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袋右边在一个月前就开始痛了,还好,这种痛只是断断续续的。当时我和爱人也说过这事,每天忙于工作的爱人说我是感冒了,要我吃感冒药。
  我不是那种随随便便乱吃药的人。有没有感冒,我自己还是清楚的,夏秋两季,我几乎没出门,只有家里没菜了,我才会出门买菜。
  不管是出门买菜还是做核酸检测,我都会戴好口罩,回到家中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手,何来的感冒?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没弄明白,我摔倒时,砸到大瓷杯上的是脑袋的左边,即使发作了,也应该是左脑袋痛才对。
  就这样忍着、拖着,不看医生也不吃药。老天垂青我,期间我到长沙待了十一天,头痛居然没发作。
  回到大涟钢,我的脑袋又开始痛了。这次不但头痛,还连带着牙疼。有时大痛几分钟、有时大痛几十分钟,但每次都能消停一阵子。
  痛多了,我的立场也不那么坚定了。难道是真的感冒了?我开始在二十几度的气温里,白天穿得严严实实,晚上也盖得严严实实的。哪怕是热得受不了,我也忍着,毕竟年龄摆在那里。
  十一月七日中午,时痛时不痛的我随口对午觉醒来的爱人说了句:“你有空时,我们一起把旧棉被都拿去翻新?”
  待在睡房的爱人问了我好几遍:“是不是也包括那床十二斤的棉被?”在客厅走来走去的我闭着眼睛瞎回答:“是的”。
  等我反应过来,做事麻利的爱人已经把棉被给打包好了。
  到楼下做完全民核酸检测,我和爱人一道,把五床棉被运到汽车后备箱里。看了看那床崭新的、几乎没盖过的十二斤棉被,用手指了指。
  聪明的爱人立马说:“我当时问了你好几遍。”
  我不再言语,闭上微微张开的嘴巴。
  老板把大大小小的五床棉被往店里的称上一丢,告诉我们还有三十九斤,翻新时会丢掉外面的那一层纱网,只剩三十斤。
  我仿佛已经看到了外面那层用红线编织得很漂亮的“亚霞”——我的名字和“几斤”的数字,被他残忍地撕扯下来、丢在了不起眼的角落里。
  这些棉花是我母亲在八、九十年代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是那个年代最好的新棉花,同时也是我最爱的外婆把小镇上的棉被师傅给请到家里来,亲自守着师傅为我“打”好的。
  老板告诉我们,一床垫被必须得有八斤,否则不好用,两床垫被加起来十六斤,还剩十四斤。翻新一床十斤的盖被,还剩四斤。他提议我们加四斤大豆棉(三十五元/斤),大豆棉摸起来很软很舒服。
  我掐指一算,翻新一床棉被九十元,四床就得三百六十元。然后加四斤大豆棉得一百四十元,很不划算。这年头,谁还盖棉被?都是盖蚕丝被。
  还没反应过来,老板就剪开了那床崭新的棉被,给我们示范把大豆棉加到哪里,这样盖起来才舒服。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往下沉,我知道我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要老板给我留个念想,单独把十二斤的棉被给翻新成十斤的盖被。
  十一月十三日下午,我和爱人一起把翻了新的、再也没有“亚霞”和数字的棉被给拿了回来。当时,我的右脑袋痛了,连牙也疼了,这不会预示着什么呗?望着四床从此没有我名字的棉被,我不会真的要芭比Q了呗?!
  难道是我心脏有问题?心脏引起的牙疼?是我曾经在外面吃饭时的食物没煮熟,脑袋里长了虫子?如果都不是,难道是牙疼引起的头痛?
  我顺便做了个核酸检测,疫情期间,怕万一真的要上医院,谁知道呢?
  做完核酸检测,我突然想到,我还有一床十斤的棉被放在长沙给女儿在用。毕竟十斤的蚕丝被在寒冷的冬天还是轻了点,放床棉被会暖和很多。
  今年大湖南的气温很反常。不但夏天热死了,秋天也很热,还看不到一滴雨水。在立冬后的第七天,湖南终于下雨了,即便是下雨了,也还有十几度的温度。
  十四日下第一场雨的这天,疼痛,彻底爆发了。
  我白天还能忍,有消停的时间,晚上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我告诉了难得在家的爱人,经常感冒、爱吃感冒药的爱人永远都是那一句:“肯定是感冒了!你去吃两粒阿莫西林胶囊和两粒甲硝唑,专治牙痛和牙齿发炎的,包你一个小时后就不痛了。”
  什么叫病急乱投医?这就是。
  我乖乖地吃了他之前放在餐桌上的阿莫西林胶囊和甲硝唑,为了转移注意力,我特意刷起了视频。
  刷视频也没能减轻疼痛。一个小时后,痛感不但没消,还加重了,我用求救得眼神望了望爱人,爱人要我吃板蓝根,说是感冒和寒气引起的牙痛。
  我又很乖地泡了一包板蓝根喝了,没多久,痛得还频繁一些了。
  百思不得其解,我从不吃药的,为什么吃了药会没效果呢?难道不是牙疼引起的头痛?
