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结婚到房子动迁,我们住在平房整整二十一年。由两间土坯房到五间砖瓦房,宽敞的院子,养着鸡、鸭、鹅、狗、猪,种着小园子,满满的烟火气。我们在这里结婚,生养两个女儿,为公婆养老送终。这里有着说不完的故事,有着缠绵眷恋的深情。
  
  一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黑龙江省下乡插队的知青全部返城安排工作。我们于1971年4月回到县城,等待分配工作。我的男朋友看到我家土房的房笆(房顶)的秫秸已经腐烂,随时有塌落的危险,便提出帮助我家把房笆换一下。经过近一个月的准备、施工(脱坯、买苇帘等)把整个房笆多年的秫秸换成苇子的,东山墙也垒得更加牢固。
  当年5月份,我们就上班了。这时候,男朋友萌发了自己盖房子娶媳妇的想法。正巧他家院子的西侧有一块空地,盖两间土坯房绰绰有余。当时,他手里只有下乡两年的收入不到200元,盖两间房子,谈何容易。要想结婚,就得有房子住啊,所以他下定决心,自己脱坯盖房子。于是,就到东湖边上挖土、和泥、脱坯。当时县城还没有住宅楼,大都是土坯房,好一点的是砖瓦房,数量很少。
  脱坯需要谷草和泥土混合在一起,脱出土坯才有拉力。他的同学便从乡下赶着老牛车拉来谷草,用铡刀轧成段,脱坯用。这些土坯都是利用早晚或周日脱出来的。
  盖房子需要人力,左右邻居、亲友都来帮忙,挖地基,垒墙,全都是亲友帮忙。我的父亲也来帮着垒墙,我帮着打苇帘。苇子是邻居王大哥从粮库低价购买的。窗户和窗框是他家早年在乡下住时拆下来的旧窗户套,这样省下不少钱,又托人特批了平价的檩木和松木方子。
  经过近三个月的筹备、建造,在9月份房子的四面墙全垒平口了,就等着上樑坨和檩木了。工程过半,眼看着两间土坯房有了基本轮廓,大家心里都非常高兴。这一天,干完活儿,请亲友们在婆婆屋里吃饭,正喝酒喝得高兴,只听得地下轰隆隆作响,大约有十几秒时间。大家一惊:什么声音这么响啊?有人说:“山墙倒了吧!”人们急忙跑出来一看,房子的四面墙好好地立着呢,没有丝毫的变化。后来才知道是地震了。这还没封顶的土坯房却先经受了地震的考验,大家转惊为喜。
  这年的9月下旬,两间土坯房终于盖上了。这可是个不小的工程啊,也是亲友、同学、邻居们共同出力建成的啊。当时别提多高兴了,起码有了固定居舍。当年土地不用办理征地手续,因为房子盖在自己家院子里。
  有了房子,就开始筹备婚事,1971年10月,我们在这虽然简陋但是崭新的土房里举行了简单的婚礼。从此开始过上了自己的小日子。
  
