,压在肩头,他总是要去切实地完成。1985年10月,他常常感到胸闷,胸痛,到医院就诊诊断患有心肌炎。他就配了些药,依然坚持工作,没有休息。这样坚持了十个月,病情更加严重,医生坚持要他住院治疗。他想教学工作不能影响,他所教的班级就要进入高三阶段,不能受到影响。在暑假住院进行了一个阶段的治疗,眼看新的学期就要开始,为了集中精力搞好教学,1986年8月27日他向学校提出了辞去教导主任职务的申请。在乐美杰接收他辞去教导工作后,他又认真投入87届教学工作,最终这一届高考也取得优异成绩。
  而他奋斗的脚步没有停止,他的高昂的声音在舟中教学楼一直激荡着,直到离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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