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谁,在什么年龄段,都应该有一些追求。别人追名逐利,我老了老了,却做着追逐文字的梦。
  
   一
   我是正经八百的农村人,年轻时是农村妹子,现在是农村大妈,而且马上就要变成农村老太婆。每天睁开眼睛,家里家外是一堆接着一堆的事。用众多人的说辞:“农村人,不做便没事,要做,永远也做不完”。确实啊,天晴有天晴的事,下雨有下雨的事,阴天更是好天气,不可浪费。一年四季,撒了种子追肥料,收了上季赶下季,丢了锄头拿扫帚,做了饭菜洗衣服,田里回家进菜园。一天到晚,脚打后脑勺,怎么也和追文逐字八竿子打不着,与书本是完全脱节的。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产生,也决定上层建筑的性质与变化发展。年少的我,有过很多的梦,可这些梦,随着一天天的长大,发现这些梦与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与自身条件是大相径庭。这么多年来,为了能填饱肚子,日夜奋战,累得疾病缠身还是没能摆脱贫困。现实最残酷也最无情,那些美梦在漫长岁月中,一个一个被击得粉碎。我走过了大半辈子,早已是精疲力竭,没有力气、没有勇气、更没有精力对那些所谓的美梦产生奢望。
   平静的湖水,往往一只小小鸟飞过,会留下一段轻盈的身影,翅膀所带动的风也会让水面产生微波,就是这一丝丝微波,便会产生非同一般的效应。
   我插田种地,养猪养鸡几十年,一直是平淡无奇地按部就班着,日出而做日落而歇,每天在辛苦忙碌种度过。直到六年前,多年失去联系的同学闺蜜有了联系,她与我进行了一次推心置腹的长谈,苦口婆心地鼓励我重新拾起笔墨。一语激起千层浪,惊醒了沉睡已久的我。
   我一直对父母,对家人就有很大的愧疚感。我在条件非常差的大山里长大,上世纪八十年代,全家人为了我读高中,哥哥弟弟放弃了学业,全部的宝都压在我身上。往往是希望越大失望便越大,我终究没能跳出农门。那时候的高中生,全乡每年也才几个,高考落榜后,我竟然在乡里或村里也没能谋个差事。我爸爸求爹爹拜奶奶,送鸡送腊肉,想通过算盘都打不拢来的亲戚,给我在什么厂谋点什么事情做,希望从小病病殃殃的我不要在农村干活,但终究没成。成家后,噩梦开始,我在地狱里煎熬了七年,最后不得不狠心抛弃大儿子,带着小儿子奔活路。为了小儿子有个户口,娘儿俩有个容身之处,无条件无要求,改嫁。嗨,心酸的时期过去了,不提也罢。好在现在家庭虽然不富裕,但很和睦,我知足了。
   与闺蜜交谈后,我偷偷流泪好几次,并暗下决心:我不能这样活,我得给自己一个交待,不能让去世的母亲仍然放心不下,要给年迈的父亲一些慰籍,给哥哥弟弟一些宽心。我实在太对不起至亲至爱的人,他们花了太多心血让我读的书,我不能让所学全部荒废,现在即使不能全部找回来,也要竭尽所能地找。不得不承认,我的生活能力非常差,没有经济头脑,以致于老了还在温饱线上徘徊。我的人生在物质上是一败涂地,闺蜜点醒了我,我得转变观念,在精神上或许能求得一些慰籍,弥补物质匮乏,学学阿Q的精神胜利法也未尝不可。
   最终明白,这与岁数大小,与家境是否殷实关系不是很大。初升的太阳固然可爱,希望和未来可期,可日落西斜的晚霞仍然有光芒,激情仍在,世上大器晚成的例子数不胜数。我虽不敢有成器的梦想,但完全可以让自己的晚年不再浑浑噩噩下去。
  
