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2024年的元旦,当东方跃上一轮并不耀眼的太阳,金红紫黑交织融染的朝霞倾刻之间就布满了天际。虽不雄伟,但却俊秀的深圳大小南山,满山荔林覆盖,如同一道绿色的屏嶂,横亘在蛇口的山海之间。这荔林覆盖的大小南山在冬日的微风吹拂下青翠欲滴,又似一匹从苍穹垂落而下的翡翠丝幕,它款款折折,绿袂飘飘,从深圳湾畔,直飘向前海。
  望着这绿意盎然的南山,我突然眼前又浮现出四十多年前,那同样是冬日的一幕幕令人难忘的情景。
  我和我的学生,一群天真可爱的山里少年,我们辗转在迴环起伏,峰岭苍翠,泉水叮当的穿石山涧;学生们唧唧喳喳,兴奋而热烈。我们踏着冬日暖和的艳阳去复收采摘山茶籽。漫山开遍的白色山茶花馨香馥郁,山茶籽露着黑里透红的脸蛋在枝头摇曳,等着我们去采摘。暗红的山里红,金灿灿的糖山梨躲在刺棵里,你要吃到它们,它们准会刺你一下。尽管如此,我的学生们仍不惧刺棵,把采摘好的山茶花和野果一捧捧送到我面前。望着这些可亲可爱的山里少年那俊秀帅气的笑脸和他们尊敬老师的亲切神情,你的心一定已被他们的热情给醉透了。
  镜头转向穿石山上。山道弯弯,梓林霜染,红叶如醉。山涧溪流欢唱着穿石激浪,飞流向前。涧边竹海茫茫,翠竹万杆,你摇我摆,簇拥着箭指青天。我和我那些勤劳勇毅的山里学生们,扒开厚实松软的竹叶,挥锄挖掘那珍藏在楠竹根鞭的冬笋。我们要把这山珍拿去集市上变几个零钱,为的是勤工俭学,添置些图书教具。这些可爱的山村少年,懂得哪里是冬笋的藏身之处,知道哪里是春笋的萌芽之所。他们只挖冬笋,因为他们知晓冬笋现在挖了去卖便是山珍。现在不挖到了来年春天,就会被虫子啃食或腐烂。而现在不能挖刚萌芽的春笋,春笋到阳春三月便拔地钻天,变成杆杆翠竹,迎风茁壮成长,不日就是参天之栋梁,无尽之宝藏。
  镜头缓缓穿过山迴路转的层林叠嶂,定格在欢腾雀跃的花田学校,一处半山之中的校园。这里梓树围合,房舍整齐。这是山里孩子的乐园,这里是近四百学子们奋发求知的圣土。当挂在学校那棵古老参天梓树上的钟声响过之后,校园便变成了琅琅书声的海洋,那清脆悦耳的读书声伴随着向往,伴随着希望飞升在白云飘浮的蓝天,飘向更远的远方。下课钟一响,四围教室的学生便一拥而出教室,于是操场上遂成欢乐的海洋。篮球从简易的篮球筐中穿过,乒乓球在土砖垒的球台上飘飞,毽子被女孩子翘起的脚尖踢上了半空,铁环围着操场滚着圆圈。欢声笑语,歌声嘹亮。就连四围的梓树林也加入到这连天动地的欢乐中,哗啦啦的梓树枝叶拍着手掌,唱着歌儿合奏着交响。
  镜头闪回,定格。时光飞转,瞬息之间,四十多年的岁月竟在这红尘滚滚,世事喧嚣之中倏忽而过。当年我那些奔走在穿石山岭,活跃在花田学校的学生们此刻应是知天命,握甲子,历经沧桑的芸芸众生了吧。做了父辈又做了祖辈的他们,是否也在回望四十多年前,他们在穿石山岭,花田学校的那虽艰辛却又分外愉快的一段学习生活呢?我不得而知。但此刻我在深圳,在推窗眼望南山的一处花园楼房里,想念着他们,我四十多年前的山里学生。那一个个天真无邪,勤奋求学,艰苦生活的俊朗少年们,你们是否和我一样,有某种神密的心灵感应呢。
  此刻我摊开纸张,我打开电脑,我开始用我笨拙的手笔,老眼昏花地去回望你们那一张张可亲可爱的笑脸,去回忆你们在我身边时间虽不长,却让人永志难忘的一段岁月。
  那是一个日落红霞满天飞的傍晚,当暮色掩去了山岭上缭绕在梓树林间的最后一缕晚霞,我和住在穿石山的学生罗光明,擦去我们额角鬓边的汗水,终于登上了穿石山,这处砖桥公社最高的山峰。
  罗光明指了指山那边紫色暮霭飘浮的山涧对我说,老师,您听见了吗,那喧嚣的涛声不远处,就是我家所在地穿石大岭。
  哦,真不容易,光明,你每天要爬差不多三十里山路吧。
