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那些年大杂院儿老百姓的日子,家家都免不了盘算“柴米油盐酱醋茶”。可若用大俗到家,土掉了渣儿的话,还有一句是万万不能丢的,这就是“吃喝拉撒睡”五个字儿。与上面的七件事儿,应该是对应着的。
  讲吃、论喝、聊睡,总还属得上小雅。拉、撒就不然了。尽管这个话题不那么受听,又不那么怡人,可在大杂院儿那久远的记忆里,却不能不提,与这两个字紧密相关,绝不可以或缺的那一处“圣所”,这就是院子里偏安一隅的公厕。
  儿少时期,我在哈尔滨老城的安字片儿大杂院儿长大,其后又历经了几十年轰轰烈烈的历史变革。可蓦然回首,却发现公厕的变迁,竟然可荣列举足轻重之位,而不可以小觑。
  哈尔滨是随中东铁路建成通车而崛起的一个移民城市。口音习俗不同,也让公厕的称谓一直不尽一致。老人们多年前叫“茅楼儿”的多,安字片儿素有“小掖县“之称,早年闯关东过来的山东掖县人不少。他们还有一个更有意思的叫法,把发“楼”字音的声母给去掉了,直接叫成了“茅ou”,都是第二声,还加了儿话,那莱州(掖县今称莱州)味儿的尾音儿一甩,听起来真挺悦耳。我家原来住的那个大院儿,是黄县人的天下,也就是现在的龙口人居多,叫法儿没有了这个装饰音,感觉就土了些。
  爸妈搬了一次家,还是没出安字片儿。可这个大杂院儿的人,对公厕的称谓却又高了一级,不叫茅楼儿,叫“便所”,或者“厕所”了。这个大院儿有一幢伪满留下来的二层小日本楼,住了二三十户人家,绝大多数都是老师。为人师表,文化层次自然非一般人可比。于是我们家也就入乡随俗沾了光,在称谓上也自然而然带上了三分文人雅气。
  
  二
  安字片儿的公厕到底是个啥模样?儿时,光腚娃娃的发小们常在一块儿疯跑。那天,一个最要好的小伙伴儿,让我猜一个谜语,当时我们都还没有上学,管猜谜也有一个特别的叫法,叫“破闷儿”,这也是胶东黄县的土话。
  “你能给我破个‘闷儿’吗?”他露出了狡黠的童稚。“行啊!可我要是破对了这个‘闷儿’,你给我点儿啥?”我紧盯着也提了条件。
  “我把俺姐给我做的风车给你玩儿!”他回答了我。可他那小脑袋瓜也不白给,接着就卯上一句——
  “你要是破不出来呢?是不是也得罚你点儿啥呀?”
  “我爸昨天把我舅舅从关里家邮过来的大花生豆炒了,可香了!我要是破不出来,就给你五个粒儿。”
  “你真是小垫儿挂罗圈儿,就给五个?”“不少啦,我爸统共才分给我十粒儿,都一半儿了!”“成交!”俩小巴掌一合拍了个响儿。他开始晃着小脑袋,像模像样地说起了他的“闷儿”来。
  “远看像个棚,近看像个庙,里边儿蹲个呲牙鬼,手里拿张大洋票!
  “你说这是一个什么地方?”
  我翻了翻小眼儿,转了转脑筋——呲牙咧嘴,还蹲着,还拿了张纸……噢,我一拍小脑袋瓜,“啊,是茅楼儿!”话还没落地,他就瘪茄子了,“猜对了,猜对啦!”我高兴地跳着,他却不情愿地回家拿出来纸风车给了我。
  光腚娃娃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呵,他输了我也没让他亏着。还是把装在衣兜里,纸儿包纸儿裹的那十粒花生豆掏出来,分给了他五粒儿。这就是我们儿童时期脑子里安字片儿关于公厕的故事。
  具体一点儿说,当时的居民大杂院儿,缺了啥,也不能缺了它。地方再小,也少不了它的“卧儿”,那可是一处实实在在的“圣所”!一个大粪坑,坑上纵向架根梁,横着铺上几块蹲位板,上面再盖上个木板房,房子里正中加上道木板间壁一分为二,男女有别。两边的蹲位、面积,绝对均分平等,谁也不占谁的光。
  
  三
  早晨,来这里朝觐的信徒最多,这儿的“生意”最兴隆。一院子的男男女女们,差不多都得上这儿报到。都一个个排着,眼巴巴盼着里边的人,能早点儿出来。常有内急的跺着脚催,探头探脑地往里看,真有望眼欲穿,五内俱焚的那股劲儿。
  里边呢,蹲位之间连个隔板儿都没有,什么隐私,什么羞涩,这儿可没人惯着你。抽烟的吞云吐雾,便秘的龇牙咧嘴,打喷嚏的震耳欲聋,各种人前见不到的神态,这里却是聚了会,全了彩。反正就是五十步笑百步,自然大暴露,谁也不用笑话谁!
