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叶菜,又名空心菜、薯藤菜、藤藤菜、通心菜、无心菜、空筒菜、节节菜、蓊菜。它与竹子一样枝干呈节状,而且叶片也很类似,因此在南方普遍是叫它竹叶菜。其实,它正宗的学名是叫做蕹菜,旋花科甘薯属草本植物,一年或多年生,原产中国和印度,西晋嵇含的《南方草木状》将它誉为“南方奇蔬”。
  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记载:“竹叶菜处处平地有之,三四月出苗,紫茎竹叶,嫩时可食。”
  小时候,生产队的菜地里随处可见这种菜。它是夏天常见的应季时蔬,一般成熟季节是在初夏。每到采摘竹叶菜的时候,社员们一字排开,俯身在菜地里来回掐,掐了一根又一根直到掐到了一大把,双手虎口处一围,拿着浸过水的稻草一系,大约斤把重一捆,放在畦垄边。过了一会儿,挑担子的人就来了。
  刚上市的竹叶菜,嫩得掐得出水来,无论是往菜筐子里码的时候,还是挑着担子往拖拉机上运送的时候,大家无不是小心翼翼地生怕“弄疼了”它,以免影响它的“看相”。随着拖拉机“突突突”地响起,那些带着绿意,带着社员们希望的竹叶菜,走上了城市千家万户的餐桌。
  竹叶菜,生长时间短,收获的时间长,而且种植比较简单,再加上大家都喜欢吃,就成了菜农们最爱种的蔬菜之一。分田到户后,家家户户都是大批量的种植。我家有十亩菜地,大概有一亩多菜地是专门用来种竹叶菜的。它和辣椒、黄瓜、瓠子、豇豆等吊菜上市的时间差不多。那时,菜地大都在湖边,到了第一茬竹叶菜上市的时节,湖边的菜地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竹叶菜的清秀,是竹那样的一种洁,光亮绿嫩,翠汁欲滴。”尺把长的竹叶菜,鲜嫩,翠绿,清香,带给种菜人的不仅是惊喜更多的是丰收时的喜悦。
  头茬竹叶菜,就像“头刀韭”一样珍贵,上市时价格还“不菲”,种菜的人自己是舍不得吃的,都是要拿到菜场上去卖个好价钱的。到了菜场里,根本不用大声吆喝,一捆又一捆,既有绿意又有看相的竹叶菜,惊艳亮相,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那些尝鲜尝新的人,把竹叶菜买回了家,将整棵竹叶菜洗净,清炒,大蒜瓣切成片,姜切成丝,热油下锅,翻炒片刻,起锅,装盘。白的蒜瓣,黄的姜丝,绿油油的竹叶菜,在舌尖上如水藻般飘摇,质地脆嫩,口味清新,“胜过猪油渣”。吃菜的人开心,卖菜的人高兴。何乐而不为呢。“瓣呈耳状披襟听,苞似颌唇卧蕊眠。远遁喧嚣尘避染,终归何处尽由缘。”甫一上市的竹叶菜,果然是一盘好菜!
  竹叶菜,遇水而盛,肆意生长,生命力顽强,就像割韭菜一样,越割越有,而竹叶菜它是越掐越长得快,越掐越长得多。两三天就要掐一次,否则就长根,长须,长藤了。掐过五六茬后,家里的餐桌上也可以见到它绿油油的身影了。竹叶菜素有“绿色精灵”之称,同时又是碱性食物,它的粗纤维含量极为丰富,因此每当鲜爽味美的竹叶菜上了桌,就被我们几个小孩子“风卷残云,一扫而空”,惹得身为大厨的二姐总是说我们几个是大馋猫,怎么那样好吃呢?
  过了些时日,竹叶菜就像吹了气一样地生长,家里那一亩多地的竹叶菜掐都掐不赢。因为大批量的上市,菜场上也是人手一把。这时,大家大多是吃竹叶菜的杆子,叶做叶,杆做杆,一菜两吃。根本不用刀切,菜杆掐成段,用手撕开,用盐渍下,再清洗,油烧热,将竹叶菜杆下锅爆炒,滋滋作响,用锅铲翻转一下,熟了,吃起来嘎嘣脆,营养又美味。
  如今,只要上菜场我便要带一捆竹叶菜回来变着花样吃。俗话说:“少吃好滋味,多吃没得味。”但作为一种家常菜,夏天里,别的菜可以吃厌,而竹叶菜怎么吃也不会吃厌。况且,它的食法多种多样,可荤可素,可炒可做汤,可焯过凉拌,也可以做泡菜,让人齿颊留香,经久不散。
  “身谋荫泽与春迁,叶若竹枝绵野连。”一茬竹叶菜一茬鲜嫩,一茬碧绿,一茬清香,从初夏一直吃到秋分,正如每一个烟火抚人心的日子,自己的生活便是最好的生活,而有竹叶菜陪伴的日子便是有滋有味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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