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束河古镇吃过中午饭,下午去白沙古镇逛一下。
  几个古镇格局差不多,只是白沙古镇更古朴,更原始一些。
  进入古镇,穿过一条车水马龙的街道——似乎是菜市场,就来到古老高大的牌坊前。牌坊上面黑色的匾额上有金色大字“白沙”。牌坊两边,是古朴的、有镂空花纹门窗的两层小楼建筑,古色古香,看起来是有些年头了。
  穿过牌坊,回头一看,牌坊两边红色的墙壁上,绘有纳西人独特的壁画。壁画风格古朴、线条优美,自由粗犷,形态多样,颜色艳丽,有着人类早期壁画的共同特点:有虎豹蛇鹰,有飞鸟虫鱼,有日月星辰、彩虹祥云,还有花草人形、人面兽形的奇怪图形,还有许多形状不同的器物和简单优美的线条图画。那些人面兽形的图画,也许是人们想象出来的神仙魔怪之类吧;那些简单优美的线条图画,也许是纳西人最早的象形文字。这些壁画,是纳西族发展历史形象的记录,也是人类早期文明的印迹,更是人类艺术发展史的起源之一。
  穿过牌坊的街道两边,保留了许多更古老的建筑。纳西人的建筑特点,就是每个屋顶上都端坐一只瓦猫。在云南,不同地区的瓦猫形态各异:呈贡瓦猫像天真的孩子,玉溪瓦猫像留须的巫师,鹤庆瓦猫造型极度夸张,曲靖瓦猫将八卦夹在前腿。而白沙古镇的瓦猫,昂首挺立,尾巴高高竖起,精神抖擞,威风凛凛。有的瓦猫常安置在房屋门楣,有的瓦猫安置在屋顶正脊居中的飞檐上,不仅有装饰房屋建筑的作用,也有镇邪驱鬼的功能。
  其实,华夏祖先对猫和虎的崇拜的习俗是早就有历史记载的。在《礼记·郊特牲》中有“古之君子,使之必报之。迎猫,为其食田鼠也。迎虎,为其食田豕也,迎而祭之也。”《诗经·韩奕》中也有“韩乐韩土,川泽吁吁……有熊有罴,有猫有虎。”意思是韩侯的领地很安乐,河流湖泊宽又好……林中还有熊和罴,山猫老虎也不少。”由此可见,猫和虎,是一个地方富饶肥沃的标志;猫和虎,一直就是人们喜爱的动物,它们为人们除去田鼠、野猪等祸害庄稼的罪魁祸首,人们祭拜它们,用它们来镇邪驱鬼,祈求粮食丰收,年年好运。
  白沙古镇的房屋,看样子都是经历了多年的风雨侵蚀,那些原本是青砖青瓦,经历了岁月的洗礼,已经变成青黑色了。屋顶墙角,长满了苔藓;房屋前面有雕刻镂空花纹的木门木窗,古朴繁琐,颜色黯淡,一眼能看出历经岁月的痕迹,沧桑古旧。右手边的房屋前,有一块高大的石碑,上写隶体大字“清进士杨邦卫故里”,右边还有一行小字“同治十年辛未科举联珠榜”。房子也是两层楼房,厚实的砖瓦,高耸的檐牙,在那个年代,这样的房子肯定是非常气派的建筑,显示着屋主的身份、富足与荣耀。现在,这些房子都成为各种店铺,屋檐下有大红灯笼,房檐上还有装的夜间彩灯,门上招牌也五花八门:“野生菌大锅”、“铁锅饭”、“养生米线”等。
  杨进士家房屋的对面,也是类似的建筑,里面已经成为旅游用品售卖店,店铺的名称很时髦,有讲英语的老外在经营。所以街面的门窗上几乎都有洋气的英文标识,一些店家还能用英语和老外游客做买卖。因为以前来到白沙的大多是老外,他们喜欢这里古朴原始的纳西民风,当地人也因此学会了简单的外语。
  古老的房屋,还有一个显著的特点,就是门前有高高的两三级青石台阶,台阶上靠角落的地方,或许摆放着一个已经磨损的光滑发亮的木墩子,可供行人休息,也可以作为门前的摆设。台阶上,还有悠闲睡觉的猫儿狗儿,憨态可掬、萌宠可爱。进门处有门槛,里面的摆放也别出心裁,感觉有一种原始风格,异域特色。
  在白沙古镇,还能看到老人们穿着最老的纳西服装,挽着发髻,背着背篓,神态平和,步履安闲,沿用着传统的买卖方式。
  在白沙古镇,倒是赶上了一场大雨,还好在一家超市里面躲雨,当然顺便买了一些日用品。本来想去看壁画,管理者说壁画正在修复,买票进去只能看到大约三分之一,听到这些,本来对壁画还有点兴趣的我,也没有想去参观的兴趣了。
  白沙古镇的小桥流水,让人恍惚以为这里是江南水乡,这里环境很好,不像丽江古城那么吵,也不像束河古镇被逐渐商业化,这里的街道、房屋处处透出原始古朴的风格,不像旅游景点,倒像是旅人的归宿,也许这正是那些多年来、一直生活在这个古镇的老外们共同感觉吧?要不他们怎么能在这里安居呢?
  白沙古镇的商业及手工非常发达,解放前据说白沙有150多家打铜的作坊,制作铜火锅、铜壶、铜盆、铜瓢、油灯等,以供给藏区及周边少数民族所需。
  除了白沙壁画,白沙的刺绣也可以一看。镇里有一个专门从事民族手工刺绣艺术为主的白沙锦绣艺术院。因为时间关系,没有去看。也许是留点念想,下次再看吧?
  白沙古镇,感觉是一处古老的历史与现代化的商业化的交汇点。在这里,古老的建筑与现代生活的人们和谐共处,古老的艺术与现代思潮相互碰撞,相互促进,也许能盛开出更绚丽的花朵,创造出更美好的未来!
  但愿如此。
  
  二〇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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