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出生在宁夏中卫黄河边的我来说,南长滩村仿佛是藏在黑山大峡谷里的一个美丽传说,早已心向往之,但直到多年以后的今天,我才有幸临画这片神秘之地。
  乘车沿着羊肠子一样弯弯绕绕的山道,颠簸起伏,左绕右拐,一个多小时有些眩晕时,汽车终于驶到平阔的路面,心情也随之明亮起来。很快,一片狭长的月牙形河滩渐次显现。南长滩到了。下车后,河面吹来的湿凉的风,瞬间消弭了我们一路的疲惫。
  抵达闻名遐迩的宁夏黄河第一渡,我吃惊地发现,这里的黄河居然是清澈的,且是淡蓝色的,完全颠覆我的认知。在我老家中卫宣和,黄河永远都是携沙裹泥,黄浪滚滚。当我抬头眺望不远处的黑山峡谷时,恍然明白,黑山峡河段作为宁夏黄河之首,尚处于青年时期,自然是清澈俊朗的模样。
  渡河上岸,向西步行三里,便可触摸大名鼎鼎的黑山峡。站在悬崖峭壁边向南眺望,黄河由西向东在大峡谷重重绝壁间流淌出一条月牙形河道,迂回转弯形成一大片狭长河滩地,南长滩村正好依势枕在黄河臂弯里——好一个受黄河润泽的村落!
  走近南长滩村,迎面而来的大片古老梨树,绿色屏障一样守护着古村落。穿过连绵的梨树园,古村落露出真容。它镶嵌在沟壑幽深的山谷中,老旧的黄泥屋依山势而建,高低起伏,错落分布,鹅卵石小径游龙一样盘绕其中。沿石径爬上山顶,放眼望去,村前环绕着苍劲的百年梨树,山坡上散布着洁白的羊群,三三两两扛锹背筐的农人谈笑着走向田野。此情此景,分明就是陶渊明笔下那个“不知有汉,无论魏晋”的“桃花源”,只是桃树林换成了梨树林。
  虽然多次在图片上见过这个有“宁夏黄河第一村”之称的神秘村落,但走在狭窄村巷的一刻,我还是有种时空穿越的恍惚感,仿佛顷刻回到20世纪70年代的老家:房屋是明清时代宁夏农村黄泥屋的样子,土墙,土院,泛黑的屋檐和木窗格,窗棂上挂串红辣椒,敞开的院门是用几根木条钉制而成的“柴门”,且虚掩着;村人淳朴厚道,见有人来,不管是否熟悉,都会亲切地让进屋里坐。进了堂屋,正墙中间挂一幅说不清年代的画,左右各有一条对联,下方摆一张油漆剥落的长条桌。左边是大通炕,炕上靠墙摆放一面柜子,上面整齐地码放着几床大红大绿的绸面被子;右边靠墙依次摆有大衣柜和五斗橱——我一时沉浸在这熟稔的黄泥屋里,儿时的情形清晰可辨,我甚至恍若听到巷口传来货郎的叫卖声……
  傍晚,站在古村落民宿门前的山坡上望天,夕阳为千亩梨园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牧归的羊群走走停停,仍是一副不忍归圈的样子。村落上空渐次升起一缕缕让人眼熟的炊烟……这一刻,我心里有一种难言的感动,无言的乡愁将我紧紧包裹。
  二
  在南长滩村,只一天,我就被以世外桃源的面貌呈现在世人面前的古村落迷住,迫不及待地要穷尽它的前世今生:几乎与世隔绝的村人,他们的身世背景、生老病死、婚丧嫁娶、悲欢离合、处世之道、思想观念、文化习俗、行为约束、矛盾化解以及生产资料分配……我怀揣这些疑惑和好奇,向遇见的每一位村民询问,他们操着浓重的甘肃口音热情地向我开启他们的讲述。
  南长滩村原始居民、曾以一己之力支撑“南长滩村小学”的老校长拓兆柏为我讲述了村人的来历。
  他说:“我们至今保存有完整的拓氏族谱,到我这一辈已传十一代,现在新出生的娃传到第十三代。长滩西边有黑山峡挡着,北边有腾格里沙漠拦着,四面群山环绕,出门就是黄河,先祖在滩上种植梨树、枣树,开垦农田……”
