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世界上相同的人名和地名很不少。就说“南山”吧,除了古文中陶渊明种豆的南山,我们村就有三个地方叫“南山”。本文中的“南山”就是我老伴的责任山脚下的一块荒地,因为它靠南边的一个山头,故也被人称为南山了。
  这块荒地面积不大,估计有一亩左右,土质比较深厚,也很滋润,杂草野花和一些荆棘条在这里肆无忌惮的潜滋暗长。杂草丛里隐藏着毒蛇,野兔,野鸡,蛤蟆,蚊虫之类,人们心里自然有点惶恐,因此这块地就常年的荒废着,任凭那些杂草自生自灭,任凭那些毒蛇禽兽们自由来去。
  2010年春,我干满41年工龄,被批准退休了。带着微薄的退休金回到乡下老伴的小石屋。老伴很和气,没有嫌弃我没有车、没有房,还是将我收留了下来。我生性勤快,又没有虚假文人的架子、身体也算健壮,回家就帮着老伴做责任地。长期操劳的她有了一个帮手,自然也是高兴。我们一起劳动,四五亩地的一季农活很不几天就干完了。
  “我去把南山那块荒地开垦出来种点什么,好吗?”我突然提出这个想法。“因为我们土地面积实在不多。”
  老伴显出不冷不热的神情说:“你要去开你就去,反正我不敢去,哪里杂草丛生,毒蛇多。”
  只要老伴不反对的事,我就大胆的去干。我满怀信心,提起锄头,操起镰刀,羊叉,带上打火机就去了南山。
  我年轻当兵时就是一个勇士,面对珍宝岛的强大敌人就没有畏缩过,哪里会在乎毒蛇和小小野兽。我砍来一根杂木树,剃去枝丫叶片,做成一根长棍,使出“拨草寻蛇”和“打草惊蛇”的战术,挥动木棍对着那些杂草荆棘一阵横扫猛劈。荒地里蚊虫乱飞,有的直撞到脸上。几只野鸡野兔们受到惊动,争相逃走。我一心只想着开荒,也懒得去追赶,让它去吧!我继续舞动木棍,一寸寸的挨着横扫,毒蛇果然藏不住了,就弯弯曲曲的窜出来,朝山顶溜去。有一条酒杯大的乌梢蛇还回头把我望望,像是对我的作为表示不满。我也毫无畏惧,瞪大眼睛对它说:“你走远些,我不打你”……,乌梢蛇摇头溜走,我也乐得放生,没有去追赶它们。
  赶走了毒蛇和野禽,我就挥起镰刀,依次的砍起来,把那些荆棘杂草全部砍掉,用羊叉把挑到一堆,寻来干枯的松针做引火柴,打燃火机将杂草荆棘全部烧掉,那些荆棘裹着杂草,燃得哔哔啵啵,股股青烟绕着山头,顺着山沟散去……
  干了一整天,傍晚就腰酸背痛,手臂也酸麻起来。我暗暗的想,干农活真的很苦,难怪如今的年轻人都不愿意下地了。
  吃了晚餐,我就提前倒在床上休息,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还一直睡到午夜12点才醒来。哈!我是有十多年没有睡上如此的好觉了。那些年一直当着班主任,五十八九岁了还带着一个七十个学生的大班,每天晚上都要起来三四次查铺巡哨,头脑一直昏昏,总得不到一个囫囵的休息。想不到干点劳动活还可以换来一场好睡,我的心里乐乎起来。
  接着就是挖土,我每天早起,赤膊上阵,挥动挖锄垦荒。腰杆一弯一伸,做着连续运动,将沉睡多年的泥土层挖开,将草根、树根、石子等一一地用手仔细检出来扔到山上。接住又把泥土打细,一道道工序就像绣花一样的仔细。我沉迷在开荒中,竟然忘记回家吃饭。老伴见我真的很用功,又怕我饿了,就主动的把茶水和饭菜送进山来。我靠在山石边,匆匆地吃饭匆匆地喝水。放下饭碗,又操起锄头挖起来。老伴风趣地说:“没有看出来,你还真像是一头老黄牛也!”我听了心里好乐,我还是可以当牛的。
  一连干了三天,我才把这块地平整了出来。看着培细泥土,带黄的颜色,那是自己三天的劳动成果,虽然有些累,但是腰背都不感到疼痛了,劳动是我恢复了体质,心里不由得满是高兴。“开荒南野际,手拙归田园。”我吟起陶渊明的诗句,想起了陶公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于是我也就把这块地取名为“南山。”
  (二)
  南山荒地开垦出来了。但是在那块地里种什么,我和老伴却发生了争执。
  老伴说:“哪里种茶树好,向阳,茶叶一定质量好,可以多卖钱的!”
