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缺少棉衣棉被的冬天,我只能靠忙活来抵御寒冷,如:把粪往麦田挑,去大堰挑水往缸里倒,烧火煮猪食,出牛栏,包把子喂牛时,用散发着清香味儿的稻草盖住后腰和腿脚……正是那难熬的严寒,在我人生长河里孕育一朵清艳的冰凌花——
  
  一
  破冰取水的早晨,我跟往常一样,上身穿着大姐用旧毛线织的背心,外套是橘红色单褂子,右肩膀上还打了一块蓝色的补丁,下身穿着两条补丁摞补丁的单裤子,脚上穿着小奶教我做的第一双布单鞋,鞋底是捡人家扔的旧胶底,半高跟,走路不方便。去大堰挑水,裤脚和鞋都打湿了。将才点着火煮猪食,想顺便把裤子和鞋烤干。父亲放下饭碗道:“三儿,不煮猪食了。你收拾收拾,去走人家,趁早走……”我不等父亲把话说完,回怼道:“穿成这样,能去走人家?我哪儿都不去。”父亲道:“跟你几个娘去你大姑家面地下(送礼),她家新房子盖好了。”瞬间,我想起七十年代的冬天,大姑回娘家,总会赶着果店逢集,买两棵甜杆、或是一把糖枣儿。我和二姐,海弟,为了一口美味的吃食,远远望着大姑,都会跑过去迎接她。大姑不喜欢我,她总会朝我瞪白眼,分给我的吃食也最少。我上学时,偷人家的算术本和钢笔。大姑晓得了,她朝我瞪着白眼,恶狠狠地噘:“小贼娃子,偷人家东西,没出息的死鬼东西,把老黄家的脸面丢尽……”她那白眼是一种深仇大恨,也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歧视。因此,我不愿意去大姑家,便道:“大姑喜欢我二姐,等学校放假,你叫她去。”父亲黑着脸,怒视着我,道:“今天,必须得去你大姑家,这是规矩,懂不?娘亲有舅,爹亲有姑……”我预感到再跟父亲犟嘴,就得挨揍,便不吱声了,只管烧火煮猪食,烤裤子和鞋。父亲气冲冲地搲瓢水照锅底狠泼,火熄灭了。我惊慌地朝墙角躲,踩着打瞌睡的黄狗腿,它突然起身,嗖地一下窜到院子狂叫。
  明芝娘来厨屋把我拽到院子时,父亲把送给大姑的礼金交给了她,原因是怕我拿丢了。我们走到爷爷家大门口,他从头到脚把我瞅一遍,道:“三儿,等一会儿;等一会儿哈。”明芝娘拽着我停下来。奶奶慌忙拿个沾着黑脑油的半截木梳子来,要我蹲下,她捻掉我头发上的碎麦草沫儿,解开我乱糟糟的辫子,梳理梳理,重新编个紧揪揪光溜溜的独辫子,用半新不旧的红布条缠住。爷爷拧了一根中不溜的稻草绳,非得系我腰间。我扭着身子抗拒,嘟囔道:“非得叫我去走人家,穿破不拉稀,腰上系根稻草绳更显丑气。人家那湾儿的狗瞧着,以为是要饭花子,它肯定会咬我。我不要系稻草绳,不要……”爷爷道:“你个膀女子,腰上系根稻草绳,能顶单衣好几层……”明芝娘朝我挤挤眼,少英娘也朝我挤挤眼,关明娘冲我微笑着点点头。我明白娘们的意思,便不跟爷爷犟筋了,任他把稻草绳系我腰上。腰上系根稻草绳,确实暖和好些,才晓得每到冬天,我们湾儿上年纪的老头为啥都好在腰间系根中不溜的稻草绳。
  
  二
  我们走到南湾儿,明芝娘道:“三儿,你爷望不着咱们了,咋还不把稻草绳解开撂它?”我瞧着娘们虽然穿着压箱底的半旧衣裳,但是很干净,很平展,特别是裤腿线,个个都折得笔直,而我除了为自己穿着破烂难受,还想着大姑朝我瞪白眼的样子,心情可沉重,便不搭理明芝娘。
  凄厉的北风在背后推着我们南行,雪花儿也来凑热闹,它让娘们笑着用系在脖颈儿上的围巾裹住了头。