  是的,老师,我从五点起床,烧火做饭,然后匆匆吞扒几口饭菜就把中午的饭盛好,抬脚就往学校奔去。晚上一散学,我又连忙收拾书包上路,往回走。这不,您跟着我这一趟,山环水绕,山路崎岖,爬坡下岭,穿林跨涧,这一路从晚霞满天走到这暮色苍茫,这才快到我家了。
  是呵,光明,这么艰难你都跑了五六年了,怎么最后一年就不想坚持了呢?
  老师,你看我脚上的这双鞋子还能穿吗?不怕您笑话,我身上穿的这条补丁摞补丁的裤子,裤裆都要融了,我都不敢蹲下去,蹲下去裤裆就穿帮啦。您说我还能把最后的一年学上完吗?
  暮色中我仔细打量了一番罗光明,这个14岁的山里少年。他的鞋前面已关不住三个脚指头,后面的鞋跟已几乎脱落,只留一缕纱勉强牵挂着鞋帮。一条裤子小腿肚一截光裸着,白净的脚杆印着丝丝的血痕。一件满是补丁的小夹衣勉强盖住肚皮,两只袖子也遮不住灰白色的手腕了。
  罗光明,这是一块尘封石罩的天然美玉,浸透了深山里日月天光的灵秀。他长得清新秀雅,帅气光鲜。尽管山里的粗茶淡饭,上学途中的暑热严寒,都挡不住他的秀色可餐。他个子高挑瘦削,皮肤白晳鲜嫩。墨染的鸟发长长短短地覆盖着饱满冷白的天庭,漆黑的眉毛如同月牙飘在那对灵光闪烁,大而深沉的眼眶上方。眼底如同这深山里的一汪碧水,幽幽的泛着忧郁的波光。尖削的小脸上有高挺如峰的鼻子和艳若涂丹的小嘴。这么个秀色天成的英俊少年,出生在一对有几分残疾的夫妇家中。
  罗光明的父亲有五分耳聋,他母亲有几分腿残。由于残疾,他们不可能像正常人那样开山劈岭,开垦田园,所以家境一直困顿。罗光明上面一个姐姐,下面一个妹妹,他是个男孩。是父亲砍柴去二十多里的山外古镇朱亭铺卖掉換点钱,才得以让他读了这六年多书。听说他父亲去年因砍伐楠竹被放倒的楠竹打伤了腰,这下他父亲几乎丧失了劳力,就急需罗光明辍学回家劳动生产。又听说是罗光明的姑老婊准备带着罗光明学篾匠,破竹做建筑工地上手脚架的竹踏板。
  陈光明的成绩在班上数一数二,语文数学都很好,数学更拔尖。这样的学生怎能舍得让他辍学呢,虽然学校全部减免了他本就不多的学费。但他家这样的困境,学校也只能是一筹莫展。我这次去他家家访是想留下他读完最后一期,明年他十五岁,初中毕业,再回家参加农业生产亦不迟呀。但听了他的话,看了眼前他的窘相,我知道我这次的家访会失望而归,但我还是想对这个英俊的山里少年作最后的挽留。
  晚风渐起,穿林打叶,我跟在罗光明身后,鼻子酸酸的,眼眶红红的。看着这个帅气的山里少年那衣袂飘飘的身影,我不敢吭声了,我搜索枯肠再难找出一句话来安慰罗光明,这个住得最远,家境最贫苦的学生。这些天罗光明一直在跟我说,他恐怕下学期就只能辍学了,家里太困难,他再也没办法继续完成学业了。我开始以为他只是说说,我虽知道他家住得远,家境贫困,但不知他真正到了支撑不了最后一期的学习,这般万分窘迫的地步。于是我才决定去他家看看,走走家访,看看我的学生们,他们大都在一种什么样的艰难困境中完成学业的。
  罗光明的家在一处山坳坳里,这是一处风景绝佳的山院。和公社李书记家一样,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只是这处山坳就罗光明一家。罗光明家后山是一山合抱的梓树,两翼的山包是参天挺立飘摇晃悠的楠竹,屋前一口偌大的水塘,如静影沉璧,细波无声。我初瞄一眼,脑海中立即跳出王安石在《游褒禅山记》中说的“夫夷以近,则游者众,险以远,则至者少”一句哲理来。的确这么一方好山好水好景致的地方却藏在这山坳坳里,这样一位绝佳少年,像一块天然美玉一样,却也只能出生在这风光秀美,别具洞天的穷山僻壤之中,所以对于他因贫困而辍学,我还有什么可感奇怪的呢。但我想,若是从这里走出,去沐知识之风,浴文明之雨,会不会让罗光明这块天然美玉更添光彩呢 ?我哑然失笑,忧上心头。