  夏天,这里的气味儿可是爆了表!个把月来清掏一次粪坑的环卫工人,一趟一趟地来回挑着粪汤子,沥沥拉拉,洒得大院儿里星星点点,才能倒进开不进院子,停在街上的拉粪大罐车,地上那啦啦下的残汤余味儿,顶着风还能臭上半里地,几天过去都还缱绻流连。
  冬天,这里更是别有洞天了。西北风卷着大雪花直接飘进来。上面钻脖冷,下边透体寒,可苦了屁股和大腿。低头再一看,粪坑里的屎尿直接就叠成了冰山,跟竹笋一样蹭蹭地,见天看长。
  这时候,热炕头儿上猫冬的农民,嗑瓜子儿,扯闲篇儿,歇得差不多了,也思量着进城了。他们三三两两,头戴狗皮帽子,破棉袄外面扎根麻绳或者老式的皮带防钻风。用套着棉手闷子的大手,在厕所前面的空地上,用炉灰围起来一个圈儿,把掏出来的粪水直接倒进圈子里。天冷粪热,臭气蒸腾,咋也得晾上几天,等着冻实成了,再返回来抡镐扬锹地刨成大块儿,装上马车。
  别看身子冻得鼻涕邋溊,嘶嘶哈哈,脸上却是抖着眉毛胡子上的冰碴儿,乐得嘻嘻哈哈。就跟唱乌苏里船歌,扬名天下的黑土地歌唱家郭颂,在歌里唱的那个样,“大鞭子一甩咔咔地响,一挂大车下了岗”,两匹大马撒着欢儿,喷着响鼻,牵引着大板儿车,碾轧着雪地吱吱嘎嘎,一路狂奔,志得意满地拉回屯子沤上肥了。“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那个年头化肥还是个稀罕物,人粪尿就成了蝎子粑粑独一份儿,最难得的,纯天然的,老有劲的好肥料啦!
  
  四
  那时候,哪还能太讲究什么环境卫生啊!哦,也不对,还真的是没断了有街道办事处下来查卫生的时候。为了应付,居民委也就是大面儿上划拉划拉,跟王婆画大眉似的扫一扫,再撒上些压气味,显干净,弄些消毒的白石灰面子就蒙混过关了。
  尽管大杂院儿里的室外厕所有千种不堪,万般不雅,可现在回想起来,好像也曾经留下了丝丝缕缕,难以割舍的思绪,还真有值得回忆和纪念的“亮点儿”。
  说起来,可能有点儿匪夷所思,也许更会让人笑掉大牙。就是在那只有两块板儿的蹲位上,我居然被唤醒了苦思三日,连饭菜都不觉其香的“灵感”!记得那一年,市里的大机关,到我们工厂总结一个集体的典型经验,临走,把文字材料执笔的活儿交给了我。文词、语句,我自觉都能拿得出手,可连送了三次,却是三次退返。把关的那个老曹就是不肯开绿灯放行。说我的素材丰富,文笔不错,就是高度上不去,经验没归纳总结出来。憋得我是茶不思,饭不想,满嘴起大泡。
  赶上还不太热的五六月间,那天我急着要去出大恭,就随手从一本儿可能是二哥拿回家的废杂志扯下来两页。那个年代,哪有现在这么讲究的手纸啊!不是废报纸,包装纸,就是旧杂志,基本就是得啥用啥。正是下午两点多,入厕的人少,外边也没有催的。我蹲在蹲位上,就看起了扯下来的这两页纸。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这两页纸歪打正着,正反面印的正是一篇集体典型经验。我细细地看,一段一段地思考、琢磨,突然觉得脑洞大开——哎呀,我明白了!原来,那篇材料之所以不成功,就是只有素材罗列,而没有浓缩的观点提炼。只写了别具一格的做法,却没能总结出具有自身特点,和能够给面儿上带来启发指导的经验。万万没想到,是裹浴着“圣所”的浓郁仙风,自己才茅塞顿开,才打开了一直阻塞的思路。实在不敢想象,后来写经验类机关应用文的启蒙灵感,竟是在这样一个“高雅”之所被唤醒的!我变换了原来的思路,重新谋篇布局,高屋建瓴,提纲挈领。那一个一个新立的标题,观点鲜明,言简意赅,只一遍就通过了。老曹有点儿疑惑了,摸着头问我,怎么这么快就上路儿了?是去哪儿求教高人指点了吧?屋里当时还有好几个人,我羞于启齿,就红着脸附在他耳边,还用手遮着,悄悄地告诉了他,高人是……他哈哈哈大笑起来。
  
  五
