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拉提位于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新源县镜内,既有宽敞平坦的河谷盆地,又有周边连绵不断的高山丘陵。那拉提三面环山,北天山阻挡了西伯利亚的寒流,南天山隔住了塔克拉玛干沙漠的热浪,敞开的西部迎接了大西洋和地中海暖湿气流。上天在天山深处造就的神奇绿洲。
  从那拉提景区入口处,乘区间车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盘旋而上。一侧是陡峭山崖,另一侧是望之生畏的万丈谷底。看着司机娴熟的车技与一脸的淡定从容,悬着的心有了踏实和安全感。他开他的车,我赏我你的景。山路两旁,植物茂盛,云杉耸立,高四五十米的雪岭云杉比比皆是。登上天界台,那拉提草原的美景尽收眼底。白色的毡房明珠般镶嵌在草场之中,秋风吹佛,牧草泛黄,羊群白云般悠游,马群自由奔跑,油亮飘逸的鬃毛,犹如一块块褐色的绸缎飘荡在草原上,秀出一抹流动的美。再透过雪岭云杉回头望去,山下的河谷草原又是另一番的景象。山谷低处依然是葱茏的林木,碧绿的草甸,沟岭交错,一道道清溪蜿蜒流过,逶迤到远山深处。
  汽车翻过一道道山梁,到达世界四大高山河谷草原之一的那拉提草原。这是一块奇特的山间盆地,因其海拔2200米而被誉为“空中草原”。伊犁河谷的秋风吹黄了广袤的草场,牧民们已割下牧草,捆扎成垛,准备运下山,作为牛羊的越冬草料。不远处是终年积雪不化的山峰,银光闪烁,高峻挺拔,给人不可逾越的威严与神秘。绵延的山脉,绮丽斑斓,灿若云锦。山腰处森林茂密,山麓灌木丛生,山脚牧草葳蕤,溪流纵横。九月的那拉提,好一幅绝美生动的立体山水画。我再次被这种苍莽、渺远又雄浑的胜景所震撼。
  天高地远,长风涤荡,草原上洋溢着生命的诗意。松软的草甸上,不惧游人的马驹,尽情撒欢。羊儿悠闲吃着草,慵懒的老牛卧在草地上,享受着明媚温暖的秋阳,娇憨伶俐的小牛依偎在妈妈身边,好奇的打量着欲与他合影的游客。蓝天上,雄鹰张开硕大翅膀,借着山谷的上升气流在高空滑翔,威猛矫健,王者般俯瞰着草原上的一草一木。这里所有的生灵,都是如此姿肆,如此悠然,又如此幸福。
  那拉提草原上,生活着世代逐水草而居的哈萨克牧民。秋天的那拉提,相对春夏旅游旺季,游人少了很多,更添了一份空阔寂寥之美。湛蓝的天空下,毡房顶炊烟袅袅。侧耳细听,远处飘来冬不拉若有若无的琴声,悠扬婉转,苍劲空灵,古老又生生不息的草原牧歌在琴弦下汩汩流淌。
  我们循着琴声,踱步一顶毡房前,女主人热情的将我们让进毡房。我们围着长方形的矮桌,在地毡上盘腿而坐。热情好客的主人,给每人斟上一碗马奶子,桌上摆满了各类自制的奶制食品,我好奇的逐个询问,馕、馓子、奶酪、油饼、纳仁、酸奶疙瘩、包吾尔萨克、奶皮子……主人耐心一一作答。喝着清凉咸酸,略带酒香的马奶子,一边享用着主人精心制作的绿色风味,一边与主人闲聊着。交谈间,得知这对哈萨克族夫妇家住新源县县城,每年草长莺飞的四五月份上山,搭建毡房,放牧牛羊,中秋后就陆续拆卸毡房,赶着膘肥体壮的牛羊马匹下山过冬。荏苒的时光里,一茬茬越冬后的羊群,寄托着草原人朴素的憧憬。
  望着满草原的羊群牛群和奔马,我便探问主人畜养着多少牛羊,男主人黑红的脸上稍显尴尬,顿了顿,转而还是微笑着回答了我。事后陪同的当地朋友告知,哈萨克族人忌讳当面数他家的牲畜,我的问话有失妥当。尽管之前我也做了些有关哈萨克族习俗方面的功课,但无意间我还是触犯了他们的禁忌。还好,友善宽容的主人原谅了我的无知与失礼,没让我难堪。辽阔的天空,辽阔的草原,赋予了草原人辽阔的胸襟。
  “空中草原”之行,虽没赶上绿草如茵,野花烂漫的时节,但那拉提的秋天,却一样让我收获了鸟语花香。那拉提高远明朗的不仅是草原,更是我无与伦比的美丽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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