  晚饭是在一盏昏黄的煤油灯下吃的,是罗光明的姐姐做的晚饭。罗光明的姐姐初小四年级读完就辍学回家务农了,实际上她已完全承担了母亲的全部劳务和家务。罗光明的父亲佝偻着腰,要用很大的声音跟他说话,他才能听清楚七七八八。罗光明的母亲走路很跛,一拐一瘸的,一小截路要走很久,甚是艰难。但从罗光明父母的面容上仍能看出罗光明的几分面相,只是罗光明把他们父母容颜的优点发扬光大了。
  桌子上有四碗菜,一盘笋丝炒腊山猪肉。这山猪是陈光明秋天在红薯地里,为防山猪拱吃红薯而挖的陷阱捉住的一头山猪。卖去一半山猪肉为他父亲治腰伤,留一半熏成腊肉熬油。一盘红剁椒炒橡实豆腐干,橡实是山里常见的可充饥当菜吃的野果子。把成熟的橡子从树上摇下来后,晒干脱壳,再用石灰浸泡去掉苦涩,然后磨成浆,点卤水做成橡实豆腐干。一盘金黄的煎鸡蛋,上面盖一勺鲜红的剁辣椒,撒一层碧绿的香葱叶。一大缽萝卜菜煮竽头。全是山珍野味,香味四溢。我赞叹着罗光明的姐姐,她的一手厨艺好精巧呀。
  夜晚罗光明在昏暗的煤油灯前写作业,我翻了翻带在身边的一本陈望道的《修辞学发凡》。刚看了两页,有一股浓烈的尿骚味不知从哪儿飘来,熏得我好不自在。罗光明告诉我,为了积农肥也为了起夜方便,山里人家就往往把一只尿桶放在床档头,只是用布帘遮往了。老师您来啦,我把这事给忘啦,熏着您啦,嘿嘿。罗光明极还好意思地挠挠头,他忙喊来他姐姐,两姐弟将尿桶抬往去了猪栏共厕所的茅棚。
  夜晚我和罗光明父子同睡一床,他父亲睡一头,我和罗光明睡一头。罗光明告诉我,平常夏天他单独睡一屋,但冬天他就和父亲睡一屋。山里房子虽多,但冬天山里寒冷,挤一起睡要热和一点。我听了点点头,表示理解。我先睡下了,靠床的里面,罗光明也一骨碌钻进我身边。他父亲对他吼道,不把衣裤脱啦睡,要磨烂衣裤的。罗光明磨蹭着不脱,我知道他难为情。14岁的少年啦,脱光了衣裤裸睡,多不好意思,而且是当着老师的面。我劝他说,光明没啥的,老师理解,老师也有过比你更穷困的时候。
  从罗光明的镜头里跳出来,我又想起另一个学生肖长贵来。他的父亲是县里一个科级干部。肖长贵的姐姐也是个民办老师,我认识他姐姐,在公社下面一所小学当老师,我们在一起开过会。她还拜托过我,关照她弟弟的学习。她告诉我,虽说她的父亲是干部,但她们四子妹,沒一个沾他父亲的光。她哥哥已结婚成了家,分开单独过。肖长贵还有个弟弟,跟着姐姐,在她教书的学校读小学。肖长贵成绩很好性格内向,不爱说话,一跟人说话就脸红。成绩还不错,尤其是数学,学习也十分刻苦努力。山里孩子大多有憨厚朴实的特点,这一点肖长贵更甚。肖长贵是班里的劳动委员,班里的各项任务他都积极去完成,没一点干部子弟的优越感。
  肖长贵虽很白但皮肤很差,长有一生鱼鳞样的斑点,春秋两季那斑点总是起壳。所以,他有点自卑,总是把衣服裤子裹在身上,夏天也裏得紧紧的。我有些同情他,加之他姐姐又拜托过我关照他。但我发现他有几分忌讳别人知道他皮肤的窘境,所以我也只能是从其他方面关心他。但不知为何他又偏偏是劳动委员,许是当初他当选班干部时,不好意思强调他皮肤的事。后来我还是想办法在班干部中做了调换,让他做了学习委员。
  肖长贵很感激我,在得知我需要向学校交柴草的时候,他竟然又不顾自己皮肤的特点,组织几个个子高大,身强力壮的同学为我去山里砍柴草,而且完全是瞒着我。及至他领着学生,背着柴草以我的名义交给学校食堂后,我才知道。我很感激他们,我连一餐饭都没烧给他们吃。第二天我把肖长贵叫到我办公室,我轻轻撸起他的衣袖裤管,他的手臂腿脚都被柴草划伤。肖长贵极不好意思,满脸涨得通红,局促地望着我。我遂连忙把我抹手脚的百雀灵油脂膏打开,抠出一些轻轻涂抹在肖长贵划伤的皮肤上。我涂抹好后,为肖长贵放下衣袖裤管。我把那盒百雀灵油脂送给肖长贵,我让他每天涂抹皮肤,这样会滋润些。我并答应肖长贵,下次我回株洲会带给他一些这样的油脂膏。肖长贵一个劲道谢和推辞,那白白的脸膛满是绯红。看肖长贵那窘迫的样子,我的心里紧缩着,很有几分痛楚。
