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头记
  我一直喊非木,石头。既然不是木头,又那么喜欢玩印章,收藏印石无数,据说还老是在某个群里怼那谁,所以叫石头最合适不过了。
  嗯,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认识非木纯属偶然。原谅我之前根本不知道诗歌圈里有这号人物存在。(赶紧补上无数小星星!)我们是在一个小群里遇到的,我立马为他的语感诗感所打动,哇哇哇简直太惊艳了!他那种跳脱不羁的行文和意象,正是我当时最需要的破。所以我一下子就成了他的钻石粉,把他的公众号认认真真翻了个底朝天。非木也好像因为我的固执粉他而开始勤快更新公众号。
  哈,我还有这功效!
  (恰好是今天,作为继任群主的非木先行离开了那个小群,我当然跟着马上跑路。我确实挺好运气,常常在最需要的时候,得到很好的朋友。而大浪淘沙根本不需要太久,对一下眼神就知道是不是自己人。)
  我们慢慢开始熟悉,慢慢开始各种闲聊。当然谈的大多不是诗歌,而是日常的随意。我特别欣赏非木的为人,他是一个好男人,一个好爸爸。他怼人的时候伶牙俐齿,落笔写诗的时候那简直就是写诗机器!诗句一蹴而就,自然而然的倾泄。但这个看上去憨憨的男子有一颗温柔的心,会给上大学的女儿买口红,会做一手家常好菜。会从花市搬回一堆花花草草,坐在阳台,边喝茶边看着那一片生机盎然。
  非木非常聪明,简直是万能的学习机!通用版百科全书!他初学弹琴,一个星期就能弹出略微生涩的曲子来。我很感动的还有一件事,他老眼昏花地再次拿起刻刀,给我刻了一枚印章,邮寄过来。虽然他自己说刻得不咋地,但我觉得很好看啊。我一想到他戴着老花镜,专注地刻章的样子,心里就觉得特别温暖。我给他看过我外祖父留给我的一枚印章,仅仅对着模糊的照片,他一眼就从所刻的内容推断出年代,并且说刀法老道,显然出自名家之手。这让我很惊喜。
  呀呀,石头石头!你真的太厉害啦!
  于诗歌一途,非木显然有非凡的悟性。他的各种貌似信手涂鸦都有特别的韵味。我的石头当然是不一样的石头。我时常回看他的旧作,真的是百看不厌,每次都能从中学到一些东西。非木于我是良师,也是益友。所以,当那天他来对我说,他在另一个我已经平静退出的群莫名被踢,我立马火冒三丈来了脾气。安静无害的非木,写诗那么好的非木,就因为发几个自己公众号的链接怎么了?不写他们的同题又怎么了?我让和我交好的诗友全部退出了那个群。虽然谁也不差谁,但这是我坚定的态度。只有怼人的非木,哪里能轮得到别人欺负他!我的脾气历来是很护短,那个群那里的人从此和我恩断义绝。在我跟他抱怨某天我在哪个群跟人吵架了,非木马上跟我玩笑,下次吵不过就来喊他,他会帮我吵。哈,坚强后盾!有这样的朋友多好!石头当然就是一座靠山,妥妥滴让人安心!
  而平常的非木总是那么宽厚,哪怕一帮女人整天在他群里叽叽喳喳个没完,他也都是好好先生一样和善应对。哪怕他连续几天钓鱼都是空军,他还会一个人坐在河边,守着一个个安静的夜晚。钓鱼是他的一大爱好。其实非木钓鱼很厉害的,他的冰箱里塞满了他钓的鱼,鱼缸里鲫鱼和金鱼和平共处,穿梭着南京城炎热的夏日。
  非木给我的感觉就是既入世又出世。他与人间一直握手言和,做着人群里的普通人。而他的心灵又站在绝对高的高度,俯视人间。他可以随俗,但绝对不俗气;他可以迁就,但一定有自己的底线。现在他也是我的一个快乐饭团,多好啊!饭团们达成共识,几时吵架吵不过的时候肯定回来搬救兵!我们有最威武的石头!