  沉浸在拓校长的讲述里,我的神思透过历史烽烟,仿佛看见一群衣衫褴褛、疲惫不堪的人们乘羊皮筏子顺流而下,临近黑山峡,河道逐渐变窄,但见两岸险峰壁立,怪石嶙峋,羊皮筏子战战兢兢地穿过大峡谷,一大片宽阔平坦的河滩横陈在眼前,皮筏上顿时传出兴奋的欢呼声,一位长者连忙喊着靠岸登陆的话。他们便在这个毗山邻水、隐蔽清静的狭长河滩安顿下来,垦荒耕作,重建家园。春去秋来,年复一年,他们勤劳耕作,繁衍生息,建造了一座秀丽的村落。
  谈起几乎与世隔绝的村落的秩序,拓校长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村人遵循祖训族规,世代耕读传家,本分做人。”
  说话间,拓校长拿出《拓氏家谱》,翻到拓氏“五祖”家族家规一页:
  “爱国守法,树立信仰。牢记荣耻,以德为纲。忠义俱全,清正贤良。恪尽职守,爱业敬岗。崇尚科学,真理至上。课农事桑,根本不忘。勤俭持家,富贵不狂。懦弱不欺,威武不让。敬老爱幼,千古伦常。孝养父母,天伦乐享。兴学重教,提升素养。子弟力学,奋志芸窗。兄弟姐妹,手足情长。夫妻同心,连理芬芳。婆媳妯娌,和谐致祥。亲戚朋友,恭敬谦让。和睦邻里,至诚礼往。阖族团结,互谅互帮。自尊自爱,奋发图强。戒赌禁毒,家国安康。遵规铭志,报效家邦。拓跋精神,万古流长。”
  按照拓校长的讲解,我仔细阅读每一条训诫。在“家族宪章”里,我看到了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精神光芒,看到了一个古村落薪火相传、生生不息的生命力量。
  拓校长接着讲述:“《拓氏家族家规》是规范村人品德和行为的准则。在拓氏家族家规的影响下,南长滩村从来没有发生过违法乱纪行为,世代都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大家互助相帮,亲如一家。”
  听着拓校长的讲述,我暗叹宗族规矩的力量,正是这样的祖训族规绳墨般根植于后人的灵魂和血液中,使他们得以祥和安然地生活在偏僻的南长滩。
  说起南长滩村,就不得不说村落的古梨树。我们中卫人最爱吃的“软梨子”(香水梨)就产自南长滩村。我小时候第一次吃“软梨子”,是外公划羊皮筏子到南长滩用大米换的。记得那时一生病,母亲问我:“想吃什么?”我都会脱口而出:“软梨子。”可“软梨子”很稀罕,过了时节,花钱也买不到。母亲只能退而求其次,给我买一瓶罐头。
  “古梨树是祖先留给村人赖以生存的宝贵财富。”拓校长说,“河滩有三千棵老梨树,最年长的树龄五百多年,年轻的也不下二百年。村人一直心怀感恩,珍惜每一棵梨树,自古就立下规矩,梨树不能砍伐,要世世代代继承下去。几百年来,三千棵古梨树完好无损。每年中秋节过后,梨熟了,村里到了一年中最忙的时候,各家各户全体出动摘梨。梨园架起十多米高的三角形大木梯,年老的负责指挥放置和移动木梯,年轻的登梯摘梨,大伙儿互相帮忙,挨家挨户把梨摘完。”
  作为一名老校长,拓校长深情地回望了三十年的教学生涯。
  20世纪80年代初,南长滩村办了一所小学,他高中毕业没有过多犹豫回村当了小学教师。那时,学校总共就四名老师,教一至五年级的语文、数学、美术、音乐、体育等所有课程,都是全能教学,老师每门课都得拿起来。孩子小学毕业就可以送到七八十里外的周边学校上中学。
  南长滩村代代传承先辈崇文好学的优良传统。虽然当时经济困难,但家家户户都把孩子学习盯得紧,再苦再难也要让孩子接受教育。孩子在外面上中学,村里还会组织骡马队,定期给孩子们送饭。在外读书的孩子知道家人送自己出去上学的不易,学习格外努力。近三十年,村里先后有七十多人考上大学,走出大山,过上不一样的生活。
  曾带出五百多名小学毕业生的拓校长提起村里考出去的大学生,如数家珍,满脸自豪。