  “不行!我又不喝茶,也不图去赚钱。我要捡实惠地东西来种。”我摇头拒绝。
  “哪,你打算种什么?”老伴反问。
  “我要种芸豆和黄豆。哪里的阳光和土质很适合的。”我表示出坚定的面容。因为我有心要学陶渊明种豆。
  “种芸豆,那东西不错,我不反对了。”老伴似乎明白了什么,突然转变了态度。“芸豆,营养丰富,产量也高,那你就种吧。”
  我把开出的荒地一分为二,一边种上芸豆;一边种上黄豆。中间掏出一条可供行走的小沟。
  种豆南山下,成了我快乐的工作。每天我都要到南山走上一回。七八天后,我播下的芸豆开始发芽,黄豆也冒出头角,嫩嫩地叶瓣很有精神。我高兴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老伴。
  老伴说:“你得抓紧打点农药,不然那些害虫是回来祸害嫩苗的。”我本来就对农药不喜欢,就说“过几天看看再说。”
  老伴说:“拖延不得的。那些害虫几天就会把幼苗吃光。”
  我不相信,因为几十年前,农家种植豆类作物都是从来不打药的。因此没有行动。
  可是待到我第二天去看,糟了,好多豆苗都被虫子咬成了缺口,有的还连根都没了。我着急的跑到集镇地农药店,买来“毒杀毙”,又急急地用喷雾器喷洒。一亩地足足喷洒了四桶药水。老伴说:“你不知道,如今种地的任何作物都要喷洒农药,不然就没有收成!”
  有了这回的教训,我就把老伴当成生产顾问,凡事都听她指导。也深深感到自己这几十年教书,也太脱离实际了,那些空头的知识对生产没有什么大的作用。
  我像当年培育学生一样护理着我的每一棵豆苗。我每天都去欣赏一回,豆苗长高了,我就俯下身子,蹲在地里细细打量着这些可爱的小东西。
  这些豆苗也像很理解我的心情,争先恐后的生长着,将地里染成了一片绿色。可就在我暗自高兴地时候,有一个艰巨的活计摆在眼前。豆苗长,杂草也长,有几种杂草似乎还比豆苗长得快些。我打算用除草剂来除草,老伴说:“这时用不得除草剂,因为豆苗和杂草绞在一起,会把豆苗也打死的。”没法,为了挽救豆苗,我只得下硬功夫——用锄头除地,用手拔草。这时已是初夏季节,天气开始炎热起来,我一早起来就下到地里,仔细地除草,把那些杂草从豆苗里抠出来,扔到一边。一亩地我足足干了两天,才把草消灭干净。
  豆苗没有杂草的干扰,长得挺快,芸豆开始牵藤,黄豆开始发出大叶,杆上有了密密的花苞。
  老伴说:“芸豆要用木栈插上,才能结得好。你必须进山林去寻找合适的木栈,抓紧插上。
  这时我才想到,种豆的环节真的比我想象的复杂,活计是一茬接着一茬的,未必当年的陶渊明,苏东坡们也是像我现在这忙碌么?无论如何,我得进山林去寻找豆栈。
  (三)
  进山砍豆栈也是很费力的活。首先要寻找好能够做豆栈的材料,短了不行,粗了也不行,细了更不行,必须是很合适的。我花费半天时间,才从树林里寻到百十根豆栈,我把豆栈扛出山林,在一块大石头处坐下来,细心把每一根豆栈的一头修出一个尖子,这样才便于好插下去。尖子修好就去插豆栈,一兜豆一根栈,插稳,用粽叶捆好。一道道工序都必须做仔细。所幸的是,只是芸豆要豆栈,黄豆是不需要的,这样我的豆栈够数了。也只用一个小时就插好了。
