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当中的有些事,其实是不经意间想起来的,从来没有刻意过,就那么随意而来。既然来了不想都难,那就索性静下心来,好好捋一捋如烟的往事呗。真挺好,不错,纷繁杂乱,有悲喜交加的,有苦乐皆随的,真的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有些故事吵吵闹闹,只因为鸡毛蒜皮,却又饱含了邻里间的人情世故;有些故事,纯属气不打一处来的产物,满满当当地乡野气息,粗鲁与无理并存,胡闹与蛮狠同在,但都很简单,事儿就是事儿,一点也不复杂,脾气上来了那就口无遮拦地吵呗,骂过瘾了,气也歇了一半,也就无所谓的停下来,过后照样就像没有吵过架一样的相处,没有那么多的嫉恨,这可以说是一种淳朴吧。
  有时候我还真不敢小瞧自己,无意中发现,虽然脑子比不了聪明人的伶俐,但我还是很佩服自己,佩服自己的记忆力好像一点都不差。那些过往许久的故事,在某一个时刻总能清晰地想起来,然后像看电影一样呈现在眼前。一草一木,一院一厅,一人一物,一户一家,有趣的,乏味的、滑稽的、搞笑的等等,就像江水赶潮一样一浪接着一浪,汹涌而来。
  今天打势开我记忆闸门的是发生在我七八岁时候的一件事儿,一件破烂不堪的事儿,说它是一件破事儿是有原因的,故事真没什么实质性内容,按照现在的眼光看过去,甚至有些搞怪的成分在里面。但就是这么一件能笑掉大牙根本不值得一提的事儿,竟然让我记忆犹新,有一种这辈子都忘不了架势。故事源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村子里,而今回想,却好似过往不久,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事一样。回忆那个场景的惨状,我忍俊不禁,实在是太搞笑了,不信,我道来你听,好不好笑你说了算。
  就这点破事儿,惊扰了我一早上的空闲时间。打开电脑,随手敲击,故事的原味在我的脑海里清晰明了,那个场景,那些人物,那座院落,还有那个小小的我,就像过电影镜头一样,完整无误地一幕一幕从我心头掠过来。十指敲击键盘,敲出的是方块字,讲述的是一段真真切切的往事,想到那儿敲到那儿,没有逻辑思维上的排序,随心所欲,其实也不需要严禁的写作模式,故事本来就荒诞不羁。
  隔壁邻居俞老头的闺女,也就是刚满二十岁的姣兄,由父母哥嫂做主许了婆家,可姣兄死活不同意,死活看不上那家小伙,极力抗争,极力反对,但在强的父母哥嫂面前,她那里是对手啊,经过一翻无济于事的抗争后,姣兄只好默认了这桩亲事,可谁又知道姣兄心里的小九九啊,表面上看似默认了的她,心里却打着另外的算盘,就在她订婚一年多,两家大人商量着婚嫁的大事儿的时候,姣兄却跟着邻村的一个小伙子私奔了,这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一下子在村子里炸开了锅,姣兄妥妥地成了闲来无事干的村民们,逛村头晒墙根时热议的话题。
  想想那些多嘴多舌的人们也怪,人家跟自己的男朋友出去转转玩玩,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议论纷纷的呢,但时代不同,观念也就大不同了。在那个观念传统,思想陈旧的村子里,这是一件非常丢人现眼的事,姣兄的父母哥嫂一下子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直不起腰了,更可恨的是前面的那家人,完全丢弃往日的亲家情分,气势汹汹的撵来要什么一年多来所送的彩礼,还有什么劳务费等等,反正要钱赔偿的名堂多的很。总计费用上千元了,这里面应该存在讹诈的成分,当然,这是我的猜测而已。当时的上千元等于现在的几万吧,这对于一个并不富裕的农民家庭来说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她家哪能拿得出来呀,正当姣兄父母为这些有理地无理地彩礼赔偿款一筹莫展、焦头烂额的时候,私奔了十天半月的姣兄和小伙子竟然回来了,回到了小伙子家。
  我亲爱的姣兄姐姐啊,你也太不争气了,既然奔了就奔远点,别再回来呀,管他后方怎么闹腾,你远远躲起来就行,等后方“战火”平息了再回来也不迟啊。明知山有虎,偏要向山行,明明知道回来后果的严重性,姣兄,你自讨苦吃去吧。大伙儿都提姣兄捏了一把汗,当然也有放大了瞳孔等着看笑话的人。
  果不期然,姣兄的父母哥嫂气急败坏的把她从小伙家又揪回来,小伙父母也跟着过来,于是,一场三亲家大战在姣兄父母院子里拉开了帷幕,本来三家人在屋里争吵着理论着,不知道为什么吵着吵着居然撕扯到了大门外,这下可好,引来了好多围观看热闹的人,也包括我这个小丫头在内。说实话,那时候人们的生活娱乐极度贫乏,巴不得整出点新鲜的、刺激的事儿来凑凑热闹图图红火呢。
  急红了眼的三家家长们,这时全然顾不得什么颜面了,在众人面前争得面红耳赤,骂的不可开交,撕扯的毫无形象。姣兄帮着小伙的家人说了一句话,气疯了的姣兄老爹一把揪住她就要暴打,姣兄吓傻了,慌忙中,顺手抱起在一旁看热闹的我,她这一抱,吓得我哇哇大叫,拼了命的哭喊,可姣兄就是一点儿也不松手,死死揪住,我四肢乱蹦,哇哇大喊,喊的差点儿断了气,姣兄老爹看吓坏了我,怕伤着我,倒是先松手不打了。姣兄这才放开我,吓破了胆子、吓飞了魂魄的我再也不敢看热闹,拔起腿哭喊着往家跑。
  母亲见我的样子,着急的问:“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了”?我说姣兄她抱我,姣兄她抱我,母亲楞是没听明白我话的意思,接着又问:“她抱你干嘛?你又大哭什么呀”?
  就这么滑稽搞笑的一件破事儿,我居然在悠闲的清晨里想起来了,有点莫名其妙,不过想起也好,一边写一边笑,笑那些无所事事,拿别人的故事来寻开心的左邻右舍们,也笑三亲家在众人面前,不顾颜面争吵的脸红脖子粗的傻呆样,更笑自己被姣兄一把抱起吓的哇哇大叫的窘迫样。说实话,那场面清晰的就像刚刚发生一样,真的笑疼了肚子,想不到小小我的正儿八经的给姣兄当了一回护身符,要不然那顿暴揍她肯定是挨定了。
  后来我离开村子,工作了,上班了。时间过得飞快,猛然回首,我已在不知不觉中打发走了人生最美好的年华。
  记忆中的姣兄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姣兄后来的命运如何,我再也没有听到过她丝毫消息,不过我想,她应该过的幸福。这是我内心的愿望,也是对她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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