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七国游的最后一站是法国巴黎,参观了巴黎圣母院、埃菲尔铁塔、卢浮宫和凯旋门后,明天就要返程回国。旅行社考虑到游客的需求,特地安排半天时间,导游带大家到巴黎市中心的老佛爷奥斯曼旗舰店购物。出国一趟,带点异国产品回国作个纪念,或者送给亲朋好友一点见面礼,也是人之常情。
  法国的老佛爷百货连锁商店是百年老店,旗舰店位于奥斯曼大道的一条繁华的商业街上,南边紧邻著名的巴黎歌剧院。其外貌为巨型镂金雕花圆顶拜占庭风格,里面修饰金碧辉煌,仿佛皇宫大殿,即便不购物,在里面闲逛,体味异国风情,也是一种享受。
  近些年,随着中国游客的大量涌入,欧洲不少国家的商店设置了专门针对中国游客的购物区。一方面中国游客多,舍得花钱,给店家带来商机;另一方面,配备中国导购便于沟通推销。老佛爷奥斯曼旗舰店便是如此,内有四层楼,下面的一二层完全中国化,不仅导购、服务员全是中国人,而且商标、文字全是汉语。
  我们在店内转了一圈,仿佛走进国内某商场,眼前尽是黄皮肤、黑眼睛,耳边尽是中国话、南北腔。服务人员非常客气,不管你是否购物,都像迎候贵宾一般,彬彬有礼,笑脸相迎。近几年出国旅游发现,富裕起来的中国人确实倍受外国商家欢迎,令人颇有感慨:过去仰人鼻息,如今扬眉吐气。
  我真佩服国内某些游人,逢店必进、逢进必买,去瑞士因特拉肯小镇时,在一个小小的手表店里,硬生生地逗留了5个多小时。然而,一起随行的5个老同志可遭老罪了,原本对购物没有丝毫兴趣,店内空间又狭小,顾客一拨接一拨,既无座的也无站的地方,只有呆在室外迎着凛冽的寒风久久等待。
  我们5人从进入老佛爷店到出门不足半个小时,余下还有3个小时需要打法,有了“手表店”苦苦等待的教训,大家决定去附近的巴黎歌剧院看看。
  巴黎这座城市楼房都不高,一般都是4层,均由淡黄色长石块垒砌,显得非常厚实。不少楼房外或琢有浮雕图案,或立有人物塑像,精制、考究而又随意,颇具艺术风格,不由令人想起了“浪漫之都”的称谓。放眼望去,街面上绝少建有摩天大楼,只要见到耸入云天的建筑物,十有八九是教堂。
  正值午后,秋阳明媚、天高气爽,我们边走边玩边拍照,不足20分钟便来到巴黎歌剧院门口,在这里又碰到了不少国内游客。巴黎歌剧院建于1875年,其前身为法国皇家歌剧院,是举世公认的第二帝国时期最成功的建筑杰作。整个建筑呈长方形,两层楼房,其风格将古希腊罗马式柱廊、巴洛克等几种形式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外围规模宏大,修饰精美绝伦,雕塑金碧辉煌,是一座集绘画、大理石和金饰于一体的艺术宫殿。
  这座剧院被誉为世界上最大的抒情舞台,过去只有法国的贵族王室成员才能入内,如今已经面对寻常百姓开放。我们抵达时,由于里面正在组织活动,因而大门紧闭,只能在外围参观。即便如此,门前宽敞的广场上聚焦了众多肤色不一、穿戴迥异的世界各地游人。
  正当我们手举相机拍照时,一辆公务仓汽车穿过人群径直驶来,停在了我们前面。车门开处,下来一拨人,全是穿戴齐整的法国人,其中有两位年轻的法国女郎。正值深秋,寒风嗖嗖,游人都穿着厚厚的秋衣,而两位女郎仅穿着白色缕空纱裙,肌肤隐现,手臂裸露。这是干嘛?人们感到十分好奇,纷纷围观上来。
  来后,这些人的动作十分娴熟快捷,立即摆开阵势,一位年轻的小伙子扛着机器对准两个女郎,另一位举着白色的补光板;女孩亭亭玉立地站在剧院门口摆弄各种姿势,一位中年男人边吆喝边挥动手臂指挥。原来,这些人正在拍摄广告,也许是时间太紧,也许是天气太冷,他们抓紧时间一个劲地拍摄。
  法国人的长相与中国人有明显的差别,脸型细长,皮肤白色,眼睛浅蓝色或浅棕色,轮廓凸凹有致,鼻梁高而挺直,个子普遍较高。尤其是年轻的女孩,身体的黄金比例协调,但皮肤粗糙,不能近年、细看。年轻的女孩历来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更何况她们出现在巴黎歌剧院门前,更何况她们是服装模特!