  二
  盖房子、娶媳妇,再简单也花了一些钱,当时欠下了有200多元的债。日子就得精打细算。我俩的工资头一年是每人30元,第二年转正为每月35元,每月支出真是捉襟见肘。当时,大多数人家都是过着拮据的日子,成家后第二年就有了大女儿,花销逐年增加,只有靠搞点副业补贴家用。
  养猪,抓两只小猪崽,搭个猪圈,就开始养猪。喂猪得有饲料,主要以野菜为主,还有豆腐渣、酒糟,这些东西供不应求,就买点儿菜,然后放上点玉米面。那时候工作都忙,中午喂猪基本是我回来喂。我一边捧着碗吃饭,一边喂猪,因为商店换饭时间有限,不敢耽误时间,影响下一班人回家吃饭。
  第一年养猪成功了,卖给食品公司,两头猪钱买了一辆永久加重自行车。第二年又抓两只猪崽,是两只黑白花的猪,没养好,夭折了。我们也没气馁,又抓两只黑色的猪崽。下班以后,我和爱人骑一台自行车到城边的果园采野菜。果园园长是我爱人的好朋友,他打开果园大门,让我俩进去采,他也帮忙采摘。不一会儿就采了一大麻袋野菜。麻袋放自行车前面,我坐在后座上就心满意足地回家了。这样采野菜也不够两头猪吃。每当我下班回来,两头猪就会跑过来嗷嗷直叫唤,那是饿的呀。赶紧弄猪食喂上,它们就不叫唤了,我才能做饭吃。辛苦点儿不要紧,那时候年轻,不怕累。后来爱人单位有过期的饼干、腐烂的苹果、梨、柿饼子、发霉的花生米等,他都拉回家来,放在一个大桶里发酵后,喂猪,猪还挺喜欢吃的,就是弄得满院子发酵味儿。
  1975年1月份,二女儿快出生了,我因为双腿浮肿、咳嗽,提前休假。爱人出差去南方采买物资,还没回来。屋子中间有一个火炉,外屋都上冻了。我弟弟和小叔子轮流过来给挑水。一天,小叔子过来挑水,看到水缸里的水冻得只剩一个心,装豆腐渣的大桶也冻实心了,就挪到里屋火炉子跟前慢慢化着。猪圈里的两头猪尿圈,我得每天晚上给猪圈换干草。那些日子可真难啊!终于在女儿出生之前,爱人回来了。生了孩子没有几天,我就下地煮猪食,喂猪。
  养猪有了收入,陆续还债,购置生活必需品,还买了缝纫机。日子也稍微宽松一些了。随着孩子一天天长大,工作又忙,就不再喂猪了。把园子的地翻一翻,种一些青菜和花草。院子干净了,也美观了。
  
  三
  我们开始养鸡。那时候家家都养几只鸡。每到春天天暖和了,就有卖鸡雏的,挑着担子,两边各有一只大筐,里面装着小鸡雏,黄绒绒的,唧唧唧地叫着,可爱极了。每只四五毛钱。每年我都会买上30或50只鸡雏饲养。刚开始没经验,就买30只,一般能活下来的有20多只。刚买回的鸡雏装在一个纸壳箱子里,放在炕上,怕小鸡雏着凉。把小米用开水泡好,喂给鸡雏,有时候还放点鸡蛋黄。等鸡雏长大一些了,就在外面搭一个鸡笼子,安上一个木头槽子,放上拌好的白菜和玉米面。等到冬天了,母鸡留着下蛋,公鸡就杀掉冻起来,留着过年食用。
  鸡放在外面十分不安全,经常会有人来偷小鸡。丢鸡的现象经常发生。一年刚入冬,早晨起来我去开外屋的门,却怎么也推不动。我叫爱人过来,我俩推,刚推开一个小缝。“怎么回事啊?”我问。“是不是有人来偷小鸡啦!”爱人说。“不会吧?”我们家住在靠西头的院子里,比较安全,偷鸡人除非翻墙过来。后来婆婆出来看到我们的屋门用一个木头墩子挤着,鸡架里的小鸡一只也没有了。这把我心疼的不得了。眼看着小鸡都长大了,却让偷鸡贼给连窝端了,半年的辛苦白费了。
  第二年,我又买了50只鸡雏,有了经验,饲养的挺好,死亡率很低,大约有四十多只鸡存活下来。这回吸取了教训,下过第一场雪之后,外面可以冻住东西了,就把公鸡先处理了。
  后来,我到机关工作,经常下乡,养鸡照顾不过来。记得那年冬天的一天,爱人一连气杀了有30多只鸡,然后请来后院的邻居两口帮着退鸡毛,把不能吃的内脏掏出来扔掉,再把处理好的白条鸡装进柳条筐里(原来装水果用的),堆在南墙根下,用柴草盖上,就等着进腊月做美食了。从那以后,鸡也不养了。
  我们还养了几只大鹅、鸭子,还有一条大狗。一到夏天院子里可热闹了,鸡鸣犬吠,鸭子嘎嘎叫;院子里栽上茄子、柿子、辣椒、大葱、香菜、芹菜等等;园子边上种上芨芨草、步步登高、高粱菊、爬山虎、扫帚梅,好一派田园风光。
  