   二
   我带着试试看的态度,开始逛各种带文学性质的qq群、微信群。荒废太久,就从小学低年级开始慢慢地啃,以全新的空无姿态虚心求教。网上许多不认识的老师,总是时刻鼓励我、鞭策我,常常是稍有松懈的心,就有老师抛来打气筒,说我不能用“试”,要坚信自己一定行。素昧平生的网友老师,不时地给我指点,发一些文学资料给我。他们的无私帮助与真诚时刻感动着我,我为有这些不离不弃的正能朋友老师而自豪。
   我从郁闷的心情渐渐走出,开始笑望蓝天,在太阳底下追赶文字,读着泰戈尔的《飞鸟集》与鸟儿对话,“世界以痛吻我,我要报之以歌”“如果你因失去太阳而流泪,那么你也将失去群星了”,鸟儿告诉我,我的天空在我的心里,可以自由自在地飞。在月光下看着不远处的荷塘,想着朱自清的《荷塘月色》,与湖水交谈,月亮折射的光,穿透我的五脏六腑,甭管树上的蝉声,也甭管水里的蛙声,它们有它们的热闹,我有我的宁静。我喜欢上了独处时的寂寞,此时的我是自由的我,可以在他人的文字堆里天马行空地放飞。
   在各处晃悠的同时,我也开始采用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的方法,从那些聊天八卦抢红包的群里决然退出,将那些不务正业流里痞气的网友见一个删一个,逐渐净化自己的圈子,留下正能群,留下良师益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走啊走,择啊择,去年五月份居然走到了江山文学网。注册成功后,我兴奋了好几天,在里面欣赏一些老师的作品,这里可真是藏龙卧虎,什么样的文学大咖都有,那些优美的文字,我是哭不出、笑不出、打不出、骂不出,不明白,他们怎么会有那么高的水平,怎么写得那么美、那么动人。我来对了,感谢启蒙恩师黄金山老师的带路指引。啊,原来这里才是我要找的家,谢天谢地!
  到江山,开始我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动笔。有时候写着写着,跑题十万八千里;有时候,心中明明是心里乐开了花,文字却不知道如何表达;有时候明明是当散文写,却不知道写成啥了。标点符号用错,语法病句太多,写山却像水,写人却像鬼。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就是每天不停地看他人的作品,每天坚持练笔。说我如痴如醉也好,说我走火入魔也罢,反正这种疯癫程度已经融入我的生命中。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坚持肯定会有收获,渐渐地,有时候也能一口气写几百上千字了,尽管是删了写,写了删,多次反复,总归是在进步中。
  黄老师鼓励我大胆在江山投稿,虽然我的脸皮厚,还是觉得不要因为质量问题被打回才好。江山的编辑老师,很是照顾不太会写的初学者,尽管那些连自己都看不起的文,也还是能发表,奖励一颗蓝豆给与鼓励。我知道这颗蓝豆,就好比刚进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一个学期结束后,学校会给每个小朋友发一个奖状和一朵大红花。明知如此,我还是乐此不疲,信心满满。
  
  三
  我获得的第一个精品豆,是我到江山近一年,投稿六十九篇文后;也是我从这个社团逛到那个社团,最后到了东篱采菊,投稿第七十篇《五月乡村热闹如潮》后;也是在怀才抱器老师花了不少心血,精心修改给我建议后。我第一次看到自己拥有了红豆豆,在自己的房间,硬是醉了半天不想醒来,痴痴地盯着它不眨眼,又将发给我的两张奖状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缩小看、放大看,真像范进中举一样,激动得近乎癫狂。东篱采菊社团的老师们,第一时间发来贺电祝贺我取得好成绩,更是让我激动万分,让我感受到了东篱人的团结与真诚。我知道,如果没有怀才抱器老师,我想获得精品文,就是白日做梦。不容易,太不容易了,这颗红豆,我伸长手臂,踮起脚尖摘了一年,终于在老师的帮助下摘得,真的不容易。
   我的文,在怀才老师耐心分析与点拨下,我这笨笨的脑子似乎有点点四月的冰河——开动(冻)了。东篱的老师从来毫不吝啬他们的赞美之词,不时地给与肯定,这就是实实在在的精神力量,谢谢他们对我的不弃。我知道,我所谓地舞文弄墨,根本就不是文学,离文学的大门都还很远很远,我不能有丝毫懈怠,必须继续加油,虚心向老师们取经学习。
  江山文学网站,有太多的文学大咖,里面的知识,我一辈子也学不完。我所居住的东篱采菊社团也有不少的顶级文人骚客,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东游西荡,居无定所了。东篱采菊的社长怀才抱器老师与副社长李湘莉老师还让我加入了编辑队伍,我知道我的水平远远不够,他们这是为了帮助我进步,给我一次成长的学习机会,让我加快进步的步伐。通过编他人的文,学他人的技巧,取他人之长补己之短。我别无其他,唯有把握机会,好好学习,争取多出精彩美文,才不负老师们所望。
  
