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该来的迟早会来,就如同眼下的新冠病毒,想躲躲不了,想绕绕不开。前三年,举国防范,谁阳了那是万万分之一的概率;放开后,谁没阳估计也是万万之一的概率。
  我家兄弟姐妹六人,都有各自的小家庭,大家都不担心自己家庭成员被病毒感染,唯独担忧的,是已过鲐背之年的老妈。一则居住在人口稠密的武汉,极易感染;二则因年迈体弱未接种疫苗,属高危人群。
  说起来老妈真是有福之人,2019年武汉突发新冠肺炎,老妈恰好在北京;半年后老妈刚返回武汉,北京又暴发了疫情;2022年10月份武汉以及多地疫情卷土重来,老妈远住鄂州乡下,此处病例为零。
  尽管三年病毒反反复复,老妈却安然无恙,此次还能幸免吗?放开后这是我们兄弟姐妹重点关注的问题,重中之重自然放在了老妈身上。为了阻断病源传播,经商议家人一致决定,除了陪护老妈的幺弟外,其它儿女暂时不要前去看望老妈,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
  虽然经过三年的抗疫生活,我们积攒了许多行之有效的防范经验,然而放开后的严酷现实表明,病毒无孔不入、防不胜防,其传播的途径和速度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仅仅三、五天的时间,我们的朋友、我们的邻居、我们的家人接二连三中招了。一时间,每个人内心充满恐惧和无奈,不知如何应对?一时间,能够与病毒扯上关联的药物全部售罄,许多压箱底的玩艺儿身价倍增。
  这真是一场灾难,一人中招全家感染,发烧、咳嗽,呕吐、腹泻,俨然成为众多家庭无可避免的生活插曲。患病者身体如羽毛一般在旋转,筋骨似铁钉一般在敲打,喉咙像刀片一般在割裂。难受之极!痛苦之极!我的家人,包括远在千里之外的兄弟姐妹家人,几乎全部沦陷,所幸老妈躲过了这一劫。尽管我们遭了罪,却也十分地欣慰,因为保护好老妈是我们的初衷。自从父亲去世后,对老妈的健康尤为关注,每每老妈生病,病在老妈身上,痛在儿女心里!
  然而,仅仅过去了几天,当我们正在关注着谁谁谁从“阴”到“阳”,又由“阳”转“阴”时,老妈突然病倒了。其症状不仅与我们高度一致,而且来得比我们更凶猛,反应更强烈!老妈长呻短吟,头剧烈地疼痛,高烧至39度,不停地咳嗽,天晕地旋。老妈素来心脏不好,呼吸困难,且有神经性眩晕症,自病后一连几天躺在床上不敢动弹,不进食,只能勉强喝点水,上厕所需要人搀扶,几次差点摔倒。
  直觉告诉我们,老妈也受到了感染,我们心急如焚!尤其是我,远隔千里,随时做好赶往武汉的准备。
  更糟糕的是,照顾老妈的幺弟身体也感到不适,似乎也被感染,需要有人接替。然而此时,其它人要么正在“阳”,要么刚刚“阳”过,接触老妈怕交叉传染。无奈之下,姐姐站了出来,接替了幺弟。姐姐和姐夫是最早被感染的,也是最早转“阴”的,不仅正在恢复期,而且年龄也大。姐姐70岁,姐夫72岁,原本到了该需要别人照顾的年龄,无奈老妈在上,孝道为先。疫情之下,彰显亲情和温情!