  四
  两个女儿一天天地长大了,我们征求婆婆的意见,把我们和婆婆房子中间的仓房拆除,又在房子东边接了一大间砖房,同时把原来两间土房的前脸换成了砖的,西山墙和后山墙包上一层砖,这样就变成了三间半红砖红瓦大房子了。我们两口在东屋住,两个女儿在中间的大屋子里住,西边原来的厨房变成了仓房,堆放杂物。居住条件改善了,住起来也宽敞、方便了许多。我们还专程到齐齐哈尔市购置一套大型的组合柜,放在两个女儿的房间里。小日子也逐渐红火起来了。
  一天晚上,刚要睡觉,大女儿慌忙跑过来说:“爸、妈,不好了,房顶要塌了!”我俩过来一看,哎呀!房顶靠南窗户附近的一块棚板在往下垂落,已经鼓成一个大包了。爱人说:“肯定是檩子断裂!去,快去找你姥爷去!”两个女儿快步向姥姥家跑去。不一会儿,我老父亲带着我两个弟弟,拿着工具赶来了。这时爱人已经找到一根木头把鼓包的地方顶住了。我父亲撬开棚板,发现一根檩子断了。连忙做进一步处理,先稳固一下,然后再想办法妥善处理。
  什么原因呢?很快找到了原因。因为给房顶挂瓦,必须用煤渣把房顶堆成拱形。是煤渣放多了超负荷,把檩子给压断了。清理了煤渣,重新挂瓦,又在断裂檩子旁边备上一根檩木,这样一来,房子就安全了。如果不是大女儿及时发现屋顶的变化,后果不堪设想,真是有惊无险。
  后来,爱人有在院子的西侧盖了两小间砖混结构的房子,给两个女儿住。我家的房子可是够宽敞的了。每到正月里,我家就会请亲戚、朋友、同事来聚餐。那个年代几乎没有去饭店聚餐的,都是在家里买来鱼肉,做几个菜,大家聚聚,其乐融融的。我家房子宽敞,就形成了一个习惯,经常聚餐。
  一次,我在院子里用大洗衣盆泡着婆婆的脏裤子,刚要动手洗,让老知青朋友卢姐看到了,她指着我说:“告诉你,不准你做饭,你做饭我不吃!”我只是笑一笑而已。
  
