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心旅的文章也写过一些。平生路过了许多地方,从故乡到远方,被当地的自然、人文景观感染,免不了坐下来的时候提笔记录,这似乎成了我多年养成的习惯。而这次的心旅则与以往不同,是从故乡到家乡,之所以冠以“心尘”,那是因为心里的诸多情绪加无奈,习惯性地记录。思想了一个时辰,实在是没有好的题目,姑且让带着复杂的心做一回真实的旅行罢。
  一
  2022年9月6日,因为居住的老家严重缺水,加上今年翻修房屋用水量较大,缺水而成了我的心病,在恩施打工的我决定要回家解决水源问题,于是驾车回家,说好了次日(也就是9月7日)有一个接待,于是又不得不赶回恩施去。来回地辗转,中途接到恩施同事们的几个电话,说:“恩施发现了新冠病毒感染者。”听了这话,我蓦然。草草处理了家中的水源,又急急忙忙赶回恩施的居所。这次的来回很顺畅,一路绿灯。
  回到单位后,同事告知说恩施发现了好多新冠病毒感染者,原因是潜江的一个送孩子上学的家长来恩施送孩子,回去后做核酸检测呈阳性,而后发函至恩施,恩施方面立刻进入紧急状态,全民检测核酸排查,我一到恩施就和同事们前去做核酸检测。之前,我是从来没有过核酸检测经历的,以为需要抽血什么的,因此而受到女儿们的嘲笑。
  当晚,老家村的微信群里发出通知,说是从恩施回家或在恩施旅居、看病、住院的人都需要报备等等等等。按照要求,我很自然地报了备。
  
  二
  旅居恩施的几天,除了吃饭、睡觉、别无它事。做核酸是每天必要的事项。不需要通知,或几人、或一人开车前往核酸检测点。核酸检测点离居所不远,开车也就6分钟的车程,很方便的。做完核酸回去,大家同坐一间办公室,谈论、关心的第一件事就是恩施疫情的最新数字。有小道消息说“其实上报的数字远远不止这些,一定是打了折扣的。”说完这话,立刻就有人制止,“对于这样敏感的问题不可以乱说的,免得把自己搭进去了不合算。”于是关于恩施疫情的话题皆信奉于来自官方公布的消息。
  在我的计划中,原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把早就拟定并开了头的一部中篇小说写完,怎奈办公室人多,其他的人说话嗓门又高,实在无法进入状态,于是作罢。
  好歹是居住地是离恩施市区还有十多公里的农村,还可以到处走走。爬山、走路、欣赏风景虽然是我平时的挚爱,可居住地名曰“大冲”的地方仅仅一条冲,宽不到100米,狭长狭长,两边靠山修筑了房子,中间一条公路随带一条溪沟,实在没景欣赏,于是只好打消了余念依然蜗居在居所无所事事。
  房屋主人家的宠物猫和我家的猫属于同一品种,只是脸型和颜色有些差别,我家的猫更加帅气。我是喜欢猫的,所以每次就餐的时候免不了要找到猫,用手轻轻抚摸它的脑袋,猫在享受温暖的同时,发出“咪、咪”的叫声,算是对人类怜爱的感谢话。
  居所的邻居有一条狗,看似宠物狗品种,但与本地狗又没多大差别,或许就是宠物狗与本地狗交配的产物。这条狗见过我几次,开始狗见我的时候,是夹着尾巴绕道快行,不时还狂吠几声“嗷、嗷”。这时候,我就用农村调教狗的语言“啧啧、啧啧”对它亲切召唤,如是几次后,狗与我拉近了距离,再见我的时候,隔多远就摇着尾巴哼哼,示意它的友好。在恩施疫情的这几天,那只狗突然生产,一下就是四只小崽子。本来是在它主人家产下的,第二天狗却将它的四个孩子一个一个用嘴衔到我们居住的住户家,问及住户的老板娘,她告知说:以前这只狗下崽后,它的主人会把它下的崽子扔掉,所以这次产仔后转移了阵地。狗的举动有些感人,那是母爱的真实体现。只是我有些担心,产后的狗带着四个吃奶的孩子是需要营养的,居所的女主人很贤淑,每次都要给狗一大碗吃食。于是感慨:其实人类的爱心每人都有,只有献不献的问题。
  同事从老家带来一条狗,取名“管家”。个小却很灵性,每次我们回来的时候它定会在楼梯口等待,见到我们则会摇尾表示问慰候。当然,有时淘气,在主人看来是做了坏事,于是遭到一阵打骂,管家匍匐在地任凭主人处罚。每当这时候,我们定会调侃:其实做狗也不容易!
  “管家”与杂交狗是好朋友,与宠物猫不是同类,却相处和谐。宅居的日子,看到它们无忧的样子有些羡慕。其实,畜生是很通人性的,我想。
  居住在大冲的村民的夜生活很充实。每到晚间,唱歌的,跳舞的总会团聚一块儿。舞,我还是年轻时跳过,现在早就跳不动了;歌,还可以唱,自认为唱得可以,但没有参与过当地村民的唱歌行列,因为不是很熟。
  
