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天,我眼巴巴地看着别人去做钟点工,就觉得非常羡慕,很想和她们一起出去赚个百八十块钱,可她们每天好像商量好了一样,不愿意让我知道就去了,我心里像猫在抓,情急之下就给李老师打电话,说明了想做几天短期的活。
  元旦前一天,李老师回过来电话。她告诉我一个好消息。一个双胞胎的妈妈想在元旦放假期间找个临时帮忙的,三天时间管吃住,工资450元。
  终于可以去客户家干活了,我兴奋极了!立马答应李老师。
  元旦一大早,我就起床去坐公交车。从海淀区到客户住的地方还需要倒两站车,我要去早一点才能赶上客户约定的时间。根据高德地图的指示,我于早上八点多到了客户楼下,绕了好几圈才找到客户所住楼房的座型。
  这是一个中档的居民区,院里的建筑物很多,每座建筑上都用字母标注着什么座。
  清晨的阳光像一层薄薄的褛衣盖在树梢,空气很新鲜,仿佛带着丝丝甜意吸在我的肺里。我拉着箱子,迈着轻快的步伐,心底里暗自哼着愉快的小调调,一栋楼一栋楼找着H座。
  小区里的植物很多,我能叫上名的没几个。万年青在冬季里显得很耀眼,一些饥饿的小鸟在枝头上跳来跳去,不时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它们仿佛笑盈盈地站在枝头上注视着每一个来往的行人。我迈着轻快的步伐,顺着每栋楼房上的标记寻到了H座,从这座建筑物背面的楼道内找到电梯上了楼。
  电话打通请示了客户后,我拉着行李箱到门前敲门。
  门开了一道缝时,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挤在妈妈前面先出来了,她先是露出来一个小脸蛋,用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打量着我。她的身后一个瘦小的女人开圆了门,在小女孩身后双手拥着小女孩站到门外面。她们俩同时用陌生的眼神打量着我,我礼貌地伸出手向小女孩和妈妈打招呼:你们好!我是李老师介绍来的。
  女孩的妈妈也伸出手礼貌地回复到:您好!欢迎到来!
  看到女主人真诚的笑容,我心底不由得产生一丝感动,我开心笑了笑,蹲下来拉起小女孩的手问她:宝贝你好!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女孩有点生疏地看看妈妈,妈妈示意她告诉我叫什么。小女孩就奶声奶气地说:我是二宝。
  哦,看来你是妹妹了,姐姐呢?我笑着问她,她转过身跑向了屋内。
  女主人俯身拿了一双拖鞋要递给我,我说:谢谢,我有带的拖鞋,我还是穿自己的吧!说着我从拉杆箱的外围取出一双拖鞋换上,女主人微微一笑算是默认了。
  女人转身进屋和二宝一起走到一个卧室,卧室里传出一个嫩嫩的小声音:妈妈,妈妈。我想这可能就是大宝的声音了。
  这是一个一室两厅的单元,客厅是长条形的,一头连着卫生间,一头连着阳台。靠着阳台的地方放了一张单人床,床上有一床薄薄的被子。我想,这可能就是我晚上休息的地方了吧。
  客厅里除了一个电视柜,摆放最多的是孩子们的玩具。靠着单人床有一个儿童滑梯,滑梯旁边放着两个小木马。地上满是儿童书、卡片和各种各样的小玩具。
  客厅的对面依次是灶房和两个卧室,现在客厅的位置我环视着,目测屋内的空间有八九十平方米。在北京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拥有这么大的单元应该是小康家庭了吧。
  这个家里一共有四个成员:爸爸,妈妈,两个双胞胎女宝宝。爸爸体型较胖,一米七左右的个子,圆脸,小麦肤色,很少说话。妈妈瘦小,肤色白皙,大眼睛,短发,小长脸,爱说但不太爱笑。两个宝宝长得特别相似,像妈妈的成分比较多。她们的脸型、五官和妈妈的一模一样,我暂时还分不清大小,每次和她们打招呼就先问,你是大宝还是二宝?