  我刚想对爱人说头痛更严重了,却发现白天工作劳累、躺在床上看手机的爱人,早已打起了“猪婆鼾”。
  罢罢罢,他上班那么忙,哪有空管我?谁叫我自己不会用药呢?!
  我病了还好,闲人一个,爱人不能病,我这个样子,他病了谁来照顾他?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爬了起来,轻轻地走出了卧室。
  看了看手机,凌晨一点。
  让“你”痛个饱!我不睡觉了总可以了吧?!我开始和自己过不去。
  我安心待在厨房做“学习强国”的题目,很幸运,不管是“四人对战”还是“两人对战”,我都赢了。
  做题顺利并没给我减轻太多的痛感。这么晚了还在做学习强国的,一定是上夜班的人或者和我一样、身体原因睡不着的人。
  凌晨三点,我不再头痛,痛点的“火力”全集中在牙齿。也只有到这时,我才反应过来,这是牙疼引起的脑袋痛。
  我像幽灵似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的。什么叫生不如死?我体会到了。我果断地吃了止痛药,止痛药一下肚,我立马爬上了床。
  五点半,又给痛醒了。止痛药都止不住的牙疼,我不再执拗,决定看医生。
  五点四十,我给博爱的彭姐发了个信息,问她邱医生诊所几点钟开门。发完信息我居然睡着了。
  梦里,我在一个陌生的大城市看见了小哥与小嫂,他们喊我去看电影。我又看见爱人从我身边走过,那皮肤和长相,像极了年轻人,由于内急,我跑到父母家上厕所,却意外的看到了大哥在陪师傅搞装修。
  厕所怪怪的,脚底的板子飘来飘去的,我蹲在上面,好半天都解不出来,一急,我醒了,爱人笑着说:“还好你没解出来。”
  拿起手机一看,彭姐六点二十四给我回了信息。
  也是奇怪,决定看医生了,反而牙不疼了,头更不痛了。洗完脸刷完牙,喝了一小口水,突然又疼得我认不出爹妈,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确定是牙疼了,我想起十三年前的七月初,邱医生用一根细长的针往伤口上轻轻一扎,把里面的“脓”给放了出来,然后往洞里放消炎药,很快就不痛了。
  虽然、但是,我还是很害怕,那治疗的过程,我想着都痛。
  远远地,我看见邱医生诊所在搞装修。完了完了,我不会白跑一趟吧?!
  走进诊所一看,里面的女医生问我有事吗?得知我看牙,指了指墙壁上的场所码。
  当邱医生的背影出现在我眼中时,我求救似的喊了一声“邱医生”。
  邱医生不愧是老医生,用肉眼稍微看了看我疼痛的地方,“别害怕,我给你拔掉这颗智齿,立马就不痛了。”
  他认真询问了我一些对药物过敏的情况,给我吃了一粒头孢。简单问了问我牙疼的情况,我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
  在轻松的聊天过程中,他给我打了麻药。
  打完麻药,邱医生问我:“牙齿以前没疼过?”
  我想了想:“去年的这个时候,牙疼让我死去活来。”
  他点了点头,再次看了看我的牙齿,“智齿长在里头,确实不好打理。”
  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他说了些轻松的话题。偏偏我怕疼,很不争气,把注意力全放在他拔的那颗智齿上。智齿如何拔出来的,拔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我都一清二楚。
  他旁边有一个助手,两个实习生。彭姐曾告诉过我,助手是我们以前同事的老婆,水平也很高。
  智齿拔出来了,邱医生让我给这颗扰乱我心智的罪魁祸首拍了照。
  由于是急性炎症期拔的牙,邱医生叮嘱我说,要按说明书吃两天阿莫西林胶囊和甲硝唑消炎。
  其他的还好,唯独那句“四十分钟后再取出压在伤口上的棉花,如果大出血,立马吃凝血的药”的医嘱,听得我一惊一乍的。
  拔牙的过程时间不长,很轻松、很愉悦,价格很美丽,二百六十元,刷的医保卡。
  智齿一拔,什么烦恼、什么忧愁,全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什么是幸福?没灾没病就是幸福!
  耶,感恩彭姐、感恩邱医生,女汉子颜亚霞又可以重出江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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