  说也奇怪,插上豆栈后,豆苗长得格外的快,那些芸豆很快的绕出长藤,非常自觉地顺着豆栈向上爬。这段时间我就在豆林里穿行,欣赏我的这幅新绿杰作,给芸豆绕绕卷须,给黄豆拔拔草,地里溢出的那股清香味真的使人舒服。
  芸豆,黄豆相继开出白的红的花儿,南山显得更加狐媚秀丽了,那些小花互相争艳,引来群群蜂蝶嘤嘤嗡嗡,不停地在里面穿梭,寂寞已久的南山开始有了热闹。我乐得个开心,每天都要去哪里呆上二三小时,与我的那些豆苗一同欢乐。
  都说“人一走,茶就凉”,退休后的人自然是门前冷落车马稀。可我却遭逢了一次意外的繁华。那天上午,我正要下地去。突然一辆“宝马”绕道开进我的院坝。两个衣着华丽的人走出车门,一个人手里还提着一个大公文包。我招呼那两人坐下,那人自我介绍说:他是市城一家文化公司的总经理,特来请我去他哪里去上班,帮助编辑一本经济志书,说是给我很优厚的待遇,每月可以领到5千元基本工资。手里拿着公文包的人自称是总经理的秘书,她从包里拿出一本很厚的书,说是样品,要我仿照着编就是……
  这真是一个很大的诱惑,对于我来说编那样的书我完全富有实力。但是我想:既然退休了,就要“休”起来,不必再去“入世”,为追求那一点微薄的小利,去受人管束,去听人使唤,去看人脸色。我心里拿定不去的主意,就说:“我愿意学诸葛亮躬耕垄亩,我愿学钟子期砍柴山冈,我愿学陶渊明种豆南山……”
  来人见我态度明朗坚决,知道多说无用,只好央央而去。我呢,扛着锄头又到了我的南山!那些豆苗见到我,笑得更加好看!我和我的豆苗一起尽情地享受着生命的快乐!
  (四)
  几场夜雨,几个日晒。转眼就进入了六月。
  黄豆开始结实打板,植株虽然不高,可是豆荚的板板却是密刷刷的,不几天就开始账鼓起来。芸豆已经是满栈,一边开花一边结实,南山成了我的豆仓。
  农村有俗话说:“天河搭屋梁,家家把新尝。”天河搭屋梁的时间就在七夕之际,这时间,农家的新粮出来了,玉米可以煮来吃了,早稻也已经上场,新米饭开始香口了。
  就在七夕这天早晨,我喜滋滋地去到南山,挑那最嫩的黄豆拔起一捆,细心地剃去叶片,用清水冲洗干净,和着豆枝一起压在锅里,加上大火闷煮。这种吃法,乡下人叫吃“毛豆角”,不加油盐,原汁原味。剥开豆米,丢入口中,满口都是清香。我们一家子四代人都争着来吃,92岁的老母没有板牙,嘴巴一撮撮的,孙子看着就大笑起来。我们一家吃着毛豆,吃得满堂欢笑。吃到兴浓处,儿子还递给我一杯“诗仙太白”瓶装酒。我本来从不沾酒,此时却情不自已的接过来,又不知天高地厚的喝起来。一杯酒足有二两多,我顿时晕乎起来,又连忙嚼了两把毛豆,就跑到屋外让凉风吹吹。
  我在阶梯上独坐了半小时,感到头脑不晕乎了,又进屋抓起一支毛豆继续吃。吃完毛豆,我带着酒意来到电脑室,打开电脑,看到有好几个朋友在QQ里发来了新诗。不觉诗情引动,便随意命了个“吃毛豆”的题目,就随意地写起诗来。
  其一•
  南山种豆有新尝,一把清鲜落肚肠。
  满口回旋甜嫩味,齿间留下丰年香。
  其二•
  老年发奋垦山荒,两豆丰盈满画行。
  精细勤劳添美味,常开笑口乐村乡。
  其三•
  不必弯腰五斗粮,肯荒种豆对风凉。
  勤劳本是立家法,那有懒汉成富郎!
