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飞丈夫
  1993年10月,我进东方红中学。一个年级就像原来一个学校,孙士虎主任,王桃方协助。
  我时时处处小心翼翼,埋头做事,低头做人。有天,我换了布鞋解放鞋,穿着新皮鞋,走进办公室。虽然感觉有点好,但仍像平时一样,小心谨慎。
  孙士虎因为姑娘在我班上,所以格外客气。他盯着看我的新皮鞋。我说地摊上买的,30块钱。他鼻子眉毛皱成一堆,心疼地说,肖老师呃,要买,就买双好的。他轻轻跺跺脚,往前伸伸脚,说398元。
  我盘算着,可买我这13双啊,还穿不过你一双?划不来。我自以为聪明,窃喜。那时太穷,根本没有什么品牌意识;只知干净,整齐,规矩,就是最大的美好。数量总比质量好。
  孙士虎和气,友好,晏平第一个叫他孙哥,渐渐,全校都叫开了。“孙哥”是全校第一哥。除了当年级主任有味,受人尊敬,再就是,孙士虎可能是东方红中学,还可能是更大范围,最玩味的,最令人羡慕的:他的钱,从来不交老婆。这,可能,所有男人都羡慕。
  讨汉,讨汉,穿衣吃饭。一个男人无须养活家庭,无须为钱奔波劳碌,辛苦恣睢,愁云惨雾,那是一种何等滋润的人生啊。在全人类都为“钱”“权”两字终生奋斗的时候,孙士虎一心一意,全心全意,工作,竟然逍遥物外,悠哉游哉,不久,调省重点荆州中学。春风得意,意气风发,更一心一意,全心全意工作,加上教学研究,竟被评为湖北省特级教师,荣誉至顶了,人生至顶了。
  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果然有一个优秀的女人。她大气,自信,内心强大,夫妻相互成就;放飞了丈夫,成就了孙士虎。说起这,听到这,吴炳霞脸上洋溢着无比的自豪。
  雕琢姑娘
  教育亟须三位一体:学生、家长、教师;学校、家庭、社会。吴炳霞,贤妻良母,相夫教女,给姑娘打印作文,邮寄作文集,顺便,还帮姑娘班上寄。我带两个班,那时顶峰,一年在全国各地40多种报刊,发表超过百篇。她姑娘年年班长,2年多发表作文40多篇;作为优秀少年选派朝鲜,参加“世界优秀少年”活动领奖。她谢我为贵人,我谢她为贵人。
  她精心打造,姑娘从北航到英国,再到日本,那可是人中之灵杰,女中之精英呐。身价昂贵了,当然嫁了家境殷实,儿郎优秀。
  有回在她办公室,她说:“下个月就请假了,我就要做外婆了。去深圳照护孙瑾。”婆婆定会不遗余力,保姆定会殷勤伺候,亲娘还要不远千里飞去,享天伦之乐。说这话时,她脸上的自豪里飘来幸福甜蜜的云彩。
  孝敬乡亲
  我说要走了。她起身说:“我也要走了。今天,就不管您了。我还要赶回去做饭。”说完,匆匆离去。几天后再次碰到,她才说:“那天,老家几个老人,我父亲那一辈的,到荆州参加了一个老年活动。山里人来一趟荆州不容易,结束后,我就把他们留下来,住几天,吃,喝,玩。他们不安,我说,我是喝松滋水长大的,你们个个都是我的亲人。”
  说这话时,她脸上呈现出松滋山水的清新和秀丽;叠加,揉合,现出粉红暖色调,奏响民族美德昂扬旋律:尊礼,爱家乡,老吾老以及人之老。
  成就自己
  吴炳霞,湖北大学本科毕业,分配到东方红中学,太优秀,太出色,不久,即调荆州地区教育局任团委书记。
  她学的是中文,从事行政工作,研究的是经济,事业家庭都打理得很好。
  写作本文回味美好时,曾传给几位朋友看过。这里仅录实验中学教师全国人大代表徐华铮留言:
  只知道李清照是才女,可她有“舴艋舟载不动”的忧愁;只知道张爱玲是才女,可她有“白玫瑰与红玫瑰式”的人生缺憾。身边有这么优雅的美女,家庭事业经营得这么圆满的才女,实属罕见。我丈夫出于木讷和羞涩吧,他是极少赞美女性的,参加刘勇组织的活动后,还是情不自禁地念叨过几次这位霞姐的魅力与才情。我若不是要爱人如己,恐怕心里早生嫉妒了。呵呵!
  不禁想起于丹的话,优雅的女人比聪明的女人更让人回味无穷。可还有既优雅又聪明的女人,该怎样回味呢?
  
  服务教育
  江津路旁,轻工业学校大楼上空,曾耸立过几个大字,几里路以外都能看见:“出国留学咨询”——那就是吴炳霞的杰作。哪里青春气息浓,哪里文化含量高,哪里科技信息领先,哪里就要她。她从团委书记转为高教科长,对全球联络输送留学生,为荆州教育和人才培养作出了重大贡献。
  那时,出国留学的口子刚刚敞开。国家政策开放了,老百姓穿了新衣,住了新房,还要换个新脑筋。荷包里有了钱,学了贞观盛世,悟了康乾盛世,还要去借西方火种。好在再也无须去盗了,堂而皇之地学之习之,拿来就是。吴炳霞时刻把握着时代的脉搏,慧眼看到科技无国界的新潮流,“出国留学咨询”便应运而生了,顺时而热了。她将时代潮流推波助澜了,将荆州教育迅速推上了宽阔坦荡的高速公路。
  吴炳霞是真正“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她心里装着全世界,从她心脏出发,可以迅速飞往全球每一个知识角落。
  有回,我带一个学生的妈妈去“咨询”。吴炳霞停了手头的忙碌,很热情很热情地招待我们,请坐,倒茶,汇报她姑娘。
  女性对同类的敏感绝对超越异性。出来后,她说:“你那位家长好生了得!随便说起一个国家,文化背景,历史建筑,风土人情,就是一套一套的。那气势磅礴的排比句,那优美的比喻句,听得人都要醉了,都要插翅起飞了。平时大家相互恭维,这个美女,那个才女,今天我才见到了真正的美才女!”
  我说,你已经很了不起啦,也这么感叹?
  她用时髦的语气,夸张的语调:“开玩笑呃。人家,中文本科!正规军的干活。”
  走了很远,再回望“出国留学咨询”几个字,彩色霓虹灯交相辉映,闪着,烁着,那些字竟然渐渐舞蹈起来,光怪陆离,光焰万丈。霎那间,舞低杨柳楼心月,轻歌曼舞舒广袖,凌空而起,现出美才女形象,似有奔月而去的仙姿,蔚为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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