  去医院就诊又不方便,叫救护车十分困难不说,更重要的是老妈上车、下车、行走需要年轻力壮的人搀扶。咨询医生,医生反映医院人满为患,老人最怕二次感染。况且目前对新冠病毒的医治也无特效的药物,去医院也解决不了大问题。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家里熬着,按照我们前期治疗的经验用药,依靠自身的免疫力与病毒进行博弈。
  从武汉发来的视频中我发现,几天下来,老妈的脸色更加憔悴了,身体愈加孱弱了,看着老妈被病魔折磨的痛苦样子,想起我们刚刚从病痛中挣扎过来的感受,不由怀念起放开前的日子……
  那时,在党和国家的坚强领导下,有各级政府为我们守卫把关,发现一起病例,立即采取有效隔离措施。虽然封闭了小区、楼宇,失去了暂时的活动空间,但内心是踏实的,不担心病毒的传播。
  那时,全民坚持做核酸检测,及时筛查潜伏在身体内部的病毒,传播的概率极小。因为进入公共场所须扫健康码,凡是出门活动的人都是经过检验合格绝对放心的,发生感染的概率极少。
  真是有比较才有鉴别,得知老妈感染的那天晚上,我心情十分紧张,出门遛弯缓解压力,踱步于昆玉河旁平坦宽敞的马路上。此时7点来钟,星光闪闪,灯火灿灿,平时这条路人来车往,热闹非凡,而当时车少人稀,冷清寂寥,走了将近一公里路,仅碰到一名行人。我越走越害怕,感觉空气中弥漫着奥密克戎病毒,人们正深藏于家里规避疫情,我立即调转头往家跑。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孤独紧紧地包裹着我,我想,好不容易盼到了放开,本指望能够见到昔日的繁华,那曾料到这番冷落?唉!过去对政府的严格管理还心生怨气,如今看来政府的良苦用心确实体现了“人民至上,生命至上”的责任担当。
  当然,我们还是得感谢党和国家,这三年来,用积极的防范阻滞了病毒传播的速度和范围,也使病毒的危害程度降至最低点。国外不断刷新的死亡数据,一次又一次地印证了这一点。
  仿佛是有意增加我的心理压力,当天晚上朋友圈里,微信群里推出了好几则有关疫情之下老人去世的消息。其中有一则消息既有视频又有文字,说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在短短的10多天时间里死了50多名60岁以上的教授。触景生情,我不寒而栗,彻夜未眠,只有默默地乞求上帝的垂青,护佑好我的老妈!
  第二天早晨,我迫不及待地拨通了同事的电话,她的父亲是北大国学教授,与我老妈年龄相仿。同事告诉我,说她正在医院,老父亲因新冠肺炎感染患病10多天了,情况非常危急。目前,医院人满为患,就诊十分困难,并叮嘱我一定要提前与医院沟通好,否则一床难求。
  听得出来,同事的情绪很低落,似乎有泪水噙在眼窝,说话的声音哽咽,透出了深深的无奈!是我的情绪感染了她?还是她的情绪影响了我?反正俩人心里都溢满了沮丧,充满了对老人的担忧。
  放下电话,微信群里又一连传来几则噩耗,不断地刺激着我脆弱的神经:与我从小学到初中的一名同学,因病毒感染引发基础病,步入了黄泉路;一朋友的父亲因病毒感染引发急性肺炎,导致呼吸衰竭而亡;与我同住一个楼层的大妈,染病10多天,在医院匆匆离世。当然,还有我的亲戚、家人的兄弟姐妹……
  人生自古谁无死?生命的离去是非常正常的,但像这般密集而去就很不正常了。于是,我更加担心老妈!
  不断逝去的生命使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生命与死亡距离如此之近!尽管早就知道死亡是每个人的必由之路,但它以一种无法预测的方式提前到来时,还是有点猝不及防。
  于是,老妈在患病期间,我睡觉不踏实,经常做噩梦,每天清晨都要与兄弟姐妹微信联系,询问老妈的病情。若情况好,心里阳光灿烂;反之则愁云密布。
  一日,小妹病况转好,彻底“阴”了多日,感觉再无病毒传染,征求我意见可否给老妈做个抗原测试?我立即回复:可以,并强调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结果!
  原来这几天急火攻心,忘了给老妈测试鉴定一下,一则是太相信自我感觉了;二则是姐姐、姐夫年龄大了,也不会操作。
  小妹给我打电话时是下午3点,大约到了5点左右,我的手机响了,小妹极其兴奋的告诉我:“二哥,老妈是一道杠。”
  啊!我高兴得几乎跳了起来,也就是说老妈是感冒,不是新冠,真是虚惊一场!
  老妈的命运怎么这么好,三年多了,避开了多次病毒的威胁,尤其是这一次,周围的人纷纷中招,病毒简直无处不在,然而老妈却神奇地避开了。这是“吉人自有天相”,还是做儿女的我们“心诚则灵”?
  疫情还在蔓延,防范不能松懈,我每日默默祈祷:但愿老妈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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