  我们走到高湾儿,就上大路了,行人也多,多数都是穿着破衣烂衫的男人腰上也系着稻草绳,他们头冒热气,挑着砖瓦,还呲牙咧嘴朝我们笑。我也冲他们笑,笑他们跟我一样,会用忙活来抵御寒冷。不远处,有人家放鞭炮。明芝娘道:“分田到户是真好哇!这才过去三四年,千亩林场那几口窑,一年到头烧得烟滚滚,砖瓦价钱随窑主要,还是供不应求。”少英娘道:“现在的女子结婚前,十有八九都会找婆家要连砖到顶的大瓦房。当父母的可怜,为了娶儿媳妇,早些抱上孙子,都是起早摸黑,牙齿苦刻,勒紧裤腰带,也要满足女方。关明娘道:“有多少两口子为了生儿来继承香火,跑出去掂棍要饭,也不愿意结扎……”那时的我,听不懂娘们说的就是良好政策,让农民日出有盼,日落有念,心中有期,忙而不茫。我只管把腰上系的稻草绳解开,狠狠地撂路边麦地了。娘们瞧着被风吹跑的稻草绳,都笑着扭头望我一眼。
  我脚步越来越沉重,跟娘们的距离越拉越远。明芝娘回头招呼道:“三儿,好得了,走快点儿,我讲猫话你听。”猫话是好东西,它驱使我小跑着撵上娘们,道:“你说话得算数,一直讲到九店街上哈。”明芝娘道:“我也是听庙下湾儿黄其龙说大鼓说,从前有个皇帝李世民,心眼儿可好,他打听到可多罪犯都是为了给亲人报仇才犯罪,就叫罪犯过年回家跟父母妻儿团圆,过罢年再回来继续蹲监牢。那些罪犯可笑人,他们都听李世民的话……”一个接着一个故事精彩情节,促使我紧紧跟随明芝娘的脚步。
  明芝娘道:“渴的不得过,想歇一会儿。”我趁空总结明芝娘总共讲了四个猫话,每个猫话里都有一个厉害男人,皇帝李世民竟然排不上第一,便道:“许仙、孙悟空的爹、宁采臣,都比李世民厉害,因为他们找的老马子都不是凡人。孙悟空的爹妈最另类,他爹最厉害,咋能把石头日弄怀孕了呢?孙悟空的爹姓啥名谁?”连续问好几遍,娘们都不搭理我。过好一会儿,关明娘笑道:“孙悟空的爹肯定姓孙,就是不晓得他叫啥名?”明芝娘道:“三儿是个嘴子包,有些话,小女子家不能说,更不能刨根问底。反正孙悟空有爹,信不信由你。猫话都讲完了,还有好几里地,快点儿走。”我才发现已经走到九店街上了,因为是背集,街上人不多。
  回头望望来时路,远不如我们黄堂到肖王街上的路,那路都已经被属于肖王区域的农民用碎砖、烂瓦、碎石、沙子铺过,而果店到九店街上的路,一段段还是黄土路。瞅瞅娘们脚上的鞋,和我脚上的鞋一样单薄,只不她们的鞋都是纳的布鞋底。很庆幸雪停了,朔风凛冽,冰冻大地,否则我们脚上的半旧布鞋都经不起黄泥巴撕扯。
  没猫话驱使,我跟泄气的皮球样,又走不动了。明芝娘道:“三儿,你不走,我也不讲了,渴的难受。咱们赶紧走出这条街,去田畈找水。”少英娘回头望我站那儿不动,她道:“三儿,走快些,咱撵你大姑的晌饭。晚了,肉炖不烂,嚼不动,咱也没话说……”她的话让我下意识瞅瞅自己的两条腿,白天挑粪挑水都没事,每到夜黑躺床上就开始疼,一直疼到后半夜。腿疼最严重的时候,由黑夜疼到天亮。偶尔,腿会抽筋,手也会抽筋。我问过湾儿里的医生杨全荣,她道:“你正在发育,长个子,营养不够,出现那症状也正常。你连续吃几顿海带炖猪腿骨,最好是鸡鱼肉蛋。”我们家为了盖新房子,日子刻苦,不光缺少棉衣棉被,缺油少盐也是常事,更别说吃鸡鱼肉蛋了。我想着香喷喷的肉肉,吞咽着口水,就是挪不动脚。少英娘抓着胳膊把我推到最前头,还要我沿着路朝西走。
