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在天堂还好吗?今天是阳历4月1日,农历二月二十三日,你离开九周年的日子。九年呀,时间过得真是快,快到还没来得及抓住什么,就转眼不见了。一路走来的每个细碎与平常,除了模糊的记忆外,似乎什么也没有留下。
  哥,此时的窗外,下着淋漓细雨,打开电脑,敲键盘之前,妹妹心里很平静,只是想着,在这个特殊的,与你有关的日子里,有些话儿,习惯性地对你说说,仅此而已。我以为我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会再为失去你,而流泪了。然而,仅仅是自己以为而已,敲下哥哥两个字时,我的眼泪就不可抑制地往下流了。我知道不应该,不应该再流泪了,毕竟,九年前的今天,我与嫂子,姐姐们哭到力竭,也留不住你,可见,眼泪是最不值钱,最没用的东西,苍天也不会为眼泪而感动的。现在流下来,就更加毫无意义了,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了,怎么办啊,哥,我怎么办好啊。
  哥,我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规矩,应该也没有人能够知道,因为去了的人,都没有回来的。九年时间了,那边的你是否已经作别前世往事,转世为人了,如果真是如此,妹妹真希望你可以寻得好人家,过着舒心的日子。想着你这辈子为人所受的苦,我就心疼,眼睁睁地看着你,被病痛折磨,我却一点办法也没有。这种无助又无奈的感觉,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个中滋味有多难受。毫无办法的感觉,能让人日夜处于崩溃的边缘。有句话说:再难的日子,也会熬过去的。是啊,对你来说,离开,也许是最好的解脱,可于我们而言,却是余生都放不下的伤痛。
  哥,九年过去了,多少物是人非的感觉,萦绕心头,挥之不去,多少远去的记忆,在渐行渐深的岁月里,画面也越来越模糊了。现在,我们的村子,越来越漂亮了。进村口的两边空地里,不知啥时种上了几排緋樱,我上个月回村时,看见它们的枝头上,零零散散地,开了不少的花儿,嫣红嫣红,美极了。估计再过两年,緋樱树再长大长高点儿,花期就更漂亮了。我们小时候玩捉迷藏的小园子,放牛的小山坡,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邻居们新建的,高低不同,参差不齐的大小楼房。
  哥,社会在发展,建设美丽新农村,已覆盖到每个乡镇,每个村子了。我们的村庄,早已不是原来的模样,我们小家庭的生活,日子,我相信也会越来越好的,可是,你却看不见了。妹妹常常在心里傻傻地想,如果你还在,该有多好啊。小时候,我们在电视上看到的,吃不起的水果,买不起的好东西,都渐渐能吃上,能买到了。很多以前我们憧憬过的风景,现在都有点儿小条件,偶尔可以出去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了。每逢此时,我心里都想着,如果这一切,有你与我分享,那该多好啊,可是,我这辈子都盼不来了。
  哥,虽然你离开九年了,可是,妹妹还是不能坦然地面对失去你的现实。偶尔在电视上,或在微信小视频里,听见别人喊哥哥这两个字时,心头还是会紧紧一痛。看见人家女孩子被哥哥霸气守护的画面,心不自主地疼起来。天知道,我的哥哥曾经有多么宠溺我,有多么疼爱我,天知道,我小时候也曾经霸气地对小伙伴们说过:你再欺负我,我就叫我哥哥来。然后,看着他们怂下去的样子,我就神气起来了,心里就明白,哥哥就是我的守护神,只要有哥哥在,就永远不会有人敢欺负我。
  可是,哥,自从你走后,妹妹再也没有这种底气了,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像你这样,不问对错,毫无原则地宠着我,包容着我所有的小任性,大脾气。从小到大,都有你在给我兜底,无论我犯了什么错,在你看来,都不是错。在你眼里,你妹妹心底善良,生性单纯,是干不出错事的。你也不允许别人,说我一点点不好的话,无论人家说我有什么不好的缺点时,你总是反驳回去,事事维护着我。小时候,父母都忙着田地的活儿,我天天当你的小跟班,跟着你上山放牛,下河摸鱼,邻居们都说你把我惯坏了,你就说:惯坏就惯坏,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只要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她。
  哥,可你没有提前告诉我啊,你不在之后呢,我应该怎么办,受了委屈时,应该去哪找你倾诉,阿猫阿狗欺负我时,上哪儿去找你给我撑腰,我找不到了啊,这是妹妹心里永远没法释怀的痛,可是,我远在天堂的哥哥,可知道这份锥心蚀骨的痛,有多折磨人。有句话说:亲人的离世,不是一场暴风雨,停了之后,还会迎来睛天与彩虹,而是余生里,永远不见睛的潮湿,再怎么努力,也是走不出来的泥泞。
  哥,清明节又到了,原谅妹妹,自从送你上山后,这九年来,从未去过你长眠的山坡上看看你,与你聊聊天。那是一片很熟悉的地方啊,小时候我们常常上去放牛,摘山棯子,摘酸藤果吃的。还有,摘那些飞扬草,舌斑叶卖给那时做跌打医生的老叔公,换回一块几毛钱,就能乐呵好几天了。那片山坡,我们一直叫斜坡,与小伙伴相约去放牛时,说去斜坡,就人人都知道了。那里留下了多少,我们与小伙伴们的欢声笑语,没想到,如今成了我哥的长眠之地。现在,四月了,山上满坡的山棯子花,应该也开了吧,那真是很美很美的花儿,就让那些花儿,装点你的坟头吧。
  哥,我也想父母亲了,这些年来,我也没有去他们的坟前看过。自古以来,客家人有个老规矩,出嫁的女儿,是不回娘家扫墓的,虽说现在,很多人都认为这是陈年陋习,都摒弃不守了。可我们家思想一直是很传统的,母亲教过的话,妹妹都记住了。我知道,听老人言,不会错的,我希望我们共同的家,越来越好,所以,我愿意守住一切,对这个家有利的规矩,凡是能让这个家越来越好的事,我都愿意去做。
  哥,有些思念的痛,不便与人言,缅怀之情也只能放在心里,每次回去,眺望着你与父母亲长眠的那个方向,心里就有一个感觉,无论时间,空间与距离,你们都会在另一个世界看着我,守护着我。我相信,父母亲与你,都不会怪我,没有去看过你们的,对吗?最近,可能是清明节近的原因吧,妹妹前两天晚上,又梦见父母亲了,梦境里的画面,醒来时,还是很清晰,母亲在菜园子里忙活,父亲则是给蕉树上杆。
  哥,这样的梦,于妹妹而言,也是很好的,至少能重温一下,与父母亲在一起的时光,就算醒来时,仍然是一场空,我还是希望他们,常来入梦。只是好久没梦见过你了,你刚走那两年,老是梦见你,现在,你怎么都不来了,哥,妹妹真的好想你,能来梦里见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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