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马哈鱼的悲壮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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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大马哈鱼怀有深深敬仰之情,是缘于大马哈鱼在那场繁殖洄游途中,那种一往无前的精神——只要认准了目标,必须坚持下去!
  在那场洄游的途中,大马哈鱼不辞千辛万苦,不惧万般艰险,明知道在这次洄游的途中,将会失去了性命,也要勇往直前,毫不退缩——那就是大马哈鱼的精神,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惧危险和牺牲的勇往直前的精神。
  大马哈鱼,亦作大麻哈鱼,学名鲑鱼,是产于黑龙江,以及乌苏里江的一种名贵鱼。其实,鲑鱼种类很多,在我们人类生活的这个星球上,大约有上百种之多。北半球的诸多河流里,几乎都能发现它们的身影。
  黑龙江和乌苏里江不仅是大马哈鱼的故乡,那里还生活着其它几种鲑鱼。除了闻名于世的大马哈鱼外,还有哲罗鲑、细鳞鲑、如今,已经把狗鱼也列入鲑鱼行列。此外还有雅巴沙(乌苏里白鲑)和生活在黑龙江上游的黑龙江茴鱼。由此可见,鲑鱼并非独指大马哈鱼,更不是它们的专有称谓。那么,为什么把这种鲑鱼叫大马哈鱼呢?
  说起来,那里还有一个典故呢!据说当年唐王东征,他带领着征伐大军浩浩荡荡地来到黑龙江畔。当时正逢白露时节,唐王大军被敌人团团围困,一时唐军内无粮草,外无援兵,一筹莫展。这时,有一位大臣禀奏道:“何不奏请玉皇大帝,向东海龙王借鱼救饥呢?”东海龙王接到指令,立刻派秃尾巴老李带领鲑鱼前来协助唐王镇守黑龙江。有了鲑鱼,唐王人马在几天工夫力量倍增,大获全胜。而马本来不吃鱼的,得到东海龙王带鱼帮助唐王后,马也开始吃鱼了。当然那些马并不吃其它鱼,只吃这种鲑鱼。从那以后,人们便把这种鲑鱼叫“大马鱼”,后来才改为“大马哈鱼”。
  当然,那不过是一个传说而已,史书上可能也没有其记载。不过每年白露时节,当大马哈鱼溯江而上时,黑龙江中下游,以及乌苏里江流域几乎捕捞不到其它鱼,世代生活在两条江河里的鱼看见大马哈鱼涌进江河,吓得惊慌失措,赶紧找一个地方躲了起来。那两条江的大马哈鱼实在太多了,密密麻麻地集聚在黑龙江河口,随后一路逆流而上,连江水都被鲑鱼的脊背映成了黑色。《盛京志》上记载说:“秋八月自海迎水入口,驱之不去,充积甚厚,土人竟有履鱼背渡江者”。其记载,足以说明当时大马哈鱼多到什么程度了。当地渔民当然不会用那种文绉绉词语来描写当时大马哈鱼多的程度,但他们说得更形象:当大马哈鱼洄游进入黑龙江时,在鱼群里插一根竿子,都不会倒下。而前苏联有一位作家曾这样描写过大马哈鱼:当大马哈鱼沿着黑龙江溯流而上时,鱼多得能别断船桨。显然,那些描写都有夸大其词之嫌。即使当时黑龙江大马哈鱼再多,也不可能别断船桨呀,不会插一根竿子不倒,更不可能踩着鱼背渡江!
  恰是那样形容,才足以说明当时大马哈鱼多到什么程度,给人们留下深刻印象。看到此处,没见过大马哈鱼的人一定会好奇地问:大马哈鱼,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鱼呢?