  五
  过日子,虽然是油盐酱醋茶,家常便饭。但是家庭人员之间、亲属之间的关系也是千丝万缕,错综复杂的。尤其是婆媳之间,妯娌之间、姑嫂之间等等关系都不是那么好处理的。我觉得,主要原因就是是谁多了,谁少了而已。只要不计较这些得失,什么关系都能处理好。
  我们结婚之后,在两三年内大伯哥、小叔子都结婚成家另外居住,院子里剩下公婆老两口和我们一家四口。我们住在婆婆家的西面,进院子必须经过婆婆家的门口和窗户,我们就是一家人。当时婆婆身体还好,能照顾公公,我们做一些力气活儿就行了。婆婆给看孩子,我每月给她补助点儿钱,给她买应季的衣服鞋子等。吃的用的我们也尽力而为。和婆婆这样生活了21年,我们都没红过脸,相处的非常好。这件事儿得到家族老一辈的夸赞,也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纷争。婆婆是继母婆婆,我母亲告诉我:“对婆婆一定要好,婆婆没有亲生的,继母婆婆更要好好相处。”
  1979年正月,公公去世了,后事都是我们牵头办理,吃饭、招待亲友都是在家里做饭做菜,一切都很顺利。我家现存的大米、白面,过年单位搞福利分的木耳、蘑菇、黄花菜以及水果、罐头等都吃光了。事后,大姑姐把他们哥仨召集到一起,说:“老爸的后事办得很好,二弟他们两口出力、出物,都付出了。我看你们哥俩出钱吧。”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用再掏钱了。这个我没想那么多,总觉得为老人付出是应该的。大姑姐这样主持公道,我非常感激。
  公公去世后,婆婆一个人生活,我们尽力补贴她,生活得也不错。过年,都回来,我们做东道主,哥哥、嫂子、弟弟、弟妹们随意带些东西即可。
  随着年龄的增加,婆婆的身体也每况愈下。75岁那年,我带着两个女儿送她到呼兰县农村去见她80岁的姐姐,一路颠簸,终于了却了心愿。从呼兰回来之后,婆婆的身体大不如从前,得了脑梗,行动不方便了。我的大女儿陪着她住,也可以照顾她,但是上班时间就没人照顾了。我们请来家住农村的本家妹妹来照顾婆婆。
  后来,婆婆的亲儿子门大哥也来照顾一段时间。1992年正月,婆婆刚刚到80岁,就去世了。我们牵头张罗婆婆的后事,门大哥带着他的儿子、姑爷专程从内蒙古扎赉特旗赶来参加葬礼。那时还没有私家车,却来了有三十台小车为婆婆送行。后事办得很风光。老亲少友都非常满意,我们也特别心安。
  当天,门大哥爷仨没有回去,住在婆婆屋里。晚上,门大哥带着两个孩子来到我们屋里,进门就说:“快跪下,给你二叔二婶磕头!”又对我俩说:“没有你们两口,我妈不能活到今天,后事也不能办得这么风光!”当时我俩感动得不知道说啥好。我说:“大哥,您言重了啊!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啊!”
  老人故去,剩下两间低矮的土平房,他们哥仨集聚到一起开个小会。大哥说:“这两间土房也就是个房场钱(宅基地),大概估算三千元,老太太后事你们牵头办的,这两间房就归你们,核价三千,顶后事一切费用,我们哥俩就不摊钱了。”我爱人接受了这个意见。
  婆婆去世以后,好像把整个院子都带走了,再也没有那种温馨了。每天从房前走过,就觉得冷冷清清,寂寥无比。真是神奇啊!一个80岁的小老太太,竟然有这么大的气场。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我们居住在一个院子里21年,是婆婆陪伴我们,给我们带孩子,帮我们照看家里的一切,成为我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虽然是我爱人的继母,她却把母爱送给了我们一家老小。我们永远都不会忘记老人家的恩德。
  
  六
  事情总是那么凑巧,婆婆去世还不到两个月,却传来我们这片平房动迁的消息。原来在我们道东的农行要建家属住宅楼,看中这片居民区,基本确定要动迁了。当时我已经到县政府工作了,我去省里参加培训班,得知这个消息,专程赶回来。动迁是县政府牵头,那时候还没有什么动迁法规,也没有参照的条例,就是县里领导和农行领导研究确定动迁方案。县委书记亲自找我谈话,让我带头动迁。我能说什么呢?只有服从,尤其是我家房产多,周围群众都在观望我们的行动。我答应了县领导的要求,带头搬迁。婆婆的两间房作价9900元,比自家定价增加了两倍。我们西边的两间砖混小房子,因为没有来得及办理房照,无代价拆除。我自己请人来给拆扒的,我爱人心疼的不得了,一阵阵跟我发脾气。我也心疼啊!看我们家有动作了,邻居们也纷纷开始搬迁了。
  我们临时搬到我母亲家的邻居侯姨家门前的小房子里。有的人家自己开始拆扒房子,把檩木、窗户、门带走。我们却一根草都没拿。
  最后离开这房子的时候,我们一家四口,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居住了21年的房子,舍不得离开,心里又酸又疼,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啊!咋不心疼啊!我们像燕子垒窝一口口泥一样,白手起家,脱坯盖房,又扩大房间,又改为砖瓦房,宽敞的院子是城中田园。这里见证了我们创家业的艰辛,这里充满了生活的快乐,这里发生的故事,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再见了!我们最温馨的小窝;再见了!我们亲手塑造的作品;再见了!我们最宝贵的家产;再见了!住平房的日子!
  离开平房已经32年了,即使到了今天,这个院子和房子经常在梦里出现,那些心心念念的、琐琐碎碎的过往难以忘怀!
  