  拓兆农、拓兆兵是同胞兄弟,两人分别毕业于宁夏大学和北京师范大学。他们兄妹六人,其中五人大学毕业,现在中卫市和银川市工作生活。拓兆农的儿子现在已经研究生毕业,成为一名建筑师。拓兆兵的女儿在大学期间以托福优异成绩留学澳大利亚。
  说到现在比较富裕的日子,拓校长清癯黝黑的脸上露出舒心的笑容。
  现在的日子多好,国家给村里通了电,把水泥路修到家门口,安上冲水厕所,有了自来水,家家还装了太阳能热水器。路通了,村里的梨和枣子就能卖得出去。每年梨花节来旅游的人也不少,能挣不少外快,吃穿住行都不愁了。
  南长滩村党支部书记拓守卿给我们说:“百善孝为先。恪尽孝道是南长滩村人的立身之本。在村里,父母年老后,家中最小的儿子必须留在家乡侍奉双亲,儿媳也要在跟前照料。有些幼子情愿放弃在外工作的机会,留在家乡给父母养老送终。村里曾经的老校长拓兆柏当年高中毕业后,就是考虑父亲早年病逝,母亲一个人带大他们兄弟姐妹八人不容易,便放弃外出工作的机会,回到村里当了小学教师。三十多年前拓校长母亲得了慢性阑尾炎,因为年事过高不宜手术,拓校长就和爱人每天给老母亲熬制汤药,悉心照料其衣食住行,一直到老人家九十一岁高龄去世。老人家虽已过世,但她的房间拓校长一直保持原来的样子,初一、十五去上香,过上几个月,去母亲睡过的地方睡几个晚上,以解思念之情。”
  拓守卿讲村里的孝道时,我看到他袖子上戴的孝章,原来他的老父亲、八十五岁的拓兆奎刚去世不久。拓守卿把话题转到父亲身上。
  村里长辈过世,是一桩大事,全部村人都要停工,共同操办丧事。送逝者最后一程,办一场体面隆重的葬礼是全村人的责任。他父亲拓兆奎是一名军人,1962年他父亲退伍回乡后,积极投入到家乡大集体生产建设中,带领村民执行党中央提出的“备战、备荒、为人民”的战略决策和公社党委提出的具体战术部署,组织冬训、夏练,以骄人的成绩获得武装部门的嘉奖与肯定。1970年,他父亲担任景庄公社基干民兵营营长,兼任南长滩大队基干民兵连连长。他父亲响应党委、政府的号召,带领基干民兵连和青年突击队,在村落上下、黄河两岸,冒着严寒酷暑,靠肩拉背扛流血流汗,硬生生地开凿出一条生产路。昔日的葡萄崖、转嘟嘴、阎王边、鹞子翻身等悬崖绝壁,变成了车马通行的道路。修好路,他父亲又带领村人拦河打坝、平田整地、开荒造田,村子的田间地头、梨园枣林都留下他们忙碌的身影,黄河两岸洒下他们辛勤的汗水。父辈们所建的坚实有力、雄厚壮观的护田大坝,久经黄河特大汛期冲刷,安然依旧,完好无损。它是我村永远的丰碑。
  听说有来自银川的客人,晚饭后,村人到我们居住的民宿探望。他们追忆往昔,谈论着村人的人生过往。我一次次被打动——南长滩村人都拥有一颗仁义之心。
  20世纪70年代山路通车前,黄河是南长滩村与外界交流的唯一途径。每年秋天,运送山货的筏子客从兰州顺流而下,必定会在村中停留几天。南长滩村就像他们的一个驿站。各地的筏子客在村里住下来,村人会热情地招待,请他们到家里吃住。休整好了,他们满载软梨子和大红枣,一路运到中卫、银川。
  长久以来,南长滩村人在黄河上搭救落水之人已经司空见惯,几乎每个男人,都有过见义勇为的行为。为了救人,村民专门做了一只羊皮筏子放在河边备用。
  每年四月,南长滩村百亩梨园缤纷绚烂,芳香四溢,能美丽所有人的眼睛、治愈所有受伤的心灵。而要抵达这里,必须渡过黄河。由于被黄河环绕,出入都要渡河,南长滩人过去就用羊皮筏子渡人,无论是本村人还是外村人,都随时摆渡,不计钱财。