  大马哈鱼身体呈纺锤形,头部略带翠绿,头骨为软骨,背部和身体两侧长有不规则蓝灰色斑。每年秋天,当它们由海洋进入淡水后,随着季节变化,它们身体形状也发生了一定变化。每年白露前后,第一批洄游进黑龙江及乌苏里江的大马哈鱼,身体浑圆,矫健有力,体重多在七、八斤重以上,最大个体可达到十余斤。秋分前后上来的大马哈鱼个体则比较小,身体颜色也由蓝灰变成黄褐色。这时的雄大马哈鱼的头部也发生了一定变化,鼻端不仅显得特别突出,而且向下弯曲,呈鹰嘴状。到了寒露以后,大马哈鱼身体则变得越来越消瘦了,肤色也由黄褐变成了暗黑色,雄鱼还露出两颗尖锐大牙,摸样变得有点狰狞而恐怖。
  尽管前面曾介绍过,大马哈鱼有一百种之多,实际上,北半球的大马哈鱼只有两个种属:一种以太平洋为代表的种属,像中国、俄罗斯、日本,以及朝鲜出产的大马哈鱼。另外一种则以大西洋为代表的种属,像北美阿拉斯加、加拿大,以及美洲西南海岸,还有欧洲的冰岛、芬兰和挪威等地所产的大马哈鱼。从其分布情况来看,除了热带以外,几乎整个北半球的河流里都能寻觅到大马哈鱼的踪迹。
  大马哈鱼不仅有着健壮的体魄,敏感的反应,还有聪明的头脑和超强的记忆力。大马哈鱼的一生,简直就是一首叙事诗。当小大马哈鱼在清澈溪流里诞生后,一路顺流而下游向大海,面对着将是几千里的漫长迢迢征途。它们在海洋里生活几年后,再次来到黑龙江河口,随后逆流而上,游向它们当年出生的水域。面对几千里的路程,还是它们幼年时留在脑海里的记忆,也不会记错行走路线,一路奋力向它们当年出生的地方游去。
  2
  海浪拍打在鄂霍次克海岸上,两千多公里外的黑龙江中下游已经接到大马哈鱼即将到来的消息,通风报信的是一种白翅膀的蛾子。一旦那些蛾子出现在黑龙江上,则说明大马哈鱼快要来了,生活在那里的赫哲渔民整理好了渔船和网具,准备撒网捕大马哈鱼了。
  赫哲族是一个以捕鱼狩猎为生的民族,从远古时代开始,居住在黑龙江两岸的赫哲人已经开始捕大马哈鱼了,而且关系十分密切,赫哲族不仅以大马哈鱼为食,还用鱼皮制革,缝制衣服和靰鞡(鞋的一种),甚至连纪年都离不开大马哈鱼。
  自古以后,每个民族都具有本民族的纪岁方式,而且和其民族的生产和生活有着直接关系。生活在中原的汉族人多是农民,他们的纪岁和农耕当然有着直接关系。而生活在北方的赫哲人,世代以捕鱼狩猎为生,加之没有文字,需要纪岁或记载发生在本民族的重大事件,每年大马哈鱼归来,便成为赫哲人纪岁的重要工具了。
  赫哲人选择大马哈鱼纪岁,与大马哈鱼的生活习性有直接关系。当每年阴历八、九月间,生活在北太平洋鄂霍次克海和日本海等海域的大马哈鱼洄游至黑龙江及乌苏里江流域,长期生活在那里的赫哲人在渔猎生产中发现了它们这种规律,便以此纪岁。如果问到他们的年龄,往往把人领到仓房里,数一下挂在墙上的大马哈鱼头数量。墙上挂有多少大马哈鱼头,就说明他就有多大岁数了。
  此外,每年当大马哈鱼溯流回归前,黑龙江边会出现一种小飞蛾(蜉蝣),满江地飞舞,似乎在传递着大马哈鱼即将来到的消息。据说,这种飞蛾越多,当年的大马哈鱼也就越多。因为这种蛾子只有在大马哈鱼将要溯江而上时才会出现在黑龙江两岸,当地人也称这种蛾子为:“鱼蛾”。看见蜉蝣在江边出现的时候,知道大马哈鱼快要来到了,赫哲渔民赶紧备好网具,准备捕大马哈鱼了。
  他们把大马哈鱼捞回来,从脊背将鱼剖开,抹上盐,腌制两三天,随后用几根树棍将鱼肉撑开,吊在绳子下,扯到三四米高的杨木杆子上,红红的鱼肉里带着海洋的气味儿,被凉爽的秋风渐渐吹干。
  3
