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历翻至深秋,此时,已是万叶秋声,色彩缤纷,秋果飘香,秋天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秋天用她多情的、温柔的手,轻轻地掠过枝头的果实,各种果实香甜的味道便无处可藏,秋天的风中到处飘荡的都是盈鼻的果香味。
  中秋节前后,果树上的果子走过了青涩的夏日,变得更加成熟了,一个个饱满喜人,沉甸甸地悬挂于枝头上。又香又甜的梨,密密匝匝的山楂,又大又圆的苹果,裂开嘴笑的红石榴……每种果子都散发着生命中独特的味道,或酸酸甜甜,或清脆香甜。甜是人们最喜欢的人生至味,诱惑着人们的味蕾。勤劳的果农们把果实从树上一个一个地摘下来,整齐地装进水果筐里,一个个水灵灵的,色香味俱全,实在是诱人,它们仿佛要迫不及待地跳出水果筐。
  田野里,种植最多的是梨树。种果树可是一项技术活,需要修枝打杈、喷洒农药、人工帮助花传播花粉,一年的辛苦付出,只能等到秋天才能有所收获。
  我还记得今年三月里去梨园赏花,那时梨花刚开放,果农正忙着帮花传播花粉。朵朵花儿晶莹剔透,洁白无瑕,一树一树的梨花开,像披着白纱的小巧的珍珠,又像白色的蝴蝶在树枝上跳舞,景色秀丽,引得游人争先恐后地前来拍照。梨花开的时节最怕遇到连绵的阴雨天,会让花儿脱落减少结果,影响一季的收成。
  梨在果子还没有成熟的时候,人们喜欢用白袋或橘红色的袋套着,据说套袋的果实外表光滑细嫩,颜色鲜亮,斑点少,果实不会裂开,还可以减少病虫害的发生。这些包裹严实的果实点缀在绿叶中间,犹如绽放的花朵,星星点点,煞是好看。
  经历了夏的漫长生长期,金秋时节,梨子终于迎来了成熟的关头。梨的品种丰富,常见的有雪梨、鸭梨、黄花梨、皇冠梨等。梨的味道甜美多汁,含有多种维生素,可以润肺止咳,让人神清气爽,深受人们的青睐。它的营养价值极高,寒冷的冬天里,街头会有许多骑车带筐的卖那种深色皮的梨,用它和冰糖煮水喝,美其名曰:冰糖雪梨,不但味道甜美,真的可以防咳嗽。
  人们对吃梨很有讲究,一般不愿意和别人把一个梨分开了吃,“分梨”意味着“分离”,不吉利,当然亲人间的分离并不是因为分吃了梨才分开,这只不过是人们的一种美好的愿望罢了。
  每次看到路边上卖梨的,我总是忍不住要停下来,上前看一看,问一问,然后再买上一兜梨,吃个痛快。
  
  二
  深秋时节,苹果树也修成了“正果”,一个个苹果成熟了,它的颜色由青变红,点点“腮红”点缀着青青的果园,珠圆玉润,光鲜亮丽,如一抹红云洒落枝头,随风在树枝间飘逸。那清新浓郁的苹果香味四散开来,让人闻了还想闻,馋涎欲滴。
  苹果是美容佳品,既能减肥,又生津开胃,老少皆宜。苹果的品种繁多,像金帅、红富士等,颜色也各不相同,有红苹果、青苹果、黄苹果、粉苹果。苹果圆圆的,像小女孩的脸蛋,果肉味道甜美,有的吃起来嘎嘣脆,有的则是面甜,这种水果让人百吃不厌。
  每年春天,苹果树开花了,苹果园里像裹上了一层白如雪的轻纱,阵阵花香引得蜜蜂嗡嗡嗡地飞来采花蜜。而夏日里,绿叶下面隐藏着一个个青绿色如鸡蛋大小的青苹果,这是一片充满诱惑的绿色“城堡”,对于小孩子来说,绝对是难以抗拒的诱惑。他们会趁着割草的时机,偷偷地摘下一两个青果品尝是常有的事,如果见地下有缺了一口的苹果,那肯定是被小孩子咬过扔掉的涩苹果。
  因为从小喜欢吃苹果,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拥有一片自家的苹果园,我就是小小的果园园主。然后等苹果成熟的时候,爬上苹果树摘苹果,可以趁机吃个够。前院的二奶奶最知道我的心思,大姑家的苹果成熟的时候,她拉着车子载着我和妹妹去她大女儿家走亲戚,我们可以跑到大姑家的果园里,名正言顺地摘苹果,吃苹果,临回家再捎上一兜苹果回来,童年的许多事大多都忘记了,而跟二奶奶去姑姑家摘苹果的往事,却让我记忆犹新。
  秋日的路边,有苹果树的地方,多了摆摊卖苹果的果农,他们撑着遮阳伞,说是为人遮阳,倒不如说怕苹果晒着。那些苹果特别有诱惑力,吸引了路人的视线,勾住了小孩子的脚步,让人忍不住回头看了又看。看到路人停下来,果农们就会热情地招呼到自家摊前,先让你尝一个又大又甜的苹果,让你吃了赞不绝口,不由得多买一些带回家去,分享给家人们一起品尝这秋天的果实。
  今年的中秋节,爱人抱了一箱红苹果回来,外包装上,红红的苹果上有晶莹的水珠,清心透亮,我忍不住拆开来,拿到水池边清洗一下,用小刀小心地削去苹果的外皮,鲜嫩的果肉就露了出来,顿时满屋生香,放在嘴里尝了一口,味道那叫一个甜。晚上,把苹果放在床头,闻着它的香味入眠,惬意无比。
  苹果,芳香浓郁,味道甜美。在众多的水果中,苹果是无可替代的“果王”,四季皆宜。
  
