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母亲的苦瓜茶
  周日,按惯例我来看望88岁独居的母亲。走进母亲家,母亲就给我安排了一个专项任务,让我前往金城农贸市场购物。母命不可违,尤其是我每周才来一次。
  炎炎夏日,七月,上午十时,空气就如热气,又很干燥,行走在大街上如穿行在桑拿房中,十分烤人。
  金城农贸市场离母亲家不远,到了入口,我戴上口罩,大步而入。
  市场呈南北走向,两侧是门面房,中间是两行水泥板摊位,离地五六十公分高。
  我行走在两行摊位间的人行道上,放眼望去,人来人往。摊位上摆满了各种鲜菜,红的绿的,水灵灵的。也有卖鱼的,鱼儿在水箱里乱跳。
  看见苦瓜,绿绿的一长溜麻子脸苦瓜,我驻足不前。
  “师傅,苦瓜咋卖呢?”
  “左边长的一个一元钱,右边短的一元钱三个。”
  卖菜的师傅约摸三十五岁,边上站着他的妻子。看来夫妻二人靠卖菜谋生。
  长的大约三十公分,短的大约十五公分。
  我在心里盘算,并想想母亲说她上次买的情形,我决定买短的。
  我挑拣了九个短苦瓜,付了三元钱,拎着白色塑料袋满意而归。
  我大步走着,菜市场的男女老少依然熙熙攘攘。
  回到家里,按照母亲的指点,我将新鲜的苦瓜洗净,沿轴向切开,一分为二,取籽,再切成半圆片。
  我切了六个小苦瓜,母亲便下了收工令。
  母亲让我去休息,然后她把苦瓜片盛在绿色带孔的塑料菜箩里,端到客厅,放在茶几上。
  你猜,我母亲要用它做什么呢?
  母亲取来针线,坐在沙发里,把线穿过针眼,开始穿针引线。母亲没有戴老花镜,快90岁的老人,穿针引线还那么自如,真是令人啧啧称赞,十分羡慕。
  前段时间我的母亲去了我的大姨家,在那儿她学会了一门新技术——制作苦瓜茶。
  你看,她正在把一片又一片、一片又一片的苦瓜片一针一线地穿在一起。
  我的母亲如今非常注重养生。爱吃咸的她,曾经总爱往菜里多放盐,现在吃盐也少了;听人说喝纯净水好,就告诉我要买纯净水,打水却成了我的活;喜欢念叨养生谚语,比如“管冒风不冒风,三片生姜一颗葱”;不管大小病,一生病就要进医院,或者买药吃药,她说人老了离不开药;88岁了,天天要走路,她认为每天动动才好,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
  母亲的言行告诉我,人的年龄愈大,他越知道生命的珍贵,越渴望健康长寿。
  从阎良回到金城自己的家里,她就行动了起来。她不但自己作苦瓜茶,还告诉了别的老人,大力宣传,带动了好几个老人。
  她一穿针一引线,姿态优美,像个工匠;穿了一片又一片,这串的长度有二尺,够长了,她就打一个结,形成一个圆形的串。
  作了一串,又作了一串,再作一串,终于作成了三个圆形的串。
  她一手提三串,一手拄拐杖,迈着蹒跚的脚步向阳台走去。
  阳台中阳光充足,温度灼人,正是凉晒苦瓜片的好时机。她不让我协助,把三串苦瓜片一一挂在了三个衣架上。
  几天后,苦瓜片干透,打起卷来,似茶,收藏,用来泡水喝,这就是苦瓜茶。
  两个月来,我的母亲坚持每天喝苦瓜茶。母亲说,这些苦瓜茶,够她喝一个冬季。我看够呛,还需制作。
  喝苦瓜茶有什么效果呢?我的母亲说效果明显,那就是下火。自从她喝了苦瓜茶,她的牙龈不再上火了,告别了牙疼;还有肠胃通畅,上卫生间再也不受苦了,酣畅淋漓。
  
  二、山楂片的故事
  春节,一位乡下的叔叔来到我们小城看望我88岁的老母亲,母亲打电话给我,让我去作陪。
  大半年没有见面,一见面,我们交谈热烈。叔叔对我说,他有高血压、高血脂、肠胃不好,但他听了别人的建议,买了些山楂、黄芪,泡水喝。现在半年多过去了,身体很舒服,一定是血脂降了,血压正常,肠胃好了,再也没有难受的感觉。
  听了他的话,年后我也买了些山楂、黄芪,泡水喝。
  不知不觉,几个月过去了,我天天与山楂黄芪水做伴。上班时间,一杯保健茶水就时刻守护着我。周末,它又来到我家茶几上。渐渐的,我的感觉正如叔叔所言,身体舒服了许多,头不晕了,睡眠好了,肠胃畅通。
  我觉得山楂、黄芪泡水喝很好,我已离不开它。但是最近我的山楂用完了,我准备去中药铺买些。
  这天黄昏之时,我和小小来到五星大药房中药铺。中药铺里盒装药、瓶装药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但摆放整齐,干净卫生。
  草药柜子里草药品种众多,写在抽屉端面上,不计其数。我看到了我想要的“山楂片”三个字。
  “你好!我想买山楂片,咋卖呢?”我问。
  “每斤25元,你要几两?”文静的女土说。
  “4两。”
  “4两10元。”
  女士从狭长的抽屉里取出山楂片,放在精巧的小盘称上。
  “称好了,4两是200克。”
  “谢谢。”
  拎着一袋山楂片,我和小小离开中药铺。
  上网一查,山楂的功效与作用就显现在我眼前:利尿,镇静,强心,活血,化瘀,开胃消食,平喘止咳,降低三高。
  走出药店,我们步行到对面的航空广场去散步。广场里有唱歌的,有跳舞的,有舞彩龙的,也有溜旱冰的,还有打陀螺的,热闹非凡。其实有的是美声,有的是噪音。
  我是药店的会员,药店有我的电话。这时,我的电话响了,传来了似乎熟悉的声音。
  “先生,刚才中药铺的人不在,我替她给你称的山楂片。我给你称的是每斤60元的,却按每斤25元的收费。你能不能过来,要么补14元钱,要么换换山楂片?”
  “我马上过去,补14元钱。”
  我们迅速返回药店,走向中药铺,我毫不犹豫地补了14元钱。我们就要离开药店时,那女士忽然说:
  “谢谢你,先生,你是好人,赠送你一小袋龟苓膏。”
  “呵呵呵——”我笑了,“这是美德的报酬吗?”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们心情愉快。
  我认为这位文静的女士——这位好心人不应该承担因意外造成的失误的损失。我补款是应该的,这是对好心人的感谢与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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