  可不能说大杂院儿厕所一无是处,那个年代,它可是一个难得的信息交流中心。邻里之间,家事国事天下事,在这个小小的逼仄空间,声声入耳,件件入脑,传得比大喇叭还快。可不像现在这么邻里咳嗽之声相闻,楼上楼下老死不相往来。隔壁韩叔那天来我家说,你家的小弟是不是有啥毛病了吧。可那时老妈光忙着干服装厂的外件儿养家糊口,也就没当回事儿。一段时间,我们都发现了小弟蹲厕所的时间越来越长,一块儿进去,总是出来最晚。老妈也有点儿不放心了,冲着我喊“快去看看哪,他是不是掉茅楼儿里啦!”我颠儿颠儿地跑去一看,哎呀,真有了情况!
  还不到十岁,却已经懂得不好意思了。每一天出大恭都得被刺激,被折磨,被疼痛一回,苦不堪言。终于,在老爸老妈的逼问下,他说出了这个隐秘。老爸老妈的土话叫“掉腚根”,医学术语就是脱肛,领他去医院检查,也没有什么特效的好办法,只说动外科手术,或许能够从根儿上解决。
  “啥?还要开刀?那可不行!”老妈第一个强烈反对。
  “这万一要是手术坏了,孩子一辈子不就体噔了!咱以前住的大院儿,就有过这样的事儿,说手术做好了,可也跟厕所嘎了亲家,走到哪儿,就得找到哪儿!”
  寻医淘药,访老问少,爸妈的想法,但凡有一丁点儿可能,也不能去医院做那个没把握的手术,而且去住了院,孩子的功课也得给耽误了。
  是初秋的一个下午,我放学比平时早,一进小院儿,见晾衣服的铁丝上,垂下来一个青绿色,圆乎乎的东西。细一端详,是一只乌龟,被细线绳系着尾巴倒吊着,离地面咋也得有一米多高。不好!家里的那只大狸猫,平日这个时候,正应该蜷着身子在窗台上晒太阳懒洋洋睡觉,可这会儿却精神得像被打了鸡血似的“猫”视眈眈了。可能是乌龟的腥气,唤醒了它的味蕾,赶走了瞌睡虫。它一个劲儿地在下面打转转,两只猫眼闪出绿光,仰头死盯着头上面那个圆圆的,诱猫的不速之客。
  还没等我拉开房门,猛听身后“嗷儿”地一声惨叫,急回身,就见大狸猫不知怎么竟悬了起来,伸出头来的乌龟,正死死咬住了猫的上嘴唇!龟猫之间的战争,当然是狸猫馋嘴在先,挑战在前了。它跳着扑龟,以为可以嘴到擒来,却没想反被咬住了。身子悬了空,再有本事,也无计可施了。
  “好你个大王八,还反了你啦!”我急得拿起倚在院门边的扫帚去抽,给狸猫助阵,可没想到它瞬间又掉下来了,只是上嘴唇冒出了血,被活生生咬出了一个足有两毫米见方的豁口儿。咬下来的那块儿小肉肉,不用说肯定是给乌龟打了牙祭,改善了生活。可怜的大狸猫,三瓣嘴儿又成了豁牙子,没解馋反被破了相。才知道这个家伙不好惹,疼得不是好声地叫着蹿开了。听到动静的老妈也赶了出来,我才知道,老爸淘登来这个大乌龟,原来是要给小弟治病的偏方作药引子用的。
  “都说偏方治大病,你爸同事说,用一个鳖脖子的新鲜血当药,抹在那个地方,几次就能见效。”乌龟、甲鱼,王八,还有鳖,这几个称谓是不是同一个东东,我到现在也没掰扯明白。可老爸老妈却一直坚信,鳖就是王八,卖鱼的管它叫甲鱼,说的是文词儿,高抬了它。不过这家伙确实挺厉害,平时一遇危险,几乎都是把头和脚立马缩回甲壳下面。估摸着危险排除了,脖子才有可能伸出来,瞪着俩亮晶晶的黑豆眼儿看世界。再遭遇对手,往往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下口就咬,而且一咬就咬死,绝不会断然松口。大狸猫就是吃了这个亏,才只能自认倒霉,找地方将养琢磨整容去了。
  自行车进了院子,老爸下班回来了,敞开大嗓门儿就喊老妈。
  “快把菜刀和菜板子拿出来,我得杀鳖了!别忘了拿个碗接血。”
  老爸小心翼翼地解开了挂乌龟的线绳,把它恭恭敬敬地放在菜板子上。可这个狡猾的家伙把头尾四脚又都缩进去坚壁了,就用它那个又丑又硬的圆壳壳面对着你。不是躲着不露头嘛,老爸也自有他的办法。
  “四子,给我拿根筷子!”