  三
  石榴,也是深受人们喜爱的一种果树,路边上、田野里、庭院里,它无处不在。
  郭沫若曾说:“石榴有梅的枝干,有杨柳的叶片,奇崛而不枯瘠,清新而不柔媚,这风度实兼备了梅柳之长,而舍去了梅柳之短。”石榴树干苍劲有力,花果皆美丽可人。它不仅仅是一种果树,更是庭院里不可或缺的观赏花木。几乎家家院户户的院子里都要种上一两棵石榴树。我们老家院子里也种了一棵石榴树,它的枝弯弯曲曲,很粗糙,但它是小院里的一处最美的风景。
  五月,石榴花开了,笑意盈盈的,就像一张张可爱的笑脸,让人心情瞬间舒畅。一簇簇,一团团,外壳坚硬,而内心柔软,黄蕊配上红色花瓣,似燃烧的火焰,红通通的,明艳淡雅,俊俏迷人,整个院子都浸润在石榴花香的味道里。石榴花因为是红色,寓意着吉祥和美好,诠释着生活的甜蜜,因此我们把石榴称为吉祥果。
  “榴枝婀娜榴实繁,榴膜轻明榴子鲜。”等到七八月份,石榴花底下结出了一个个圆圆的石榴,有时候,一根小小的石榴枝上面居然挂了六七个石榴,圆鼓鼓、胖嘟嘟的,似乎把枝都要压弯了。那些石榴像几个调皮的孩子在抓着树枝荡秋千,成熟的时候,果实红通通的,裂开了嘴在笑,那果实的甜味挡也挡不住。
  父母在世时,我们每年中秋节回去和父母团圆,都能吃上院子里的石榴。石榴树不算高,踮起脚尖就能够到下面的石榴。而树尖上的石榴需要爬墙头才能够到。有的石榴已迫不及待地咧开了嘴巴,露出了里面的米粒般大小的红籽,在阳光下闪着光,晶莹透亮,一粒一粒的籽,紧紧地簇拥在一起,挨挨挤挤的,显得特别可爱。我喜欢甜甜的石榴,籽红皮薄,越大籽越多,味道越甜。取一粒放入口中,汁水多,味道美,让人回味无穷。
  去年中秋节,爱人买了两箱大个的软籽石榴,里面的籽颗粒饱满,颜色鲜亮,入口即化,我们把它拿回老家让亲人品尝,没想到,公公非常喜欢,抓起一把籽,像个孩子似的,吃得津津有味。
  石榴树,是让人感觉到幸福的树。它的果实酸酸甜甜的,不知不觉俘获了人的味蕾,怎么也吃不够。
  
  四
  柿子也是秋天里的主角,从不缺席。一树一树的柿子,红彤彤的,挂在枝头,喜气盈盈的。
  小区里种了很多柿子树,枝上挂了大大小小的戴着帽子的“柿子”,个个显得很机灵可爱。每次走过柿子树边,都要停下来多看几眼。透过时光的缝隙,我仿佛又看到了老家的那几棵柿子树。
  在老家,嫂子曾在南墙边种了两棵柿子树。一棵是火柿子,结的柿子个头小些,一棵结的是大个头柿子,无论大小,味道都特别甜。夏日里,浓密的枝叶遮住了柿子,它们小巧的身影若隐若现。一个个柿子长得结实,像青绿的鸡蛋,有的背靠背,有的脸对脸,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等到深秋,叶子也落得差不多了,褪去青涩的味道,柿子成熟了,一个个红柿子,挂在树枝上,像一个个红灯笼,展示着生命成熟的美。
  低处的柿子,爬上墙头可以摘下来,长到树梢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在枝头“炫耀”。嫂子想出一个好办法,用一根长棍,上面一头绑个塑料袋,对准高高枝头上的柿子,让它乖乖地滑落到袋子里,再高处的,时间长了就变成柿子饼,就给鸟留着,让它们在寒冷的冬天也不至于饿着。柿子完全成熟了,就会自己从树上落下摔得浑身碎骨。为了吃上新鲜味美的柿子,母亲喜欢把摘下来的柿子放到盆子里和苹果一起捂起来,等到柿子捂红了再吃,又软又甜,别提多好吃了。那火红的柿子,不仅给我们带来美味的享受,更是对家的一份眷念。
  人间至味在深秋。果实累累的秋,给我们带来了可口的食物。让我们怀着对大自然的感恩之心,尽情地享受秋的馈赠,品味丰收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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