  我听过非木的语音留言,特别喜欢他嘿嘿的笑声。非木的声音也是憨憨的,像邻家大哥,给人莫名的信赖感。(实际上他没我年纪大。)石头石头!棒棒的石头!可以是遍历岁月风尘的玄武岩,也可以是玲珑剔透的太湖石;可以是岸边静默的桥墩,也可以是轻捷打水漂的那块小石子。它们拥有各种不同形态的舞蹈,无数汉字组成别具一格的诗行,见证了那些荣光。
  而与石头同行的这一路,是我的荣光。
  感恩遇见,诗和你。
  
  
  二、长情
  倾盖如故,白头如新。这样的情形说的都是非常态化的得失。其实也可以歪解下,相处了一辈子的两个人有适当的陌生感不好么,也许能偶尔带来小惊喜。这样总好过平常说的那种左手握右手的无感。哎哎,我就是擅长诡辩、调侃、歪楼。用阴影处理下,把方的愣是说成圆的。有个精彩的灵魂也得拿出来嘚瑟啊,这样别人才能知道,总锁在柜子里多无趣。就算是万里挑一的聪慧,它也有生命有效期,不是古董,越老越值钱。
  我们一路走,不断结识新朋友,也不断把过去甩在身后。其中包括一些故事旧人。真正长情的人不会太多。而我是极度念旧的人,我会记得别人的一点一滴好,而不需要对方知道。感激感谢有机会可以说出来,因为这是尊重,是应有的礼貌。但放在心里珍藏的是真的用了心。这样的付出之人,如果得知会感慨,真的值得。
  这辈子我遭遇的事不少,对我好的人也很多。嗯,因为我就是个好人。完全可以得到三张以上好人卡!有的朋友会对我好很多很多年,但也有可能因为某个点上的疏忽疏离,我又过于敏感,马上后退了。从此情分就只是过去式。很偶尔联系一下,打个电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干巴巴几句都还好吗之后,就是冷场,然后就该来两句过渡式闲话,就可以说再见了。而后就是很长时间,好几年不联系。我就这样清清淡淡孤独着,不需要特别关照,更不需要怜惜。
  但我肯定需要朋友的,如果有。就有那样的旧人,我们认识多久了?31年!多久没见面没联系了?完全记不清了!反正很久很久了。但在我用微信读书时,每周要助力得到无限卡,他都会帮我点。后来我忙于玩写诗了,几乎不用微信读书,懒得再攒卡。(其实我的免费读书卡已经攒了十年的了。)他就每天认认真真给我的朋友圈点赞。那是我的一位老同事。也许在他心里,我一直是那个喝酒豪爽,做事利索,热心仗义美丽大方的好姑娘!
  嗯,上了年岁,老脸老皮的,脸皮自然也厚了。不管有没有都得装作有当年勇,不然拿啥掩饰一生一事无成呢。
  逢年过节,我也极少发例行公事一般的贺岁语。这些发来发去都没啥意思。有些事不必较真,有些事不必当真,有一时一刻的那份心意就够了。比如一个久居国外的老朋友去年回国,在酒店隔离期间无所事事,就翻通讯录,好久没消息的人逐一打电话看看是不是还能联系上。就这样我接了一个久违的电话。我们十几年没见了。他自然而然问我都还好么。我自然而然回答都好。说了几句闲话,然后他邀请我退休后去他那里休闲一阵子,可以陪我到处逛逛。又说解禁之后过来看看我。我满口答应,连声致谢。我当然不会说,我从无出国旅游的打算,我没办过护照。我更不会提别的难处,一地鸡毛的现实。
  人家给出一份好心,我就开心接受。这就是朋友之间最简单的相处之道。不是什么虚伪。有些事需要认可风物长宜放眼量,有些事就只能认同那一瞬间的真诚,别和具体事务搅和在一起。那位朋友我当然没见到,他几时再出国了我也不知道。这样的小插曲仅仅表明,我们曾经有过一段友情,在很久以前。但我会牢牢记得那一幕,他打开汽车后备箱,拿出很大一个袋子。喏,你要的厚木的袜子。我各种各样都给你买了点。
  很多人,走着走着就散了。年华老去,我们都老了。尘满面鬓如霜,相见时大概只有更多唏嘘。此刻,我忍不住拿起手机拨打一个电话,虽然只说了两分钟。也是很久没联系的人。一个旧友,一个对我真心贴心关爱了多少年的朋友!甚至在不见面的十多年里,对我一如既往的好。茫茫人海,最后也只是手机通讯录里的一个名字了。偶尔听一下熟悉的声音,说几句方言,我语调欢快,小心翼翼把孤独藏好。
  人成各,今非昨。我终究选择了自己的单行道独木桥。谁也不知,你在他乡还好吗。为了那些过往,我也必须好啊。我肯定是个善良的人长情的人,懂得感恩的人,因为我牢记生命中曾经对我好的很多人。自我鉴定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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