  镜头摇过我给肖长贵涂百雀灵的画面,定格在我另一个矮小玲珑的学生身上。这个学生叫吴建波,他的父亲是公社文教办的会计。这个个子虽矮小,但却极聪慧灵秀的学生,他特别亲近人。他每天都要到我的办室兼卧室,喜笑颜开地对我或嘘长问短,或问东问西,似有说不完的话。他礼貌又大方,每每放学后,总问我有啥要他帮忙的。有时还主动跟我扫地擦桌子,甚至是领我去同学家走家访。
  他说他怕我不熟悉山里的路,曲里拐弯的,怕掉下山圹摔伤了。他陪我去家访时,是平路他就伴山边走,有山圹山崖,他就靠圹边崖畔边走。我特别感动,我知道走平路时,他伴山边走,是怕山上突然飞崩的山石或垮塌的泥土砸到我。有圹崖时,他靠山圹崖畔走,是怕我走不稳摔下去,掉下圹坑或摔下山崖。多好的孩子啊,把方便让给我,把危险留给他自己。
  吴建波学习也很刻苦,成绩也不错。他常告诉我,他长大了,读书读出去了,将来也要当个老师,要当个好老师。我问他,你认为哪样的老师才是好老师呢?他笑笑说,像您一样,像我爸爸一样,你们都是好老师呀,都一心放在学生身上,鼓励他们努力学习,发奋上进。我听了吴建波小嘴的甜甜言蜜语,心里别提多高兴啦,我抱过吴建波娇小的身躯,在他光亮的额头上亲了两口。吴建波嘻嘻笑着,涨红着一张可爱的笑脸,望着我一副怪不好意思的样子。
  吴建波的爸爸告诉我,吴建波还是个极孝顺的孩子。他对自己的爷爷奶奶孝顺得不得了,好饭菜上桌他总是要先给爷爷奶奶盛好饭,夹好菜,然后他才宣布家里人可以吃了。爷爷奶奶种的一点辣椒和青菜要卖给学校食堂或去集市变卖,都是他帮爷爷奶奶担着。爷爷奶奶卖完菜要给他买一个发饼或一个肉包子,他也总是先让爷爷奶奶咬几口,然后自己再吃。
  然而这样一位乖巧讨人喜欢令人怜爱的孩子,却早夭了,好不叫人伤心难过。我离开花田学校去长沙读书,半年后竟然传来吴建波同学的噩耗。那个聪慧灵秀,乘巧孝顺,学习刻苦,立志将要当个好老师的山里孩子,我的学生死于一次意外。他是和他哥哥砍柴时,为了救被一车柴草压倒的哥哥而掉下山崖摔死的。惊闻噩耗我五脏俱焚,泪作倾盆。这个上天派到人间来的小天使,这个匆忙来人间走了几步的小精灵,却把他的乖巧孝顺和对他人的爱护留给人们,让人们长久难以忘怀。然而他终究还是飞回了天国。吴建波啊,我那遥远的穿石山的小精灵啊,如今你还是日夜游弋在穿石山碧海青天之中吗,你是否在深情地注视着你所留恋人世间的每一个好人呢?你是否还在心心念念你的同学们都有一个关心爱护他们的好老师呢?你在祈祷祝愿老人都能得到人们的孝顺和关爱吧,你在衷心地在祝愿好人都会一生平安吧,老师也祝愿你在天堂一切安好。
  四十多年,弹指一瞬,我曾生活过的穿石山岭,我曾执教过的花田学校,那许许多多我的学生们,我不能忘怀你们那些让我激动过,喜乐过,也默默垂泪过的日子。正是从哪弯弯的山道走下来,正是在与你们相知相伴的短暂日子里,我才深刻地感知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什么才是生活的愉悦,什么才是坚韧不拔,什么才叫友谊地久天长!和你们在一起,是真正的幸福,和你们学习在一起时时都愉悦,你们不屈服苦难生活的磨砺,才是一种真正的坚韧不拔,和你们虽朝朝暮暮天各一方,但却心心相印,这才是人世间最珍贵友谊的地久天长!
声明:石头散文网收录的所有文章与图片资源均来自于互联网,内容仅供学习、交流和分享用途,仅供参考,其版权均归原作者所有,因有些转文内容来自搜索引擎,出处可能有很多,本站不便确定查证,可能会将这类文章转载来源归类于来源于网络,并尽可能的标出参考来源、出处,本站尊重原作者的成果,若本站内容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时或者对转载内容有疑义的内容原作者,请立即通知我们,情况如果属实,我们会及时删除,同时向您表示歉意!