  2024年3月25日
声明:石头散文网收录的所有文章与图片资源均来自于互联网,内容仅供学习、交流和分享用途,仅供参考,其版权均归原作者所有,因有些转文内容来自搜索引擎,出处可能有很多,本站不便确定查证,可能会将这类文章转载来源归类于来源于网络,并尽可能的标出参考来源、出处,本站尊重原作者的成果,若本站内容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时或者对转载内容有疑义的内容原作者,请立即通知我们,情况如果属实,我们会及时删除,同时向您表示歉意!

相关文章

春天来了,虽说北方的春天姗姗来迟,这几天升温了,又刮了几天大风,小区里的柳树已经抽出绿芽,小草也绿莹莹地长出来了,一天一个样儿了。今天阳光尚好,我便到地下室清理旧衣物,不穿...

清明,这个季节,总是带着人们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感,这是一种来自天堂的思念、是世间的人们对逝去亲人的一份深沉的情感。 一年一清明,一岁一追思。岁月匆匆,转眼间又是一年清明时。清明...

牡丹是中国的国花,这国花荣誉的获得,其中还有我的一点点不足以计数的力量。由于牡丹花中蕴含的丰富的历史文化,也因为这牡丹开放的时候确实大气芳菲,华贵雍容,所以在2019年的国花投票...

湖南有个安化县,安化有个龙塘镇,龙塘有个沙田溪村。 一千多年前,一支马队伴随着马铃声打破沙田溪村的沉静,在潮湿的石阶上留下一串串马蹄的印记。村民凝望着这支远来的马队,在疑惑中...

1.乡愁,母亲那一盏昏暗的灯光 奇怪的很,人到一定的年龄‘当下的事情根本不入梦中。过去的事情,特别是童年的事总在梦中萦绕。模模糊糊的,又似乎很清晰。我想这是想家了,是乡愁的另一...

一 小时候母亲经常问我长大了当什么?我没有说当医生、教师,或者服务员,我回答说要闯码头。其实,那个时候,闯码头是什么意思,我压根儿就不知道,只是平时听大人们聊天时有说起过。...

一 那些年,兴起一股送礼风。这风,居然以星火燎原之势蔓延到我的大学。 系里评选优秀,推荐入党,奖学金认定,甚至休学告假等,大大小小的事都要以送礼为铺垫,若有哪位同学不慎惹出麻烦...

今天早上九点,组织跟驴友去桂山岛爬山,我和妹妹等十个人从香洲港出发,乘坐船只前往桂山岛。船程大约半小时左右到达岛上,我们在船上欣赏着迷人的海景,并感受微风拂面的清爽感。 抵达...

一 春风温柔地拂过脸庞,我们三人的脚步轻轻落在广西的土地上,来感受这盛大的三月三庆典。刚一踏入这片土地,就被那浓厚的民族风情和节日的热闹所包围。街头巷尾,鲜艳的民族服饰在阳光...

一 春天,总是令人爱的,无论哪个地方的春天都很迷人,它安静又热闹,洋溢柔情,又蕴含气象。春天,是携带着禅意和风花雪月一起前行的。 在厦门这个南方城市,春天常常被我忽略,因为四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