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尽管此事过去了20余年,然历历在目,仿佛昨日一般,特别的清晰,使我久久不能忘却的也……
  
  20余年前的今天,我来到龙华殡仪馆,参加我的忘年交笔友方兄的追悼会。向遗体告别开始,不知不觉、不知何故和绝无仅有地,我就走在了最后一位!
  2000年底,我们一帮十几位文友应《新民晚报》/“彩票世界”栏目宋编辑的邀请,前来参加该栏目的第一次通联会议。会议被安排在报社的四楼一间靠东边的小型会议室里。我是如约而至。甫一进门,我就发现一位长者满面红光地端坐在那里;花白的三七开的头发一丝不挂,目光炯炯有神、特别的精神;一副慈眉善目、菩萨面孔?得体整洁的衣服,一看便知是一位学者?于是,我忙和他点头示意、打了一下招呼。他也微笑着和我招手?
  少许,我才得知此人就是方兄呢!我是特别的敬重和肃然起敬了。为何?在报上,我们几乎是每期必见的,且都是我在评论他的大作的了?有时,他也会评论我的拙文。于是,我就立马告知他:在下正是学生老牛也。
  哎——不敢当呀!我们还是称兄道弟的吧?也行。于是,我也就毫不客气的了。为何?相见恨晚也!发言时,他的声音特别的动听、声如洪钟的呀,且都不用稿纸的?那言语、那思路,还有那语气和语速,都是领导的范儿呀!我还带着本子、在记在写,都是写好的。这,又是我一惊、惊鸿一瞥的呀?投去了赞许和羡慕的眼光呀!几时,我也能如此这般的呢?!其实,方兄比我大了足足有20多岁了,可做我的父辈呀。
  不知不觉,2个多小时就这样过去了。我们谈笑风生、我们意犹未尽,我们都十分地开心、满足和舒服的了?此乃一见钟情、一见如故和一发而不可收拾的也!会议结束之后,我们借此宝地多聊了一会儿,于是,也便留下了彼此的通讯地址和联系方式。
  之后的日子里,我们便在电话里头多多交流、沟通和互动的了。每每兄大作刊出,第一时间里,我定会去电祝贺一番。自然,在下拙文刊之,兄亦会在第一时间里来电祝福一下。我们的交往,均系文字的呀。此乃君子之交淡如水也!彼此心心相印、惺惺相惜和亲密无间及坦诚相待的也?我们都感到十分的舒服、开心和顺畅,没有隔阂、代购和纸屑?使我受益匪浅啊、至今!
  每年年底,宋编辑总会邀请我们到报社团聚一次,我们也不会因故而缺席的。每每方兄更是每次早早地必到了。
  转眼来到了2002的年底。突然,我就发现方兄的脸色不对的呀?三七开的头发依旧。可是那脸色暗灰了许多、且无光泽,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那般红润的呀?于是,我就直言不讳了:方兄,您最好到医院里去查查看吧!
  没事的。最近带小孙子比较忙、比较累呀!他只是很轻描淡写地回道。肯定不对的!我还是尽量平稳口气,其实内心系十分紧张和不安的,劝他不要耽搁、抓紧时间,尽早尽快地去查查看的吧!为何?我是甚为担心的呀……
  也是在之前几年,我的一位老同事小李子,就是被我看出来的呀?后来,他去一查:胃癌呀!于是,立马就住院切除了1/2,这才保住性命的呀!
  是年底,方兄来我家一次。主要是送来了他的杭州的老同事的一套“钢架结构高架”的专利复印件?托我代为联系一下。于是,我是欣然收下了。临走时,我也呈上了我的一片心意:小篆“空”字和他大名的对联。方兄很满意地带走了。
  2003年3月29日,方兄邀我去见见他的两位小兄弟。后来,我才知道:那是白帝城托孤呀!约好上午9时正,在北京西路政协大门口等。我说可以。于是,我便打的在8:55许到达。谁知,此时方兄也正好拎着一袋东西到达?于是,我忙呼他上车、一起前往。人算不如天算的呢!对。人算不如天算呢……方兄一连说了三遍。
  给你——是啥玩呢?剪报。哦,多谢了!反正,我也用不着了。也许,你留着可能会有用的。好的。我知道了。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三大本厚厚的、贴得整整齐齐的晚报“夜光杯”的剪报了。至今,我都不敢再去打开来的了……为何?斯人已去也!
