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表姐周良月、表姐夫周建生的细心照料和呵护下,表婶黄草仔走完了98岁的生命之旅,于今天出殡了。
  今天,是公元2022年7月31日,农历七月初三,适逢星期日,我有幸参加了表婶黄草仔的送别仪式。
  最后见表婶是前一段时间,我与表婶还亲切地谈话呢!
  虽表婶的耳朵已经不大灵光了,但却认得我,与我谈话,谈了好久,这是我与表婶的最后一次见面,最后一次会话。98岁,“九八、九八”是一个多么吉祥的数字呀!如果再坚持两年,就是百岁老人了。
  我的亲奶奶周桂花,表婶、表叔他们管奶奶叫“小姑”,姑表骨头亲呀,这是闽南人说的闽南话,一语道真髓,一针扎血流。
  是的,表婶是表叔周北条的妻子,周北条是我亲舅公的亲儿子,这难道不亲吗?
  往事越千年,回想我们的童年,一幕又一幕的回忆,如放电影,就在昨天,就在眼前。
  一九七二年七月二十九日,霞寨发了一场特大洪水,我的家园被冲走了,从此,我们是靠租民房子过日子的,可是租期一到,就得搬迁,奶奶的婆家亲戚,是最好的,随叫随到,一有困难,总是帮我们,当年我们孩子小,咱家有五兄弟姐妹,妈妈又在困难时期被精简机构回家,福建省平和县霞寨镇的圩场上,奶奶、妈妈、还有我们五个兄弟姐妹,一家七口人呢要生活,我们兄弟姐妹还要读书呀,可见当年生活的捉襟见肘的程度,是可想而知的。
  而当时的妈妈只是靠打短工而获取一点微薄的收入,还有爸爸省吃俭用寄回家的二十五元工资,后来孩子大了一点,爸爸就多寄了五元,共寄30元回家,这就是我们一家七口人的生存费用,救命稻草了。
  这个时候,总是有表叔、表婶帮衬着我们。
  表叔、表婶家种芥菜,腌制“酸咸菜”,还有其它应季节的蔬菜,总是第一时间拿到我家,特别是我大病三年的时候,表叔总是“隔三差五”,拿来自己家养的鸡蛋、鸭蛋,用手拍包着,一摞又一摞的。
  奶奶活到93岁,表婶活到98岁,她们都很有量,性格温和,和蔼,这也许是长寿的秘诀吧。
  奶奶常说:“有量有福,吃到老酷酷。”真的是应验、应时、应景也!
  表婶和表叔,性格都很和蔼的,他们一生相亲相爱,相濡以沫,也相敬如宾,走过了和睦的一生,可惜的是,表叔周北条走得早,当年他走的时候,我又适逢出差在外,就没来得及赶得上去参加他的葬礼。
  见表叔最后一面那一年的夏天,他到县城小溪来,我去买了几条“巴朗”鱼,妈妈煎了又煎,烤了又烤,逼出那“巴朗”香,表叔竟吃的嘴不合拢,夸了又夸,这就是我唯一对表叔周北条的报答吧!
  表婶和奶奶一样,几乎集合了古代中国传统妇女的所有美德,即:“温良恭俭让、仁义礼智信。”这儒家的思想的传承,在表婶与奶奶的身上,是一展无余,一传真如铁的。
  所以她们都长寿,都活了九十多岁:一个九十三,一个九十八。
  表婶和奶奶都不识字,但都活出真境界来,活出大贤淑来。
  今天,我写了祭文,也唱了一首《再见了大别山》的歌,跟表婶作别了。
  几乎是哽咽着,我读完了祭文,也几乎是泪奔着,我唱完了《再见了大别山》。
  是的,四十多年的不放弃,四十多年的坚持,成就了我今天的文学、音乐、书法、国画,倘若成名成家,是泪水滴成的话,俺不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感谢表婶、感谢表叔、感谢表婶一家在童年时候的帮助。
  这绝不是滴水之恩、瓢水之恩,是一江之水,一山之泉呀!
  泪尽管流着,声音尽管哽咽着,可是表婶走了,真的是追不回来了,您到天国那边去了,到了那边的极乐世界去了!
  “一抔净土掩风流”,从哇哇落地,到回归原野,这是一个轮回,表婶做得圆满,做得成功。
  “静寂思古事,缅怀生敬畏。”表婶走了,您真的走了,我们再也挽不回您的音容笑貌了,以后呀,我们要阅读您的慈祥面容,就只能从您的遗照上去阅读了。
  慈祥、温和、善良的表婶,您一路走好!
  我们也永远铭记住您的功德和恩舍,我们会用更有力的下一辈的强有力作为,来回报您!来厚报您!
  “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到那时,您在九泉之下,一定会笑得更灿烂的!
  
  2022.7.31.
  
  写于漳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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