  其四•
  退休岂可作闲人,睹桌推牌不必亲。
  利用山间林下土,躬耕乐趣远红尘。
  其五•
  种豆原来可秀餐,珍珠粒粒赛金丹。
  煮汤熬汁随时取,开胃舒心兼养肝。
  其六•
  山中体验世情观,杂草繁花满地钻。
  做个平民多快乐,瑶琴何必对牛弹!
  其七•
  垂老今生不叫难,脱贫解困拌泥丸。
  不求富贵脊梁硬,花甲古稀腰不酸。
  其八•
  炒豆黄香薄酒颁,开心一饮醉苍颜。
  吟诗抵御风寒疾,豪气萦怀再闯关。
  其九•
  时光短暂是人生,诱惑繁华不可争。
  种豆寻来颐养法,晚晴璀璨夕阳城!
  其十•
  种豆南山胜做官,人生结局向天看。
  健康为本平心气,最大丰收是福安。
  提起笔来,思绪飞跃,任意纵横,不讲究次序,随意写来,没有想到洋洋洒洒,一气写出十首。也没有检验格律,就往那几个文学诗词网发出。
   我觉得头不晕了,就站起来,一看太阳已经过了正午。打着饱嗝,还带着豆香,又情不自已的向南山走去……
  和风吹送,豆林里没有一点暑气。我看着那些可爱的豆,一亮嗓音,就唱起了京剧:“弹一曲高山流水琴音响亮,下一局走马残棋精神舒畅……。”
  (五)
  想不到“吃毛豆”的那一组诗竟然在中华诗词论坛网页走红,被评审组盖上红红的“精华”图章。还有读者的许多跟评,有个叫曹佳的读者写道:“古有陶渊明种豆南山,今有忘忧草种豆南山,一个是‘但使愿无违’;一个是‘丰收是福安’”,真是了然天地情,古今合璧,相映成趣!”我看着一一面网页,几次发笑。南山种豆居然种出一组好诗来。
  八月初,我的豆开始正式收获了。我把芸豆摘回来,铺平晒干,用布袋装好,储藏起来。只是黄豆有些麻烦,工序较多。先要一把把的拔起来,捆成小把,挑到地坝晒干。铺得平整,用连枷捶打。打连枷可是个技术活,举起的高度与角度都要适当,不然连枷锁就不听你的使唤,不是打不平就是弹跳起来。我也是好多年没有打连枷了,足足练习了20多分钟才运用灵活。连枷扬起来,深重的打下去,发出“啵啵”的脆响,先是放鞭炮一般。金色的黄豆粒蹦跳出来,四处乱溅。打连枷的人感到很有乐趣。接着就是抖开豆梗,用竹筛把黄豆筛干净,装袋储藏。
  也许是新开的荒地的缘故,这一年我竟然收获了82斤芸豆,60斤黄豆。芸豆炖猪蹄是农家的名菜,人人都很爱吃的。至于黄豆,那就做的菜更多,光豆腐就可以制成十几样,什么霉豆腐,活水豆腐,豆花,豆浆,煎豆腐,炸豆腐,麻婆豆腐等等,还有做成豆赀,与辣椒一拌,也是味道非常。
  我最爱吃的就是炸豆腐,在辣椒汁水里一滚,味道真是好极了!我几乎每天都要吃上三五块的。南山一块豆,足够我吃一年!我决定年年都在哪里种豆,让我的老年过上豆蔻年华的生活!
  我在南山种豆,我在网页写诗。虽然是家住偏僻的山洼,可是竟然有了一些“臭味相投”的文友。这些文友遍及全国各地,远处的只是每日在微信上问问好,近处的可就不一定了,他们可以随时来的。“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文友光临寒舍,大家意气风发,谈文学谈人生谈老年……。在我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小小农家,是不能进入酒楼饭馆做招待的。“袋里有钱,不如家里有菜。”为了招待客人,老伴就拿出腊肉猪蹄炖上芸豆,煎炸炒出几样豆腐菜,端出霉豆腐,豆赀,豆丝,就是满满地一桌子……
  小小斗室,八方文友,一起共享我的南山豆宴,也不真是人生一大乐乎!
  【2022年7月23日与卧薪斋原创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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