  午餐,吃的是啥?我不记得了。小兄弟说些啥?我也全忘记了。尽我所能尽量呵护着两位小兄弟呀!可是,你算老几呀?谁会听你的呀?日久之后,两位小兄弟也离我而去了。其实,我最最不放心的,还是方兄的检验报告的呀!谁知,这便成为了我们的——最后的午餐!
  当晚,当我返回之后,方兄电告我:检查报告出来了,不是最好呀……胰腺癌!我忙劝他,没事的。会好的!但是,我的内心在滴血的呀。为何?我知此病很麻烦、很麻烦,很麻烦的啦?
  不久,萨斯肆虐了 于是,方兄电话里嘱咐我可去彩票亭看看,是不是可以写上一篇的呢?是的。于是,我立马就行动了,忙去采访。返回之后,写成一稿。我欲在电话里头读给他听听 他虚弱的声音告诉我:不必了。你写的……我放心呢!于是,我立马修改、投出去了。另外,我特意还给宋编辑写了一封长信。特别告知方兄的近况和意图。这是我第一次用“方晖”笔名。我知道、深深地知道:也许,这就是我用的最后一次的呀!是的。后来,事态的发展正如我所担心、预料的那样的呀!您说:我是多么的追悔莫及、追悔莫及,追悔莫及的呀……我要去说他干么呢?我都恨死我自己的啦!我不说,不就没事儿的了么?
  不久传来,方兄住院了。于是,我第一时间里,买了只花篮去看望他。惟愿这仅仅是个误诊和传说的呀!他三七开的头发还在。神态,也还是可以的。对战胜病魔充满着必胜的信心的?于是,我就忙给他打气的了!每次去时,我都不忍心直视他了。为何?再也没有那往日的红润和洪钟般的声音了,且每况愈下的了!
  最后一次,8月2日下午,我赶至医院的急救室里,方兄特别的虚弱、瘦小。我忙告诉他:方兄,没事的!我是来给你打气的!下面的话,我也就再也说不下去的了。谁知,此时的方兄花白三七开的头发、凌乱了许多,一句话也讲不出来了。左眼眼角处流出了一行泪水的呀……我忙帮他擦拭掉。
  8月4日晚,方嫂很惋惜、很悲伤和很无奈地通知我:方兄,走了……走之前,他还常常拿着你的“空”字在自言自语的呢?您说:此时此刻,我是怎样的心情呢?我是欲哭无泪、欲哭无泪,欲哭无泪的呀!我的方兄,系我遇见的第一位、也是最后一位——知己的呀!我真的比我死了爹娘、还要伤心不已和不能自己的呀……
  次日一早,我便赶至他家祭奠、吊念。同时,还呈上了一封长长的长信。以寄托我无限的哀思和无情的牵挂的呀!是的。命运,为何总是这样安排的呢?!
  是年年底的一个晚上,突然,我又接到了方嫂的一通电话:谢谢宋编辑啊!为何?年会,她还是给方兄寄来了邀请函的了。哦……我知道了。对不起啊,方嫂!是我不好呀!为何?我通知过宋编辑的呀!
  这次开会,我们改在了南京东路“老介福”的楼上。这是我们第一次改址,也是我们最后一次开会。之后,该栏目就改版了。再不久,该栏目也就停刊了!那么,这,是不是就是那个冥冥之中的呢?
  我早早地就到了。为何?我要赶在宋编辑到来之前呀!她来了。于是,我立马表达了方嫂的谢意。
  哦……对不起啊!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呀!为何?你写的后面的信,我没收到、看见的呀?
  没事的。宋老师!方兄会明白的。我代方兄谢谢您!
  于是,我们在开会之前,宋编辑还特意宣布了此事:起立、我们大家一起为方兄,先默哀三分钟……
  此生,我——知足矣。
  
  这就是:
  三年交往不算多,
  多少随意不能说?
  说破就是没希望,
  不说不做没命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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