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水
  
  洛水边,光影灼灼的河畔,一袭长襟袭地的女子,缓缓、缓缓地走来。玲珑的锁骨,皙白的脚踝,两眸间的那一点艳媚,点缀着孔雀的尾翎。
  那韵,那意,柔软到了骨心。悠悠,婉婉,霏霏,嫚嫚。或轻歌,或沉思,散碎在裙边的鸟语花香,成就了最富庶的片段。
  
  小风漫漫喁喁切切,梨白如雪浅酌芳心,微醺当舞的时辰,落樱缤纷的香息,片片归于星宇的魅丽,在一个转身的瞬息,那些荒芜的土地,已是嫩芽复苏,杏花簇满,卷卷葱郁。
  几竿春羽的青色,涓涓流淌,衣袖与衣襟也被映得几分清澈。兮,浮沉几圆缺,捻霜拟云的眼眸里,谁把绣帕落在了红尘的城阙?
  
  不知,是情字太重,还是洛水太深,捻花轻抚却扣不住这朝绚月夕的模样,那一捧樱花般的碎玉,以水的名义,在研磨的时光里,摇落了一席春夏秋冬的愁绪。
  不说相思已是入骨,也不说洛水将心辜负,若,把盏醉在这微波间,那落红抚琴的慢慢,可用芬芳尽染?
  
  许是冥冥之中的安排,许是冷月孤芳的清绝,千里流云的叠锦绣鸾,在霓裳之外披上了厚厚的铠衣。
  这分明是受了月儿的蛊惑,要不然你的泪水怎能拔节成河?明明在戏水之时已说好不写凉薄,可微微弄墨,就有一纸的惆怅应声而落。
  
  玲珑的初心,惊恐地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窒息的浮仑,喷张的痛苦,参杂着挣扎的悲哀。经年的梦啊,总是那么地美好,那么地遥远……
  
  
  寻魂
  
  当两只灰雀掠过水面,哑青的天空开始泛蓝,像春日里期待杏花微雨那样,期待着有梧桐的落叶静静飘过你的披肩。
  重重的雾霾傍着薄薄的云天,有笛声从月亮里传来,饱涨的像是一枚熟透的秋果,却舍不得轻易取摘,岂不知画圆的心事,也会残缺。
  
  
  拂过河畔的垂柳,能否唤醒你心底冰封的躁动,即使肉体被龙王牵绊,你的目光也可以寄托,也可以戏弄一尾鱼儿的微波。
  唇际与手指之间的轻抚,零落了多少花一样的容颜。一枝别在你鬓边的珊瑚,由春念到冬,又由冬念到了春,这样无关风月,却把风月撩弄。
  
  无辜的燕儿还在天际漂泊,此去经年里的等待,在吟哦俯仰之际,将满天的流星顿挫成了苍茫。婉转的旋律,在静美的画屏裹住了青山斜阳,寂寞与流水,到底谁长?
  或许,这里并不会孤独,天空掠过的黑色大鸟,就像童话里那些滚来滚去的孩子,都带有欢笑;或许,这是你与万物,与季节的密语,默不作声,随意来去。
  
  现在,是暮鼓的一个时节,天边微露的大毛星,似乎有许多的话没有说完,而翩翩的蝶梦,却舞不破这一线渗白的溪流。
  落白十里的青墨啊,竟一路把你辗转成了远方,能否斗胆向伏羲赊上二两浅色,在黄昏时候,在上弦月的章节里,饮一盏岁月软红粉糯的小句。
  
  哦,宓妃,宓妃,不是逃不出这泅洒花月虚设的因果,只是盈盈横波入了魂魄,于你,于我,不舍,不舍……
  
  
  化仙
  
  一曦麻灰,映在洛水河上,那轻,那柔,那纯,落在发,落在肩,落在唇,似少女的吻。心,忽然就化了。
  看,那微澜之上,青莲已成朵朵,盏盏浮生;看,那微澜之下,魂魄已化明神,怎疏寂寥。
  
  梨白浅酌的芳心,微醺当舞。落樱缤纷的归处,在一场又一场的花开花落的瞬间,煮茶烫盏,斟满清欢,海棠的盛词流淌在十指纤纤。
  舞动眉梢的路,溢满了山峦菲芳,点染了繁花的风,惹了多少思绪入了梦河。静水剪就的云天,不经意间也会有落香簌簌。
  
  留影的季节,那抹香在叮咚作响的流水里沉淀,慢梳光阴的步迹,深深浅浅,将别有洞天的一方桃源,寄于山水,寄于春天。
  当,长风扶摇了过去,春绪种出一朵灵犀;当,一湾清浅的涟漪,被嫣红腌制成了茶靡,是软香挽着云白,还是平仄依仗着曹植辞赋的抬爱,把春色重新改写,把情思重复编排?若有风来,何止荷花淡淡地开。
  
  谁将情深种在了光阴的朝暮,把天涯藏在了蝴蝶的娓骨,蔷薇色里的纵横,该怎样命名?
  好一场红尘作伴,染了清波的女子,披一身月色,将风月里的菩提,落在了眉弯,什么都不敌那水的呢喃。
  
  又还相思,又还寂寞。岁月终于道场,仙子站立的地方,无需清词拂掠,只白云苍狗,疏风清扫,便迸放了你几世的痴妄,却是别样的人间一场。
  风中的蔷薇,妖娆着半解霓裳,光阴啊!从来都是一半凄凉,一半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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