  老爸左手用筷子头儿,对准乌龟头的部位往里捅,右手把刀扬了起来。受了刺激的乌龟,探出头猛一口就咬住了筷子。说时迟,那时快,趁它伸脖子下口咬这一刹那,老爸手起刀落,“咔嚓”一声,呜呼哀哉!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连头带脖子一下子就身首异处了。新鲜的乌龟血,汨汨地滴落在碗里。小弟恰好这个时候也放学回来了,老爸一手端碗,一手拉着小弟,趁热打铁,高兴地进里屋给儿子涂血抹药治病去了。
  多年以后我才明白,其实这算不上什么大病,中医称是中气下泄导致的,可能与营养跟不上,抵抗力下降有关。唉,穷家养一帮臭小子,那个困难的日子,老爸老妈能让我们一日三餐吃上喝上没断了顿儿,就已经得烧高香了。偏偏屋漏还遭了连阴雨,赶上了连续三年自然灾害,雪上加霜,哪有营养可补!亏欠得太多,还没发育起来的小身板儿出点子毛病,也就不值得大惊小怪了。不知是龟脖子血那个偏方的功劳,还是和以后的注意调养有关,反正小弟的这个病,后来真的彻底痊愈了。
  
  六
  八十年代,我们家原来的那个大杂院儿被拆迁了,院子里的那一处“圣所”,自然也风光不再,寿终正寝地关张了,彻底搬进了大院儿人的记忆博物馆。老邻老居们,随改革开放的大潮,都住进了楼房,家家户户都开天辟地头一回享有了一米见方的室内厕所。但美中不足,却还是那种离不开蹲着的蹲便。
  随着老爸老妈年龄愈来愈大,膝盖不给力,蹲下起来,也越来越困难,我们弟兄就给换了一个抽水马桶,能够坐着了。可由于受下水管口位置所限,马桶的位置只能偏在一边,弄得如厕,仍然有点儿憋憋屈屈。可老爸老妈却知足地合不拢嘴,“赶上好时候了,旧社会的财主家,也没有这么享受啊!”
  千禧年的春风又吹绿了松花江两岸,老爸老妈三搬其家。这一回,终于搬出了安字片儿,乔迁到顾乡公园江畔之滨的河柏花园新居了。叫了大半辈子厕所的称谓,又水涨船高,身价看涨,升上了一个更高的新台阶,有了一个最时髦,与时代同步的叫法儿——洗手间。
  为了给已届八旬的老爸老妈,营造一个更适于老人使用的洗手间,我和爱人从道外太古街建材一条街,挨家挨门地寻。足足大半天,几乎转到了头儿,才遇到了一个能与新居洗手间长度匹配的那种小规格浴盆。至此,兼有拉撒、盥洗、淋浴、洗浴多功能,综合于一体的洗手间,这三个字儿,才真的是名符其实了!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瞥一斑可见全豹,安字片儿大杂院儿那曾几何时的“圣所”——公厕的变迁,见证了我们这座城市新时代的崛起,老百姓新生活新品质的提升。尽管留给人们的记忆已渐行渐远,但却一直提醒着人们感恩知足,激励着人们为我们的家园创造着更加美好的明天。
  
  2024年1月31日首发江山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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