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棚这个地名,就是我们本地人就没有几个知道。至于外地人,那更是弄不明白了。鉴于利川如今是最火爆的旅游城市,那就有必要来说说考棚的故事了。
  “考棚”是民间老百姓的称呼,其实就是一个专门考试学生,就是“试院”一类的地方。利川从明代起就是一个繁华的山区小城市,但是一直到清代初年,都没有一个专门考试学生的地方,每年的课试,书院月课都在县衙举行。随着应是文童每年的增多,县衙里安排不下,于是就在县衙附近搭起一溜大竹棚。咸丰七年,利川应试的学童达到380多名,大竹棚搭建到150多米,形成一道独特的景观。考棚有三道大门,中间一道是辕门,分为十个大间,内设考生作为500个,还设有监考官员的临时休息室20小间,号为“官房”,官房左边为监考堂号,右边是更衣室。考棚一直用了十多年,在百姓心中成了学子登天的圣地,凡是家中有学童进入考棚考试了的,那人家觉得脸面很是光彩。因此人们就把这个地方叫成“考棚。”
  清光绪十一年,知县高柄将大竹棚修建成试院,成为县衙门的一个大型建筑。但是人们还是把这里叫成“考棚。”如今这个“考棚”前边成了城区居民的一个游乐广场,每天到这里休闲,跳舞的游客都达数千人。
  在历代的革命运动中,考棚还成为了革命志士活动和战斗的地方。因此,考棚还有许多革命斗争的故事。
  辛亥革命以后,胜利果实落到袁世凯手中,革命党人奋起讨伐,掀起反对袁世凯的怒潮。1917年, 段祺瑞执撑北洋政府,宣布废除《临时约法》,孙中山组织起“护法运动。”武昌首义中的陆军中将蔡济民担任担任湖北讨袁司令官。1917年8月,蔡济民来到利川,在考棚设立总司令部。随后在恩施组织起鄂西靖国军,蔡济民担任总司令。董必武支持蔡济民,出任鄂西靖国军秘书,利川籍贯地辛亥革命功臣牟鸿勋、陈耀智、苏成章分别出任副总司令,参谋长,军需处长,在考棚值班办公。当时住在利川的靖国军就有八个团,五千多人。
  在考棚司令部里,鄂西靖国军宣布树旗一方,宣布独立,开展护法军事活动,有力的支持了全国的护法运动,沉重地打击了北洋军阀。为了解决靖国军的军需粮饷,蔡济民安排军需处长苏成章,带领刘慧卿在利川岩洞寺开设造币厂,自己铸造铜钱,制成一文钱一枚的硬币。因为铸造工艺简陋,硬币质量较差,上面有沙眼,人们就称这种硬币叫“沙壳子。”
  鄂西靖国军成立之前,利川驻扎有川军援鄂纵队,司令方华南。这个方华南表面护法,暗中争夺地盘,时刻伺机想搞垮靖国军而独霸利川,但是方华南畏惧蔡济民声威,不敢妄动。方华南表面与蔡济民亲密,暗中收买川鄂边界处齐岳山上的土匪田泽云,寻机暗杀蔡济民等人。齐岳山土匪一千多人,势力雄壮,土匪中有江湖杀手白标等弟兄八个,个个武艺高强,飞刀,射击都是百发百中,还善于用绳索罗网等暗器。方华南布置好一切,对蔡济民说:“我要到万县去搞军需”,就借故离开利川。临走方华南还假惺惺地叮嘱蔡济民,要他小心齐岳山的土匪袭击。蔡济民说:“你走吧,我不怕这些土匪!”
  1918年12月24日这天,蔡济民在考棚整理档案。早上,外边的川军暗中戒严,土匪秘密进入城中。蔡济民的哨兵竟然一点没有察觉。中午时分,土匪从西门突然袭击,白标带领先锋队攻打考棚司令部。司令部很快被攻下,蔡济民带着勤务兵越墙翻出考棚,准备躲进文庙。白标甩出飞刀,杀死勤务兵,蔡济民只好孤身对敌。蔡济民凭着魁梧的身材和武艺,与白标展开激烈的搏斗。蔡济民连续躲开白标的三把飞刀,将白标打倒,然后直冲川军司令部,要找方华南的人算账。这时白标的几个兄弟赶来,要为大哥复仇,就张开麻绳编织的罗网,将蔡济民罩住,蔡济民挣扎不开,白标的兄弟门连续开枪射击,这位武昌首义英雄,鄂西靖国军司令就壮烈牺牲在血泊中……
  第三天,董必武在成都湖北会馆筹集军饷归来,得到蔡济民牺牲的消息,就连夜从武汉到上海向孙中山报告蔡济民遇害的经过。经过武汉时,董必武在《大汉报》上发表《鄂西靖国军总司令被害始末记》,在全国掀起轩然大波。董必武向孙中山报告后,孙中山极为悲痛,先后向发函声讨方华南的罪行。1920年9月,方华南忍受不了社会压力,在万县自杀,齐岳山土匪尽被剿灭,陈耀智等护送蔡济民的灵柩到武汉卓刀泉安葬。1922年黎元洪再次出任国民政府总统,追认蔡济民为陆军上将,对蔡济民进行公葬。同时在利川考棚树立起“蔡济民殉难纪念碑”。从此考棚也就成了人们悼念先烈的地方!
  2023年9月11日卧薪斋原创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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