  两个架子车宽的大路弯弯曲曲,全都是土路,路两边高处有麦地、和豌豆地。低处有油菜田,和紫云英田。高处地里有积雪,没有水。低处田里有积雪,还有水。关明娘道:“你们望,人家这田地里没一个大渣巴头子。麦苗儿,豌豆苗儿,油菜苗儿出得多匀兮!”少英娘和明芝娘蹲在紫云英田沟旁破冰捧水喝。明芝娘喝了好几捧水,她站起来,用袄袖子抹去下巴上的水珠,道:“人家撒种子之前下功夫了,地好,种子好,苗儿肯定出得匀兮。西畈,小藕塘头上,我那块地麦苗儿出的比这还好。割了稻子没几天,当家的就把田犁了。种麦的时候,当家的又把田犁一道,他耙了半天,还叫我把耙不烂的大渣巴头子用大攫头夯烂。末后,我又把稻桩子都捡着倒地头上晒晒烧了。要想一季庄稼好收成,得摸细多少遍,还是自己下力好,咱不能全靠老天爷。”少英娘道:“你们搞啥都过细,我屋的他是个大老粗,好急活……”我不想说话,伸手在田沟抓起一大块凌冰,大口大口吃起来。明芝娘道:“你们瞧瞧这个小鬼女子,她也不怕冷了,抓着凌冰当棋炒子吃。”少英娘道:“咱不能跟小三比呀!她年少,活忙,吃铁都能消化。走路不觉得,停下来是真冷啊!咱们得赶紧走。”估约摸走过四五里地的大路,明芝娘道:“三儿,朝西北方向望,那个湾儿就是小张湾儿,你大姑就住那地坡。咱不走大路了,抄小路近些。”
  
  三
  我们拐个弯儿,面朝西北方向走过几条狭窄的田埂子,就到了小张湾儿。炊烟和肉香扑鼻而来,我高兴地用双手拍拍被风刮疼的脸。娘们把裹头上的围巾,取下来围脖颈儿上。
  大姑住居的环境很美,美在大门朝南,门口宽敞,东邻阔大的水塘。水塘结冰了,一大群麻鸭子和白鹅在冰上扭着走着。塘角有水摽,摽上有个大石头,这是女人洗衣裳的好地坡。屋后有茂盛的竹园,以及粗壮的洋槐树,树枝上还有好些没落的槐树荚在风中瑟瑟颤抖。可想而知,春天这棵洋槐树上的槐花有多浓厚,又有多清香,它也许跟我家院子东南角那棵老洋槐树一样,承载着刻骨铭心的乡土历史。我小时候,听奶奶说一九五九年,信阳大饥荒。我爷爷把洋槐树皮剥吃了,来年春天它不但冒绿叶,还开可多洋槐花……我喜欢洋槐树的气息,也爱吃洋槐花,它是我们淮南乡野特有的景致。
  大姑家新房没屋脊,很小众,也很时尚,我们都管这种款式的房子叫平房。明芝娘道:“这大门是钢筋旱的呀!YB回来,小车可以直接开进院子。她家有个人吃皇粮,就是不一样……”大姑瞧着我们,热情地迎上来,道:“昨儿,我就把老公鸡杀了,晓得你们今儿来,没啥好菜招待……”她说着客气话,搬椅子要我们围煤炉坐下,又端上炒熟的葵花籽、花生、清香的毛尖茶,还解开一大包罕见的金棒条,便慌着进厨屋炒菜,炖肉。我坐在火炉旁,眼瞅着桌子上白瓷盘里堆满金棒条,不知是饥饿,还是嘴馋,不觉不由地吸溜口水。明芝娘抓把金棒条塞我手里,道:“毛尖茶水苦涩,小孩不爱喝,吃金棒条。”她这句话让我大姑听着了。大姑从柜子里捧出装满白砂糖的罐子,道:“你们在茶杯里加些白砂糖,又香又甜,很好喝……”明芝娘诧异道:“谁说噻?毛尖茶还有着白砂糖的喝法呀?”大姑笑道:“你们试试,就晓得了。”娘们便搲满满两勺白砂糖倒进茶杯,用一根筷子在杯里搅合搅合,然后,轻轻地摇晃两下,开始大口喝。
  我瞅着手指粗的金棒条,浑身沾满白砂塘,长短不一,瞧着结实,门牙轻嗑,咯嘣一声,便成了两截。黄灿灿的金棒条香、酥、脆、甜,让我吃了还想吃。少英娘道:“三儿,金棒条吃多了,嘴发渴,喝杯水,肚子饱了,等你大姑把肉炖烂了,想吃也吃不下去,白跑这一趟。金棒条放那儿,慢慢吃,咱们在她这儿歇一夜……”想着医生杨全荣对我说过的话,乖乖地放下金棒条。大姑厨屋飘出浓浓的肉香,要我口舌生津。
  