  大马哈鱼出生在江河里,生长在海洋里。等它们长大性成熟后,再成群结队地游向自己出生地方去产卵。在那次洄游的旅程中,几乎它们什么都不吃,只依靠体内积累的蛋白质,还有返回故乡去繁衍后代的坚强信念,一路上冲击逆流,搏击风浪,勇往直前。
  在整个漫长迁徙途中,大马哈鱼会碰到数不清的浅滩、暗礁和瀑布,还有许多捕食大马哈鱼的动物和鸟类正在它们回来的路上等待它们。此外,更有渔民的鱼叉和渔网在那里等待大马哈鱼。在一些浅得刚没过石头的浅滩激流中,洄游的大马哈鱼只能侧扁着鱼身向前游动,甚至蹭着江底的砂砾挣扎着前进。有许多大马哈鱼会瘁死在急流瀑布或暗礁下,甚至丧生在棕熊的利爪和水鸟的尖喙之下,还有那些凶猛的食肉鳇鱼也在那里捕食大马哈鱼。但是,为了返回故乡,为了回到当年它们出生的地方去繁衍后代,大马哈鱼一路逆流而上,昼夜兼程,没有任何艰难险阻能阻挡住它们返回故乡的决心和信念——只要心里还存着不甘心,那就是还不到放弃的时候,才会一直坚持下去。在那场义无反顾的艰难跋涉途中,不仅大马哈鱼是这样,任何生物都是一样——死并不可怕,在那里坐着等死才是真正的可怕啊!
  大马哈鱼历尽了千般磨难,万件坎坷,身体上布满了累累伤痕,尽管最后只有五分之一的大马哈鱼才能游回到它们当年的出生地,可自从踏上这条艰难的征程上那天起,它们便凭借着一种本能,一条信念,一直朝江河上游不停地游动。可以说,世上没有任何一种动物为了繁衍后代,为了种族的延续,为使它们后代的生命能够诞生在自己认为最安全的地方,而付出那样巨大的代价!
  这就是大马哈鱼!
  它们明知道在这次洄游途中,将有近百分之八十的生命都将葬送在这次旅途中,百分之百的生命最后都会终结在这次死亡之旅的路上。但是为了下一代的安全顺利出生,它们依旧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回归征程。历尽千辛万苦,身上布满了累累伤痕的那些大马哈鱼终于抵达了它们的产卵地。
  一旦游到那里,它们顾不上喘息片刻,马上开始寻找水流清澈、砂砾底质的河段作为它们的产卵场。这时,雌大马哈鱼侧扁着身体,不停地用尾鳍拍打着砂砾,利用流水的冲击,形成一个个圆形的浅坑,修筑它们的产卵窝子。
  当雌鱼在那里筑巢时,雄大马哈鱼则一直伴随在雌大马哈鱼的左右,身体不时地与雌鱼摩擦,片刻不离地守护在伴侣的身边。一旦它们发现有其它雄鱼企图靠近它的“妻子”身边,立即冲上前去,将试图入侵者赶走。修筑好了产床,雌鱼把鱼卵排在产卵窝子里,随后雄鱼也将精液排在里面。等到鱼卵受精后,雌鱼则反复用尾鳍拨动起砂砾,以将那些受精卵埋藏起来。
  产完卵的大马哈鱼已是遍体鳞伤,血肉模糊,几乎体无完肤了。但它们不会像其它鱼那样,产完卵后纷纷地离去,而是一直徘徊在它们的产卵窝子附近,看守它们的鱼卵,直到连饿带累,体力彻底消耗尽,随后一条条地死在它们祖祖辈辈完成生殖使命的地方。大马哈鱼在整个敷衍生殖过程中,显得十分残酷,以它们自己的死亡作为代价。但是,不也正是因为有了那样惨烈的生殖方式,才更能体现出一种伟大的“母爱”嘛!
  4
  大马哈鱼短暂而伟大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那些受精卵在它们父母的精心呵护下,在冰雪覆盖下的江河里安全地度过了一冬。等到来年冰雪融化季节,孵化出来的小大马哈鱼,在它们父母生命结束的地方,开始了崭新的生命——自然界中在生与死之间,衔接不仅如此紧密,也是如此地残酷!