  女主人简单交代过家里的情况后,我就投入到工作中。
  这个家之前一段时间没请保姆,几年来,是由孩子的奶奶在这里帮忙,家里的卫生相对比较差点,我觉得先清理厨房和卫生间的卫生比较合适。
  做完早饭,收拾完餐具我就开始清理卫生,从早上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多,才算告一个段落。
  第二天的重点是洗衣服,第三天我把阳台和卧室收拾停当。每天清晨六点半我就起床开始做早餐,除了一天三顿饭,其他时间我就是做家务。这三天里我吃饭的时候是在厨房里站着吃,因为保姆向来是不去主人的饭桌上吃饭的,除了睡觉时我可以躺下来,其余的时间我几乎都在忙,很少能坐下来休息。
  女主人微笑着看我干活的样子,她没有直接夸我,我一边干活,她一边在不远处和我聊着天,她说她就喜欢山西人,山西人干活实在,不偷懒,不掐尖。她还说河南人和河北人就比较滑溜,他们嘴上一套一套的,实际上干不下多少活。
  真是这样吗?我好奇地问。
  女主人点头笑笑算是做了肯定回答。
  三天的时间过得也很快,在第三天结束时,我的活基本上也干结束了。按说第三天晚上我就可以离开了。可好客的女主人坚持三号晚上留我住一宿,我明白她的善解人意,她人很好,考虑到这几天我很辛苦,她特意吩咐我在她家洗个热水澡,睡个好觉,明天可以直接去别人家上户。我想这样也挺好,不但解决了我洗澡的困难,还为我省下了十块钱,因为我要是回到宿舍洗澡的话是要按照规定交费用的,洗澡10元,洗头5元,一二十个等活的人共用一个卫生间,很不好排队。为了不让客户嫌弃,做保姆的女人们上户前是必须要把自己的个人卫生收拾好的。
  临走前女主人还对我说:要不是你已经和别家定好上户,我还真想多留你住几天。大宝小宝都很喜欢你,如果找不到活,就来我家做吧。
  想一想自己已经在公司定好了活,我婉言谢过后就告辞了。
  元月四号早上六点多我坐上地铁,换乘了两次步行了十来分钟,我拉着行李箱匆匆赶到家政公司。
  这么急急忙忙赶到家政公司,我是为了依照约定去客户家上户的。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到了家政公司,家政公司的老师却告诉我说客户出门旅游了,不确定什么时间回来,这样一来不但推迟了我的上班时间,具体上户时间还需要另行约定!
  听到这个消息,我火热的心情一下子像被浇了一盆冷水,充满激情的身体也像一只满气的皮球噗出一下泄了气。
  好不容易找到活,客户却一推再推,离过年还有仅仅一个月时间了,再这样等下去啥时候是个头呢?
  想一想自己这几天在李老师介绍的客户家所受到的认可,我好像还沉浸在她们家的气氛中:两个可爱的宝宝一有吃的就拿给我,每顿饭女主人都怕我吃不饱,特意往厨房多放点面包和孩子们的食品,她说知道做保姆的不容易,好多人会在主家吃不好,休息不好,还告诫我在她们家可千万别饿肚子,一定要吃饱。
  我每天干的活多,吃得也多,但每顿饭的确吃饱了。这几天我并没有遇到姐妹们说的那种雇主:宁愿水果点心坏掉扔掉,都不让保姆吃。我感觉自己运气还不错,遇到了一家很好的人,可是我却再三婉言拒绝在人家家里帮忙,回公司去实现之前的约定。
  现在公司的活又遥遥无期了,我不能就这样等下去,必须要重新找活。
  重新整理过自己的心情后,我继续开始出去碰运气。几天来,我连续走了好几个家政公司,可是没有一家公司的活能揽到,我把我的个人资料留在其他公司,拉着行李箱耷拉着头走在大街上,面对没有希望的明天,我又一次陷入迷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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