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烟停息,远近的灯火渐渐亮起时,窗外的世界终有了一丝丝凉意。
  橘黄色的灯光,柔弱地穿越路畔的银杏,婆娑的树影落了一地。风儿摇曳,地上的花影也跟着律动。户外的人们,轻装简衣,你来我往,各自放慢了匆匆的脚步,漫不经心望望稀疏的星辰,像是念想着一段岁月,一片故土,一位旧人,然后步入黄昏的深处。
  那一朵墨色的云,孤独于天空一隅,任凭高空风的摆布,在低矮的天际不得安定。我们都寄希望那一朵云,能扩展开来,有一场细雨落下,让干燥了许久的小城,有些湿润。
  云与水,总是那样心有灵犀。噼噼啪啪的雨滴落下,敲打着树叶,刚入座烧烤的人们,撑起了遮阳棚,依旧推杯换盏饮着青岛干啤。漫步歇凉的人们,并不担心雨滴会打湿衣物,也许他们知道,这样硕大的雨滴,没有雷声的邀约,只是一种躁动而已。
  一些期待总会成真,雨滴终变成了雨丝。我打开南北的窗子,风儿瞬间穿堂而过,细嗅,雨丝的味道弥漫了居室。窗外的雨丝,连接着天地,闪烁着细微的光亮,让夜色多了一抹静谧与幽深。再远眺那一朵墨色的云,已经融入无边的云海。
  夜风,那样的轻柔,穿越居室南北,真是入夏以来不曾有过的舒爽。案头那一杯云雾茶,它们历经了各自的不安,垂立于杯中,稍稍晃动,茶汤渐渐成浅绿色,淡淡的清香,让人有些微醉,加一点水,叶片的身段更加舒展,明前雏叶的形状很是可爱。品上几口茶,顿时觉得这个黄昏也分外清爽,分外通透。望望窗外,雨丝更加晶莹,夜色也越发宜人。
  喧嚣的时光都是浅薄的,只有清宁的夜色更为深刻。一边翻阅着三十年前样报的合订本,纸质已有些泛黄,报钉也锈迹斑斑,可那些经年里的自己,还有我笔下鲜活的场面,英模人物,瞬间已栩栩如生,此刻,一股记录经年的感动油然而生。一边喝着那一杯渐渐明澈的云雾茶,顿时觉得,一杯茶,只有喝到无色无味,才可喝到茶的真味。在心境难以安静的当下,能喝出一盏茶真味的人或许不是太多。
  无论多么欣喜的过往,还是稍有缺憾的当下,都是岁月的一种色调。时光在一盏茶里一寸一寸丰盈,又一寸一寸剥离。恰似人生的旅途,沉与浮是一种抵达,谁都不可另辟新径。人们在沉浮中认知了尘世,认识了自己。
  还以为沉浸在黄昏中,可午夜的钟声已经响起。我把手臂伸出窗外,比黄昏时越发的凉爽,夜色也更加的静好。三三两两的归人,在空旷的街道,朝着各自那一盏灯火,为一天的打拼而打烊。
  错过了入睡的钟点,睡意也会远去。远眺。湛蓝如洗的天空,月色格外清丽,一点一点流泻在朝南的凉台,一旁的吊兰,芦荟,绿萝生机勃勃的模样,悄然间,似乎为这夜色平添了一抹静好。
  借着温柔的月光,打开朋友圈时,大江南北的几位微友竟然也不曾入睡,发表着大雨如注的图片与文字,欣喜多日的干旱在今夜解除。
  远近的灯火,纷纷与夜色言别。假如,入睡前的人们能放下一切,醒来便是一场心灵的重生。然后,满怀欣喜,一场新的抵达又要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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