  四
  明芝娘掀开里房门帘,道:“三儿,咱来瞧瞧你大姑今年打多少稻子?”我大姑家四口人,大姑父是城市户口,她家只有三个人的田地,稻圈差不多占满一间屋,高度齐我腰。少英娘道:“收音机经常讲科学家袁隆平搞的杂交水稻种攒劲,要不是他,咱们还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确实,自从有了杂交水稻一根栽,除了交公粮杂税,我们不用为干饭发愁,就连猪也跟着吃米嘴子拌糠煮的食。
  稻圈顶上堆有蛇皮袋子装着黄豆、有麻包装着小麦,还有南瓜、干缸豆、萝卜干、红辣椒等凌乱杂物。明芝娘在稻圈上拿件发白的蓝绒衣抖了抖,笑道:“三儿,这肯定是你大姑父的旧衣裳,你穿上它,暖和些。”她说着,把旧绒衣套我身上。绒衣肥大,长到膝下,它让我感觉暖和好些。大姑进来瞧着了,道:“三儿穿着跟老道婆样,快脱下来。这是你大姑父不穿的绒衣,我留着它盖稻圈,免得老鼠爬……”明芝娘在旁边偷偷朝我打手势,示意别脱。大姑亲自动手,把绒衣从我身上脱下来了。明芝娘红着脸把绒衣由大姑手里抢过来,道:“YB不穿的破衣裳,你也舍不得把小三穿。仔细瞅瞅,三儿跟咱大哥长得多像,她可是你亲滴滴的侄妞儿哇!”她说着,又把旧绒衣往我头上套。大姑道:“我没本事,家穷了。侄子,侄妞多,旧衣裳给一个,不给一个,得罪人……”明芝娘道:“三儿没妈了,大冬天穿成这样,你是她大姑,瞧着不心疼啊?谁会跟三儿争这件破绒衣?这领口、袖口、下摆,都跟狗拽的样……”大姑背对着明芝娘,又朝我瞪白眼儿了。我无地自容,却舍不得脱掉旧绒衣。
  晌饭很丰盛,除了冷热荤素八个盘子菜,还有四个热气腾腾的火锅。海带和萝卜炖排骨,鲢鱼炖水豆腐,胡萝卜炖羊肉,罕见的香菇炖鸡,都令我垂涎。明芝娘先动筷子,叨的是海带。我想着医生杨全荣的话,把筷子伸进火锅夹住泛着油光的海带,却叨不起来。因为海带让我想起大姐曾经说,小时候去大姑家,把桌子上的一碗海带吃光了,大姑朝她瞪白眼……大姑道:“三儿,咋不把海带叨起来?”我道:“我大姐小时候吃你一碗海带,你朝她瞪白眼。我想吃海带,怕你朝我瞪白眼。”明芝娘和少英娘笑了,关明娘没笑,她反客为主,叨个大鸡腿放我碗里,道:“三儿,快吃,多吃肉,少说话。”大姑红着脸笑道:“你们别听小三说瞎话,她是个瞎话篓子,根本没那事。我炒菜,炖肉,都是把娘家人吃,来来来……”她说着,给我们每个人都盛一大勺子肉菜。少英娘道:“三儿,这满桌子菜,你可劲儿吃,咱们在家过年也吃不到恁好。这是在你大姑家,吃光舔净,她也没话说……”无论是大姑炒的菜,还是炖的菜,都是色香味俱全,是我从小到大吃最丰盛最美味的宴席。所有人都放下筷子了,我还在把嫩嫩的大白菜叶放火锅里烫,若有若无的清香,吃着脆脆的,点巴儿甜甜的。记不清多久没吃过菜了,因为我们湾儿种的菜还没长大,就被人家偷光,连年都是如此。父亲索性不让我种菜了,他把菜园种上庄稼。我们湾儿条件稍微好点儿的人家赶集买菜,条件差的人家吃咸饭,或是晒盆齁死人的豆瓣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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