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爱像蒲公英对大地的爱一样
  一代一代传播(散文)
  文/李春凤
  清明前后,江汉平原的路边、田埂上、房前屋后,到处能见到一种白色的毛绒绒的花。点缀大地的白色,似乎也应着清明的景色。这就是民间广为人知的蒲公英。
  蒲公英是多年生草本植物。蒲公英母亲,无私地把自己的种子撒遍大地。蒲公英种子,裹在白色冠毛结成的绒球里,花开后随风飘到新的地方,破土而出,就算幼苗也能耐寒和耐热,就算撒在贫瘠的土地里也能生长,它有着顽强的生命力。蒲公英生长在祖国的东南西北广阔的土地上,在气温温和的南方,蒲公英生长最茂盛。
  蒲公英把能量藏在种子之中,虽然是微薄的能量,但也足有够种子生存,通过能量种子把蒲公英对大地的爱一代一代传播。
  
  
  我们家与与普普通通的蒲公英结缘,得益于蒲公英的药用价值,它有着非常好的清热消肿散结的作用。
  有一年,我在医院检查出有乳腺增生。其实这是现代妇女很普通的一种病,80%的妇女都有。轻微者根本不用诊治,我自己也没把它当回事。但是,母亲却把它牢牢地记在了心里。她经多方打听,用蒲公英泡茶喝,虽然对乳腺增生见效慢一点,也能根治,服用时间长也没有副作用。
  有一天我回家,母亲便拿出两坛干制的蒲公英做的茶叶。就是那种装棒棒糖的罐子,容量大约五升左右吧。里面是干净的、自然风晒干的、切成一厘米左右的、整整齐齐的、还带着淡淡绿色的蒲公英干茶叶。
  她说,这个蒲公英茶能治乳腺增生。我的内心泛起一股酸酸的味道,眼泪差点涌了出来,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思绪便象脱缰的野马,随着这两罐茶里凝聚着母亲的爱,飘到很远的地方,有关母亲的事象放电影一样在心里一幕幕地放着。
  我似乎看到:母亲在田间地头一株株用铲刀挖着蒲公英。她弯着腰,半匍匐在地上,左手拽住叶子,右手用铲刀撅着蒲公英的根。铲子撅的同时,左手往上拔一下叶子,撅完一根,用手掸掉根上沾着的土,放进篮子里,又撅第二根,第三根…这么多的蒲公英,也不知道是多少根?母亲这样匍匐地上挖了多少天?也不知道她的腰疼有没有因此而加剧?
  我只觉得心里一阵一阵的酸楚。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心里只想着别人,自己身体再难受也会强忍着的。她从不愿意麻烦别人,哪怕是儿女。
  母亲的付出,得到报答却在我身上,吃过很多很多蒲公英茶的我,乳腺增生1年后慢慢消失了。而我却无有回报母亲的恩情。
  《小儿语》中说:万爱千恩百苦,疼我孰知父母?
  她总是默默地付出,她疼她的亲人,尤其是我们这三个女儿。尽管自己一辈子辛苦劳作,但却唯恐我们姐妹三吃苦受累。她自幼便命苦,外祖母很早便双目失明,外公骨子里有点重男轻女,作为长姐的母亲便承担了家里的一切家务。挑水捡柴,喂猪养鸡,洗衣做饭,还要照料妹妹洗澡穿衣,一家人的吃穿住行都需要她的料理。天不亮就起床做早饭,天黑了还要挖菜园。幼小便辛苦的母亲早就在心底对自己说:自己小时候吃苦了,但将来她一定要让她的女儿享她的福。所以我们姐妹三便在母亲的羽翼下护着长大。
  母亲虽然是个足不出户的农家妇女,但她却有远见的卓识。尽管家贫如洗,但她一直鼓励我们读书。她说有知识的人,走到哪儿都有用。私下里母亲跟我说过,年轻的时候,母亲心灵手巧,喜欢嫁接树木花卉。县林业局的人上门请她,外祖父以家里没劳力为由拒绝了,母亲就在乡里劳作了一辈子。我们姐妹三、还有最小的叔叔同时都在上学的时候,家里就爸妈两个劳动力。那个时候是吃大锅饭,无论出多少力,一天也只是一个工,母亲再怎么劳作也改变不了家里的状况。每到周日,我们要回家拿生活费的时候,母亲便会头疼。因为家里真的没有钱啊!拆东补西的,都不知道该要去找谁借。可尽管如此,母亲从不说让我们退学的话。生产队长说我们家没劳力,叫小叔回家种地,为此她跟队长吵了起来,她说他还那么小,重活都扛不动,你家孩子你怎么不叫他来种地,他没爹了你就来欺负他啊。在她的爱护下,小叔和我们一样,读到高中考上大学。
  母亲是个心胸豁达的人,一生宽厚待人。在我们这个大家庭里,她跟姑姑、叔叔和幺妈都相处很好。直到现在,姑姑们都已儿孙满堂了,仍然视母亲这个长嫂如母。小叔小时候更是母亲的跟屁虫,现在回老家,大家还笑他这个跟嫂子回娘家的“小叔子”。
  她用她的善良和宽宏大量赢得了大家的尊重,用德高望重也不为过。她从来不和别人红过脸,吵过架,和乡亲们和睦相处。尽管我们这个大家庭并非富贵之家,但老幼都有着良好的修养,凡事礼貌周全,兄友弟恭。从来不会在自己家大打出手,只是相互的体谅和牵挂。她的心里装着大家庭的温暖,遇到哪个小家庭有矛盾的时候,母亲都会找她们谈心,找到问题的根源,去公正调解和解决。姑姑和姑父闹矛盾了,她找她们谈心,开导姑父,劝导姑姑;幺妈和幺爹吵架了,她狠狠地说幺爹,叫他作为男人要心胸宽广,善待女人。
  今年的清明,我们随着母亲去给爷爷奶奶扫墓,更让我感受到母亲人格的魅力,表现她善良的心。一大家子人一年难得聚在一起,母亲就利用这个机会,嘘寒问暖,那家孩子读高中、读大学了,成绩好不好,那家孩子工作了,找到对象没有,何时成家。年轻大的身体如何如何了。她很健谈,都要轮到问一遍。而孩子们都以受到她表扬为荣。
  逢年过节,父母的生日,姑舅姨也都会来家里聚,家里一直保持着浓浓的节日的团聚感。
  我的思绪穿过阳光,收回来我自己的身上。我虽然饱读诗书,但为人处世上,我却达不到母亲的高度,没能做到母亲的豁达和博爱。林徽因在《人间四月天》里说:四月,是爱,是暖,是希望。但我要说:母亲,是爱,是暖,是希望。是母爱,具有广阔的胸怀,是母爱,无私的奉献。母爱,像蒲公英对大地爱一样一代一代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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