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生爱过两个男人,父亲是其中一个,而且是我至爱的一个。父亲没有给予我富裕的生活,没有赋予我聪慧的头脑,没有留给我丰富的财产,我却深深地爱着他,父亲的品格是我享用不完的财富,至尽深受其爱。
   母亲说父亲年轻时特别“傻”。那是解放初期,土改忙得不可开交,初得田地的人们忙着经营自己的土地,父亲是乡长,经常开会,经常为群众办事,很少顾及家里的事,看着别人家的庄稼长势喜人,母亲总要埋怨几句:“开会,开会,又没有工资的,把家都开穷了。”父亲呢笑着说:“家里不是有你吗,既然做了乡长就得做好工作啊,一切会好起来的。”当时做官的大多工作都是义务的,父亲乐在其中,快乐着群众的快乐。
   中年的父亲经营着一家村办厂,虽然是一厂之长,但是厂长室里很少看到他的人影,不是忙着处理生产问题,就是忙着调解职工纠纷。厂子小,父亲既是管理人员,又是技术人员,既是财务人员,又是业务人员,刚放下算盘,又拿起生产工具,身上不是汗迹,就是尘土,小小的厂子在父亲精心经营下十分红火,产品远销省内外许多城市、农村。效益好,职工们工资也高,父亲却依然清贫如初,我们的家依然比别家清苦。父亲喜欢这个厂子,看着职工们笑着上班,喜悦着职工的喜悦。
   老年的父亲让贤回家了,捣弄起两亩多的田地。放下算盘、帐本的父亲拿起了锄头、镰刀,天天与土地亲密接触。父亲喜欢种些瓜果、蔬菜,很少出售,大多分给邻居亲戚。看着别人享受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比自己品尝还愉快。不知什么时候父亲迷上了花草,屋前小小的院子里满是父亲栽培的花草,每当有花开放,父亲总是喜滋滋地欣赏着,岁月雕刻的脸庞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父亲知道好多花的习性,俨然一个养花专家,书架上放满了养花的书,墙上贴满了父亲写生的水墨花卉画。虽然是农民,父亲却喜好弄文舞墨,好心情时,父亲会随口吟上几句即兴诗,大有文人风度。
   父亲这一生为别人做得多,自己享受得少,儿女都已成家,本该安享晚年了,可是他依然记挂着哪个儿女缺少什么,哪家儿女是否平安。大哥家常有“吵戏”,父亲怕他们夫妻不和,承担起抚养孙女孙子的责任,两个儿子住在身边,虽然独立成家,依然让父亲操碎了心,一听到儿子家有吵闹声,父亲担心地坐在儿子家门口,牵肠挂肚地担心。那一年,大哥的儿子溺水死亡,父亲比谁都心痛,一个大男人的痛化作了默默的行动,他去照相馆扩大了孙子的照片,做上相框,放在床边,每逢节日都要为孙子放一些好吃的,常常看到父亲默默垂泪,一切尽在不言中,我知道那份失孙之痛时时折磨着父亲。
   父亲爱极他的子女,从不让子女照顾他,连病痛都一个人默默承受,直到我们发现父亲虚弱不堪时,才让我们带他去医院检查,检查结果叛处了父亲的“死刑”。最后的日子,是父亲在世最痛苦的时光,病痛无时无刻地折磨着瘦弱不堪的父亲,稍有精神,父亲就跟我们说笑话,乐观的态度让我们佩服父亲战胜病痛的毅力。躺了近一个月的父亲有一天傍晚起床出门散步了,我们以为父亲病情好转了,姐妹们欢天喜地地陪父亲到他已别一月多的田地边,父亲看着他的蔬菜缺少营养而发黄,摇头叹息:要跟你们再见了,再不能捣弄这些田地了。好不舍,好不舍的眼神,让我们心碎。第二天父亲离开了我们,也离开了他喜欢的田地,原来那是回光返照啊,我们至今痛恨自己没有让父亲去看看更多的东西。父亲走得匆匆,没有让他的儿女送他,安详地睡着了,睡着了,睡在他的儿女心里。
   又到父亲寿诞时,可惜父亲离开我们已经九年,这九年里,父亲一直在我身边,要不然怎么会几度梦见,几度对话呢。父亲八十冥寿,我要为父亲唱首歌,爸爸,你永远活在你儿女的心里。爸爸,我们永远怀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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