  孵化后的小大马哈鱼,头几个月还逗留在它们出生的巢窝附近,并且在那里开始觅食,以吸取足够营养。当它们只有指头大小的时候,似乎听见了遥远的海浪的呼唤,在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驱使下,一路顺流向海洋游去。
  成群结队的小大马哈鱼集聚在一起,顺流而下,每天以行走八公里的速度昼夜兼程,向呼唤它们的海洋前进。此刻的小大马哈鱼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回到海洋里,到它们父母当年生活过的地方去生活!
  当它们长到一岁时,身体差不多有一斤重了,小大马哈鱼开始游入大海。此刻,进入海洋里的大马哈鱼已经具备了一定能力,但它们还需要吸取大量食物,以保证它们有足够的力量征服将来面临的几千里洄游的征程。
  它们在海洋里迅速地成长。当小大马哈鱼两岁大时,身体已经有三十公分长了,也变得更加强壮而有力了。由于海洋里含有盐分,使它们的肌肉变成了红色,成了人们所熟悉的“三文鱼”。
  三文鱼是香港人的洋泾浜英语发音,主要分布在太平洋北部及欧洲、亚洲、美洲的北部地区的加拿大、挪威、日本、中国黑龙江和美国阿拉斯加等高纬度地区的冷水鱼,以挪威产量最大,而质量最好的三文鱼则产自美国的阿拉斯加海域和英国的英格兰海域,也是西餐中最常用鱼类原料之一。而国内的吃法和国外有很大不同,不像他们那样单调,有很多种不同种的吃法,甚至一条大马哈鱼就可以做出一桌丰盛的鱼宴,比如说清蒸大马哈鱼、干炸大马哈鱼块儿、葱烧大马哈鱼段、豆瓣原汁大马哈鱼、烤大马哈鱼、大马哈鱼心肝炒青椒、生拌大马哈鱼片或大马哈鱼肉馅饺子等等。其中,最具有特色的还是同江、抚远一带的氽大马哈鱼丸子。
  汆大马哈鱼丸子,是黑龙江中下游及乌苏里江畔具有地方特色的菜肴。汆出来的鱼丸子颜色洁白,质地细嫩,表面发亮,口感软嫩,吃两口丸子,再喝几勺丸子汤,清香绕口,回味无穷。当然,要讲营养价值最高的,还要数大马哈鱼子了。
  大马哈鱼子,可能是个体最大的鱼子了,粒大如豆,颜色金红,晶莹剔透,放入嘴里,一咬一股水,特别鲜美。大马哈鱼子含有丰富蛋白质、磷酸盐钙质、卵鳞脂、维生素D等,每六粒大马哈鱼子相当于一枚鸡蛋的营养成份,是高级滋补品之一,营养价值仅次于售价昂贵的鲟鱼子。把大马哈鱼子加工后,便成了价值不菲的鱼子酱。
  大马哈鱼子酱十分名贵,尤其是同江、抚远一带出产的大马哈鱼子酱,颗粒饱满,好于日本和俄罗斯等国出产的鱼子酱,在国际市场上享有盛誉,素有“红珍珠”之称。经过深加工的大马哈鱼子酱,不仅销售国内市场,还远销美国、日本以及东南亚。
  那些大马哈鱼在海洋里生活四五年后,等到它们长大后,在惊人的力量和嗅觉下,已经嗅到了当年它们出生那条小溪的气息味儿,将像它们父母当年一样,也将踏上了那迢迢的洄游旅程。
  新长大的大马哈鱼从海洋里游到黑龙江河口,在那里停留下来,使身体适应淡水环境,随后才踏上漫漫征程。这里离开了海洋后,它们也不准备再返回来了,将要在它们父母死去的江河里繁育下自己的后代,进入新一番生命的轮回——水,不仅是大马哈鱼生命的源泉,也是一切生物的源泉,必须依赖水才能存活下来——它们正如所有生命的源泉一样,不仅生命的起点在那里开始,也将在那里走向生命的终点。大马哈鱼在这样周而复始地进行中,一直勇往直前,勇往直前……
  这便是大马哈鱼的悲壮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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