  三
  恩施疫情的形势不容乐观。该封的道路,该封的小区已经封了,紧接着就是拉开全员做核酸的战役。当第一批新冠肺炎核酸检测呈阳性者,送往武汉治疗过后,诚惶诚恐的市民把这孽疫传播的罪责归咎于潜江那位送学生的家长身上,说是:孩子上学自己来就是,能上大学的孩子了,一定是生活能够自理的了,还要你家长来干嘛呢?还说:你来就来吧,送完学生马上回去就是了。还逛什么商场呢(而且不止一个),还逛什么景点呢?还去什么幼儿园呢?还见什么朋友吃什么饭呀?等等等等。有的甚至还怀疑:是不是有意将病毒传播的呢?当然还有其他的说法。对于这样诸多的问题,我只能嗤之一笑,不参与任何讨论。
  好歹是第二天,我刷到一个抖音,发布者站出来说了公道话:由于当时没有关注这个抖音号,不知道现在的视频下没下架或者封没封号(因为抖音对这样的问题很敏感),在这里只将他观点大意地归纳如下:第一,孩子考上大学,寒窗十二年,在孩子成长的路上终于有了转折点,为家长的送孩子上学,理应是天经地义的事,有什么可以非议的呢?第二,恩施在打旅游品牌的时候常说“宜居恩施,硒都恩施,仙居恩施”,作为江汉平原的潜江人民对恩施充斥憧憬,借送学生之机,在恩施逗留几天,顺便体验一下恩施的风土人情,也是在情理之中的;第三,这个送孩子的家长是第一次来恩施,给朋友打个电话通报一下,朋友尽尽地主之谊,请他吃个饭当然不会有错;第四,能培养孩子上大学的家长,毕竟是有责任心的家长,孩子能上大学他要感激国家,感谢社会,他有必要报复社会吗?何况,自己的孩子还在恩施读书呢?
  抖音发布者的观点我很赞同。
  接下来刷到的抖音视频令我感动,甚而还在看着视频的时候流下了眼泪。
  视频一:一位小朋友(大约4岁左右的样子)患者,当护士阿姨在给他穿防护服的时候,也许出于好奇,小朋友特别配合,当穿好防护服后,或许是服装的密封,让小朋友不适应,转身出门,却在玻璃门上碰撞了一下,随声的一句“妈妈”,让我泪痕满面。小朋友当然不知道他是新冠病毒的患者,在遇到危机的时候,妈妈才是他真正的保护神。我相信,如果有类似经历的妈妈刷到这个视频后一定是撕心裂肺……
  拓展视频:一位穿着防护服的医生(或者是护士)牵着同样穿着防护服的小朋友,医生(或者护士)背着行囊,一大一小的两个背影迈着稳健的步伐在视频拍摄者的镜头前慢慢消失。从步伐中,我读懂的是:医生是他(她)的天职责任,而小朋友是在步入他(她)未来的康庄大道……这视频让我想起了朱自清的《背影》。
  可恶的病毒啊~~
  视频二:一位穿着防护服的妈妈在全神贯注地给市民采样,当轮到给一个穿着学生服的孩子取样时,妈妈没动声色,而孩子却透过紧捂的防护面罩玻璃,识别了那就是她的妈妈,取完样后,孩子瞬时就跑到妈妈的背后,微笑着捶打妈妈的后背……我想,这孩子一定是好多天没见到妈妈了,隔着紧悟的面罩能用眼神识别是自己的母亲,只有女儿了。我还想,见到女儿的一刹那,母亲绝对的激动,只是职责所在不能顾及罢,那简直就是一定的。
  更多的视频是:宜昌出动600名医护人员支援恩施,社会各界给恩施送菜、送食品的视频,爆棚“恩施,加油”的视频等等、等等。
  经历了严重高温干旱的恩施,恰才转凉又遭新冠病毒的袭扰,雪上加霜的恩施一定能从容地挺过来:因为有恩施各级领导沉着的指挥,有无私无畏广大医护人员的艰辛,有人民警察的无私奉献,更有社会各界的鼎力相助。我知道,中国历来就是一个不缺少爱的国度!
  套用当年武汉疫情的口号:恩施,是一座英雄的城市!
  
  四
  萌生返乡的念头,是9月12日恩施市疫情防控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曽伟答记者问时,记者提出:如果确需离开恩施市,应该怎么办?曽主任回答:
  实施临时管控期间,非必要不离开恩施市。因就医、求学、参加各类考试、紧急公务以及滞留旅客等确需离开恩施市,非隔离和非管控人员持48小时内连续2次核酸检测阴性证明,方可申请离开。
  到恩施市外就医的应提供医院诊断证明、转诊证明等有关凭证,求学、参加各类考试的应提供开学通知、报名材料、准考证等有关凭证,外出参加紧急公务的应提供单位开具的有效证明,纸质和电子版均有效。离开前,向居住地所属村(社区)提出申请,经乡镇(街道)疫情防控指挥部审批后出具通行证明,持证离开。
  9月14日,我打电话咨询家居老家的村,领导说这样的情况具体怎么办,他还不知道,还说过一会打电话咨询后再回答我,可一等就是几个小时,眼看我出城的通行证时间一分一分地逼近,我只好放弃,驱车回到我恩施乡下的临时居所。后来,也就是9月15日,得到的结果是:不能开具返乡证明,其间的复杂过程此处省略若干字……
  亲临的心旅让我有些受累,我想:作为一个从低风险区返乡的普通一民,返个乡怎么就这么难?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还是有关人员的政策水平低下?工作方法欠缺?我不想评价。只是担心,乡村振兴的大好时光如果让这样水平的人们实施,怕是乡村永远也得不到振兴。
  好歹是到了返乡的隔离点,虽然是隔离,但一日三餐不少,伙食也行。隔离人员的要求各不相同,一会烫太辣,一会饭太多。工作人员都赖着性子在尽量地满足要求。
  虽然有吃有住,可隔离的日子实在寂寞。无聊至极,于是真实地记录了我亲身经历的疫情过程。
  最后,再一次为奋战在疫情第一线的广大大众们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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