   四
   我觉得文字游戏,是一定要用心追赶留心去找,不然它会躲得远远的,找不着。干活时,跑丢到了田里地里文字,我得使劲去挖,将农民在田间地头不辞辛苦地打拼的真情实感,用文字讴歌出来。砍柴时,跑到山里的文字,我得爬上山顶,站高远眺,开阔视野,山的巍峨、石的坚劲、花草树木的朴实,我也要用文字来歌唱。过河洗衣时,随着流水跑远了的文字,我要划上小舟,重新将水里的故事打捞,什么龙舟,什么清水芙蓉,什么一江春水等等,我要用文字在风浪里显示它们的坚强、清廉与透彻。
   我发现,一旦捉住了文字,它不再调皮,很是听话。只要我天天与它打交道,如果用错,它会提醒我,让我立马纠正过来。我现在更加相信自己,一定能追得好多好多的文字。我常想,我的祖祖辈辈从来就没有拿笔杆子的人,我或许能做一个书香家庭的开创者?如果因为我的影响,后辈粘上了文字的气息,那我便心足矣。
  
  
石头散文网收录的所有文章与图片资源均来自于互联网,其版权均归原作者及其网站所有,本站虽力求保存原有的版权信息,但由于诸多原因,可能导致无法确定其真实来源,如果您对本站文章、图片资源的归属存有异议,请立即通知我们,情况属实,我们会第一时间予以删除,并同时向您表示歉意!

相关文章

清醒时做事,糊涂时读书,大怒时睡觉(当然,也要心平气和了),独处时思考;做一个幸福的人,读书,旅行,努力工作,管理好自己的的身体和心情,成为最好的自己。自己,也是我,有同感...

引子 十年前的八月十六日,安徽省马鞍山市皖江段发生的“马和汽渡104轮重特大沉船事故”震惊了海内外,国家交通部、安徽省委省政府,长江海事局、长江航运局和省市政府领导都在第一时间赶...

兰西有个彭氏大院 王建臣 家传统技艺《彭氏灯彩》已有210年的传承历史。共八代传承,祖上第一代传承人彭金福,生于公元1769年清嘉庆年间,卒于1838年清同治年间。山东省历城县人,当时在当地...

日前,卫辉(汲县)大礼堂前,一纸赫然扎目的公告:卫辉市大礼堂已经权威部门安全鉴定为危房,请勿靠近!后果自负!一石激起千层浪,舆论一片哗然. 卫辉大礼堂原名汲县大礼堂,建成于19...

清晨打开微信便看到很多条语音消息,是好友J发来的,我逐条听完后内心哽噎得难受。基于最近发生的所有事,她仿若历经一场生死,那些深夜的哭泣和欲罢不能的情绪让她辗转反侧。J说照旧做了...

侄女一家四口人从河南回娘家湖南来探望父母,无事就提议去看骆驼峰。侄女两口子邀请我陪同前往骆驼峰去看看,我就满口答应,坐上侄郎的白色上汽大众,一行六人向骆驼峰飞驰而去。 骆驼峰...

一 我的小时候,初次到姥姥家过年。就见姥姥和母亲在忙大年,扫院子,扫屋子,洗洗涮涮,再就是准备年货,又是煮又是蒸还有煎炸烹炒,忙得是不亦乐乎。 小孩子帮不上忙,大人再忙,我们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喜欢在故乡赵家沟的土地上行走。我想,不仅是因为竹韵书院,还有那份赵家沟情结。 赵家沟这个生我养我的地方,有我熟悉的山水,有父母忙碌的身影,有东家长西家...

晚饭后出门信步,刚至街道,两旁路灯攸然而笑,全都亮了起来。盛夏白昼时长,以至上夜班的来接班了,夕阳还匍匐在西山巅,慢慢回收着最后一抹斑斓的晚霞。 这样的晚上,甚好的去处是看水...

那些年的自然灾害,令我们老家粮食、肉类紧缺,家家种白菜、萝卜、蔬菜弥补口粮,从而辣椒成了一日三餐中,桌子上少不了的主菜。如今,人们生活富裕了,餐桌上有米饭、鱼、肉等,特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