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莲
  莲花,我们老家叫荷花,荷花浑身都是宝,从头到尾都有用,或可食用或可入药。
  莲叶叫荷叶也叫荷皮,它可以当茶叶,还可以日常用,我小的时候供销社纸张少袋子少,就用荷叶来包肉,或包红糖白糖江米条蜜枣等等糕点,一般为一斤装,我小的时候,走亲戚一般都带一包荷叶包装的点心,中间贴一小块红纸,显得很喜庆。那时候物资匮乏,农村人都舍不得拆开吃了那点心,尽管闻着那真是香,糕点香加荷叶香,双香的诱惑让小孩子垂涎欲滴,妈妈那时候会拆开荷叶让我们兄弟姐妹们一抢而光,一般的农村家,可舍不得,家长会束之高阁,生怕小孩抠破了,偷吃了,因为下一个年节还得用它去走亲戚呢!我家因为我爸赚工资,有点活钱,所以才敢如此奢侈,其实我爸那会儿工资也不高,不到38元吧,现在想打一场球,就花掉了当年我爸好几年的工资,有点轻松不起来了……
  荷叶下边长长的杆子,叫荷梗,荷梗晒干当柴烧,很好烧,有一股清香。荷梗上面密布疙疙瘩瘩的小点,很划腿。记得我小孩几岁的时候,我带他回老家,他二伯十分喜欢他,找了条小船去北湖一处野莲摘莲蓬,因为四沿边上的让人摘光了,莲池中心净是荷叶开不进去船,我和二哥就跳下水走到莲池中心去,由于我舍不得军裤弄湿了,是只穿短裤下水的,等后来上船一看大腿小腿,尽是道道血痕,成花腿了,那就是莲梗上的疙瘩划的,所以我印象深刻。
  荷花可以入食也可以入药,清瘟解热。荷花谢了之后就是莲蓬了,我小时候吃莲蓬都吃腻了,家长下湖一摘就是挑一担回家,那时候莲蓬好像就卖几分钱一个,现在北京要卖到几块钱一个,翻了百倍。小时候吃莲蓬好玩,剥出莲子来,用门牙往中间一咬,立马分成两半,再一挤莲肉就进嘴里了,一嚼,又嫩又甜又有清香,老一点硬一点的还会有微苦,因为它中间有莲心,莲心很苦,是一味中药,清热解毒。调皮的小孩子会把半个莲子壳全部戴在十个手指头上,伸出十指来,像老佛爷的双手。
  连接荷梗埋在湖底淤泥里的是莲根,也叫藕尖、藕带子,刚上市时网上卖二三十元一斤,饭店里卖七八十元一盘,用辣椒一炒再放点醋,又脆又爽口,非常好吃,十分解馋。
  至于莲藕,是秋天的时候,深埋在硬泥巴里的粗壮的藕根,又白又嫩又脆又爽。
  莲全身都是宝,加之荷花高洁,所以几乎没有人不喜欢它,我也不例外……
  
  (二)藕
  不记得是哪一年了,大致是我十来岁的一年夏天,我们家村后面有一个小湖叫簸箕湖,湖东岸叫吴东村,湖西岸邻近我们村有一片野莲,我们村的人常在那儿挖莲藕。我有时候跟着我大哥去打打下手,有时候是跟着我二哥去,我最喜欢带着妹妹去,因为可以当老大,叫她干啥就干啥。有一次跟着二哥去挖藕,二哥人老实本分,没大哥调皮能干,天黑收工没挖多少莲藕,也就半篮子吧,有三四斤的样子,我们迎着晚霞高高兴兴地回家,路上二哥挽着战利品,我则扛着铁锹,因为有二三里地,铁锹又重,我就不想扛了,手拿着铁锹一下一下往前铲路边的杂草,走几步铁锹落地面一下,我正玩得尽兴,突然一不小心,锹面落在二哥的脚后跟上了,农家的铁锹是很锋利的,这下闯祸了,只见二哥立马坐在地埂上,双手捧着右脚跟,鲜血从他的手缝里滴滴哒哒落在地上。我吓坏了,手足无措。还好,只是破了点皮肉,脚筋没断,真是万幸。要知道,我村里就有一个跟二哥差不多大的小伙,就因为扛锹不慎,铁锹从背后滑下去,剁断了脚后跟的脚筋,至今走路都一拐一拐的。
  这件童年旧事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所以我对我二哥也格外的好,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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