  浸润在美好中,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是午夜,村人和我们道别。我睡在暖烘烘的热炕上,熨帖宁静,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我爬上门前的一座山,站在山顶望去,山坡上四处散落着洁白的羊群,孤独的牧羊人踽踽地跟在羊群后面,远望去犹如一幅天然的水墨画。不经意间,山谷飘出悠扬的歌声,引人遐思。我不禁联想到数百年来,穿着羊皮袄的南长滩村人在山谷中放牧,羊群安静地吃草,塞北的冷风阵阵吹过,他想起自己苍凉的身世,咀嚼着一缕忧伤的心绪,对着蜿蜒的黄河扯开喉咙吼唱着激越的古老民歌,穿云裂帛般的歌声撕碎了群山的宁静,久久地回荡在黑山峡谷里。
  住在南长滩村的三天里,与其说是踏访,不如说是一场心灵净化之旅。
  三
  南长滩村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村民都是拓姓,还有百分之二十的人分作两个姓,也都与拓姓有亲缘关系。数百年来,村落从最初的几户人家繁衍到新中国成立的六百余人,如今已有九百七十三人。村人大都和邻近的甘肃通婚往来。村落里虽然拓氏家族是大户,却与其他族姓人支脉相连,相依相存,和睦相处。
  南长滩耕地有限,养羊是村人主要的收入来源,羊的品种大多为山羊。
  村里家家户户都养羊,少则一百只,多则五百只。平日里村民一天劳作的开始与结束都是放羊。在村部办公室,拓守卿坐在一台崭新的电脑前,边敲击键盘,边给我们介绍。
  村里2000年通了电,以前都用羊油灯、清油灯,煤油买不上。2005年通了电话,2009年有了移动信号,今年1月8日中国电信也进了村。这台电脑装了不长时间,他才学着用。
  以前村里除了养羊,还种麦子、玉米、蔬菜,就是大米需要进城购买,吃饱肚子不成问题。出门靠羊皮筏子。要进中卫城,先划皮筏过河,然后步行三到五个小时到城里,天亮出发,天黑都不一定能回来,因此人们很少出村。村里有一位九十四岁的老人一辈子没有出过村。
  2005年,中卫首届黄河梨花节打开了南长滩村封闭的大门。自此,村落多了一份旅游业收入,每年依靠餐饮、住宿、特色农产品售卖,户均能获得十几万元的收入。2008年12月,南长滩村被有关部门确定为宁夏首个“中国历史文化名村”。
  李进武是南长滩村黄河渡口的摆渡人,已摆渡二十多年。年轻时他是羊倌,兼职摆渡羊皮筏子。20世纪90年代中期,他成为村里第一批买小铁船的人,开始专门摆渡,不再放羊。从2005年梨花节开始,来村里的游客多了起来,小铁船渡客就跟不上趟了。2018年,他贷款加上存款,还有当地海事部门投资,购买了载车载人的大铁船。一年下来,轻轻松松收入五六万元。李进武知足地笑了,黝黑发亮的脸上神采飞扬。
  陈建军正在翻修自家房屋,十多间房屋黄砖绿瓦,窗明几净,除了自己居住的三间外,其余的都是接待游客的民宿。他尝到了旅游业带来的甜头。2016年,他一天接待近一百个客人,连吃带住,十天时间挣了不少钱。打这以后,他下决心做好游客接待服务工作。
  始于2005年的中卫首届黄河梨花节让南长滩村红火起来,尤其2017年政府投资修通进入南长滩村的三级柏油公路后,交通便捷,吸引着越来越多的游客前来观赏住宿,村民的口袋实实在在地鼓了起来。前两年实行扶贫惠民政策,每户盖房平均补贴三万元,村子里有近三分之一的人家都翻建了房屋。
  如今,南长滩村一个中等收入的家庭,每年都有几万元进账。通公路、盖新房、兴旅游,脱贫攻坚让村人奔向小康,乡村振兴让村落美丽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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