相关文章

在过去,村村几乎都有庙的存在。关于庙,在《广雅·释天》中有这么一句话:庙祧坛墠,鬼祭先祖也。也就是说,庙是祭祀祖先的场所。 今天在农村,依然存在上庙的习俗。所谓上庙,是指人死...

我们常说情愫之美,就是与一个人,一句话,一首歌产生的情感。不需要诉说很多,但却表达得很极致。书上也说:“情愫之美就是一种做人的养分。”而那份潜藏在心底的感动之情,却来自生活中...

人老了,总会这样或那样的遐想,想象一片晴朗的蓝天,蓝天下有一栋木屋,木屋旁有一个庭院,庭院里有花有草。然后从庭院里向外张望,几亩田地就齐整地落在不远处开着金灿灿的油菜花,那...

新年来临之前的大扫除,有驱除晦气、迎接新禧的意思。所以,在大扫除中,不仅要仔细地打扫房屋、庭院及犄角旮旯的卫生,对家具用具上的污渍、锈迹也要清理的光亮如新。 当我把墙角处那条...

总想提笔写点什么,尝试了几次,终不成文。或许是日子过于平淡,着实没有什么好写的,或许,最近读了几部名著——小说《简爱》,《活着》。相比自己那点小情绪、小感悟,像是无病呻吟的...

我叫秦淑,来自陕西农村。记得大学刚毕业哪儿会,一直忙于找工作。写简历,打印,复印,然后就是忙着投简历什么的,和同学们几乎是断绝了往来。茫茫人海,却是盲无目的的,也无所目标的...

说到湘西,我最初的印象是:八十年代末期电视剧《乌龙山剿匪记》。后来,因为我常年奔赴南方打工的缘故,一年总有好几次往返枝柳线上。晚上八点多,列车要穿过一座座大山,手机信号时断...

我看不见自己的皱纹,但我看得见村庄里和我同龄人脸上的沧桑,我知道我在慢慢老去,村庄似乎还像似从前。我不知道村庄里究竟老去了多少人,但我明白,村庄里的庄稼记得。我不知道村庄里...

秋天的一个夜晚,梦境如同火车,哐当而来。沉在梦境之中,于人来说,其实是一种幸福。能在梦境中,与过往再相遇,与未来提前相遇,与在人世间看不见摸不着的命运相遇——无论这过往多么...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矿上办了职工食堂。方便工人上下班及单身宿舍人员饮食。食堂花样繁多,物美价廉。早上稀饭、馒头、花卷,中午大锅菜,卤肉、猪肝、腌蛋之类。还兼售面包等。 食堂坐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