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市作协群获悉,1月18日中午,第三届、第四届作协主席朱月瑜老师走了。
  朱老师在我进报社前,就离开报社,到市房开总公司当办公室主任了。但他还一直关注着报社。
  我在同一批新人中,不是最出色的,但可能有自己的特点,选择题材的眼光比较出挑吧。平时习惯写大特写稿件。我记得一段时间里,有五位前辈找到我们办公室,问谁谁是谁,我说我是。他们看了以后就一句话不说就走了。心里可能有点后悔,在想鸡蛋能吃就行,没必要特地找上门去,看生蛋的鸡漂不漂亮。
  1993年3月的一天中午,我接到一个陌生的座机电话,接通以后,对方自我介绍叫朱月瑜,原来也在报社工作,在报纸上看到你的一些作品,比较对口味,就想认识一下你,有空可以来我办公室坐坐。我的办公室在垟儿路口这里,最高的一座楼,市房开总公司,你只管进来就行。
  我答应去拜访他,我以前知道朱老师的名气。报社在公园路,离垟儿路很近,我得空就找到他们单位。很大的一幢楼房,很高的空间,楼梯建得富丽堂皇。我找到四楼还是五楼,现在一时想不起来,好像是在走廊尽头的办公室,我们一见如故,一个老记者,一个新记者,都有和陌生人攀谈的本事。我们天南地北,相谈甚欢,说了很多事情。他说自己正在编一本书,想交给我一些任务,采写几个先进典型,有木材工业先进人物,渔业养殖业先进人物,有公安战线英模等等,大概有五个人。我看看工作量,应该能够完成,就一口答应下来。那时我还刚起步,处于写稿亢奋状态。再说还能拿到相应报酬,何乐而不为呢。我很顺利完成任务后,把稿件送到他办公室,他又给了我几个人的联系号码。后来过了蛮长时间,又合作过一次。
  隔了好多年没联系,有一次他打电话给我,问我对代课教书感不感兴趣,我说也可以,以前代课教过书。他说好的,让我有空去找他。原来是儿子去杭州读研究生,让我替他到职业技术学院去上新闻课。我就抽空跑到大学城去上课。这是我数年之后重执教鞭,有没有达到如期效果,我自己不好说。基本上都在五楼阶梯电教室,一百多人集中上课。学生以女生居多,集中坐到前排,眼睛亮晶晶,认真聆听的大多是女生,考试也还过得去。坐后排的大部分是男生,高高大大的,烫发,架着腿不时抖脚,拿枚圆镜子抠青春痘的,也有几个。我说了几次,依然故我,也就随他们去了。有时系主任或其他老师也会从后门进来,突击听课。
  最后一次朱老师联系我,是前几年,他打过来,说我换了电话号码,也不告诉他,他找我有事,让我去欧洲城他家里找他。我过去时,他担心我找不到房号,站在楼下东明路边等我。两个人多年没见面,都很激动。他带我上楼,好像是十八楼,具体记不清了。他开门进去到我离开,两个多小时时间里,就没想到开灯,我们俩叽叽呱呱,一直抢着话头说话,天南地北,无所不谈,他也很开心,我也很兴奋,几乎把我们所有需要交换的话题都聊了个遍,后来到我看时间已晚,告辞出门都想不起问他,今天叫我过来干什么。他也一直没说干嘛找我,可能就是纯粹想起我,就约我了。他还加了我微信,我看是一个小小姑娘的微信号码,网名虽然叫朱老师,但发布的内容,完全都是小女孩随心所欲的图片和话题,他笑嘻嘻地解释说,是他孙女儿的微信,借来用一用。
  过了一段时间,他又给我打了一个多小时电话,大致内容是,希望合作一下,一起帮一批老干部写回忆录,毕竟解放前和解放初期的老干部已是硕果仅存,他们的子女有愿意,也有条件做这件事。他第一个交给我的任务,是写洞头的一位老干部,如果能先在日报副刊上见报,那就更好了。他让我和报社有关部室负责人商量,还说如果发表,稿费归我。我听明白原委后,就和朱老师说明白,我已退二线,没有发稿权,想做这些事,也没条件了,婉言谢绝了合作。之后就没有再联络,也不断有消息传来,我也没想到再慰问他,一直到今天下午看到温州市作协发出的讣告。
  缅怀朱月瑜老师,朱老师千古!
  于2024年1月20日下午急就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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