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起来真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样……”笑,可以让人心情愉悦,生活中的自己爱笑,也爱看别人笑,常常被笑容治愈,希望身边的人多些笑容,我有特异的功能,可以发现发自内心深处的微笑。
  
  一
  她,身材瘦小,面容愁苦,一道道深陷的皱纹印刻的是老人操心劳累的大半生,黑褐色的皮肤是常年与土地打交道的见证,一眼可见的劳累辛苦,我坐在她家木桌子旁,握着她的手,听她讲述,家境贫困,一辈子在土地上摸爬打滚,儿子讨不到老婆,没办法,娶了一个智力残疾的可怜人,似乎中国的老人都是希望孩子能够娶妻生子,传宗接代,可是,这种智力缺陷遗传概率太大了,也许老人不知又或者侥幸心理,总之,媳妇生了一儿一女。一个快70岁的老年人,每日除了种地、做家务,还要操心三个孩子,老人这样跟我说,媳妇就像一个大孩子。我只有体谅安慰她。
  我们的相识,缘于她的孙女,也就是我的学生。在把我上一届学生圆满地带到毕业后,随即接手现在的班级,虽然自己早已了解,班上有几个学生比较特殊。我的心中做好充足的准备,但是,等到真的接手时,遇到的困难比我自己想到的要多得多。在你开开心心拿起粉笔,准备开启新课程时,其中的一个站起来大声说:“老师,我没带语文书。”注意,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第几次了?总算还好,在我放学后总是提醒,晚上检查书包,要是没带书要在早上我到班上就告诉我,好让家长送来,总算在一个学期后,没有在我上课时打断了。午休时,大家或看书或休息,班上异常安静,我安心地改着作业,这时把人吓一跳:“老师,我要尿尿。”响亮的声音引起了同学们埋怨,想要发火,可是抬头一看,却也只能把火气咽下去,点头示意不要说话。在经历了很多次这样的事情后,让我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带了几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事实上,他们的智力或者说某些方面的发展,就停留在了二三岁,甚至还达不到幼儿园小朋友的智商。只有课下不停地去教,不停地去引导,我提醒自己,一定要多点耐心,多表扬鼓励他们。小馨就是其中一个,可是,她又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二
  在我以前的文章中出现过她,小馨,一个可爱又让人心疼的孩子。每日奶奶给她穿得干干净净,梳着麻花辫子,夹着漂亮的发夹。说实话,这样的孩子,可爱得让人觉得太可惜,如果……那该多么好,我发自真心地喜欢、心疼她。于是,就想了解她的家庭情况,就有了开头的一幕。作为孩子的奶奶,还期待着孩子的成绩有所进步,甚至希望我对她的孙女要求严格一点,我虽不忍心,却也希望老人能够不要纠结这些,只要孩子能够健康快乐成长就好。
  在我不幸扭伤脚休息几天去班上时,会跑来紧紧挨着我,让我感受到她的关心和温暖。每次布置完家庭作业,她会过来确认,认真的小模样,让人爱怜,我喜欢摸着她的头:“真聪明,都记住了!”等到第二天,我一去班上,她就迫不及待拿着作业给我看,得到我的肯定后,她一跳一跳回到座位上,笑眯眯地看着我,我也把温柔和笑容都给她,哪怕她的作文写得文不对题,但是看着满满的一页纸,我依然笑着对她说:“书写很认真啊,写了这么多,真不错!”还不忘拿起来展示给学生们看:“小馨同学,写得真认真,大家要不要给她掌声啊?”同学们也乐意把掌声送给她,为了她的努力和认真。
  
  三
  表扬的激励作用,在她的身上最大的体现就是,每个字都能一笔一画认真书写,简单的字词能够记住写出,古诗能够背诵甚至可以默写。我知道,做到这些,她已经尽力且付出了比常人多几倍的努力。也许,你会说,有什么意义呢?我想最大的意义,就是孩子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老师和同学以及身边人的认可,她才愿意且能够把她最美的笑容展现给大家,那是发自内心的、自信的微笑。
  我们可以看到,孩子真的成长得很好。我们常常把孩子比喻成一棵小树,这棵小树拥有感恩、善良、努力、勤奋等等,很多优美的枝桠,多么可爱。所以,每次看到这个孩子,我都会很开心,想把爱都给她,不吝啬赞美和表扬,只想让她快快乐乐长大,她好像也正如我所期待的那样,枝繁叶茂,绿意盎然,偶尔还能带给我不一样的惊喜。
  六月的一天,气温很高,穿着裙子的我,动一下也冒着汗。下午有我一节体育课,孩子们是不怕热的,带上水杯来到操场,感受太阳的火热吧。以防中暑,跑步、跳绳这些运动肯定是不行的。最终我们达成一致——跳高,找个阴凉的地儿,晒不到太阳,又达到了锻炼的目的。
  我和班上一位高个子女生拉起一根跳绳,抬到腰部的高度,简易的跳高准备就完成了,同学们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开始跳,大家乐此不疲,玩了一轮又一轮,我的手也酸了,喊了一个同学替换高个子女生,想着自己掌控高度,也可以近距离感知危险的发生,就没有找学生替换了。没想到,这个时候,小馨跑到我身边来,一定要换下我。她跳高很厉害,同学们都为她喝彩,她当然喜欢玩这个游戏,但是我知道,她更喜欢老师,她体贴老师的辛苦,真是个好孩子。我内心阵阵窃喜,享受这棵小树带给我的绿意,谁说大树底下好乘凉?我想大声说,小树下面更清凉啊!教育不就是一棵树摇动另一棵树吗?
  
  四
  学期末最后一天,完成了手上的工作,离校前,我去了小馨家,给孩子带了一些书和本子,让她多看书,学着帮奶奶做一些家务。孩子的奶奶依然那样黝黑,只不过,脸上深深的皱纹里满含笑意,我望着她的笑,很温暖,很欣慰。
  孩子的奶奶一笑,脸上就皱纹就像放了很长时间的枣儿,聚皱到一起,爬满了脸。
  我仔细地长时间地看着奶奶的笑,奶奶警觉起来。但我和她都开心,她不会掩饰自己内心的笑,还是一直把笑挂在脸上。奶奶的笑,此时在我的眼中,成为一幅经典的人物肖像画。也许,奶奶从未这样笑过,因为孙女的进步,因为我让她满意,因为她看到了一家人的未来……
  我在心里好几遍地喊着“枣儿奶奶”,她的孙女叫小馨,我不肯用“小馨奶奶”这个称呼。枣儿奶奶,心中有香,更有甜蜜,她一样能够享受孙辈进步和创作的快乐,她的笑香且甜。
  也许,让每棵小树绿意盎然,春风拂面般微笑,需要费很大的气力去摇动;也许,让这些老人觉得有朝一日孩子能够长成一棵大树,他们才会发自内心的笑。
  我愿意为这些人的笑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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