  对许多人来说,只是在电视中欣赏到外国服装模特儿,像这类近距离观看实在难得。这真是一场意外的收获,我们赶紧凑上去拍照,人们的镜头都聚焦在模特儿身上。真快!前后不到10分钟,这些人立马收拾东西,上车,汽车绝尘而去。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但给我们带来了10分钟的惊喜。
  时间还早,我们绕着歌剧院继续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来到位于歌剧院一侧的旁门。这里充满了异国情调,院子里有许多制作精美的雕塑,以人物像居多,有青铜的、石材的,男人的头像,女人的形体。每一个雕塑下面还配有法文,我们大字不识,估计是著名的演员。在国外,离开了导游,我们就是文盲,再好的地方也看不出门道来。
  夕阳西下,时间差不多了,在陌生的地方也不敢长久逗留,便打算朝老佛爷集合的地方走回去。原以为绕着歌剧院走便可回到原点,谁知走了一阵子后,感觉方向不对。几个人站在一路口发生了争执,有的说往那边走,有的说往这边走,举棋不定。
  巴黎的街道与国内完全不一样,且不说像北京、西安那般方正规整,东西南北分明,即便其它许多城市也是十字路口,呈90度角。而巴黎则有自己的特点,路口基本都是45度斜角,都有6个路口,根本无法辨认方向。这情形使我想起了天津,中心城区也是6个路口,我去过无数次至今还没搞清楚东南西北。
  想找人打听,依照国内“有困难找警察”的思维模式,望穿双眼,街面上没有一个执勤的警察。我们无助地站在街头,眼前只有往来穿梭的汽车和匆匆而过的行人,况且语言又不通,无法交流。
  巴黎街面上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咖啡店多,而且许多咖啡店由于室内空间狭小,将桌椅摆放在门外。食客一般都是两人,以青年男女居多,相互间贴得很近,耳鬓厮磨,谁也不影响谁。这情形又使我想起了70年代去上海外滩时,夜幕下一对对情侣倚堤耳语,相处和谐。
  眼见得暮色降临,我们内心十分焦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厚着脸皮走近了喝咖啡的食客,用蹩脚的英语问道:“老佛爷”。人家倒是很绅士,手一摊,头一摇:“NO,NO。”语言不通,他们听不懂我们,我们也听不懂他们。
  如果错过了集合时间,还得自己乘坐出租车回旅馆,后果更糟糕,旅馆叫什么名字我们都不知道。无助、无奈、内心焦灼而又渺茫!我们5个老同志仿佛流落街头的乞丐,精神接近崩溃,只有这时我们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语言相通的重要性。
  情急之下,大家最后决定做最后一搏:原路返回。虽然累一点,但万无一失。于是,我们立即迈开双脚,大步流星往回走。赶到集合地点时,巴黎街头暮色四合,华灯初放,旅游车刚刚停稳,游人们依次上车。
  上车后,大家兴致勃勃地谈论着在老佛爷购物的趣事、在街头喝咖啡的惬意,而我们却像泄了气的皮球,累瘫在座椅上,一言不发。车启动了,我们悄悄地问导游,刚才我们去的地方离集合地点有多远?导游告诉我们:只有150米。我一听,傻眼了,心想:究竟是巴黎女郎让我们昏了头,还是巴黎的街景使我们迷了向?一时难以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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