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词典介绍,虱子属于昆虫,灰白色、浅黄色或灰黑色,有短毛,头小,没有翅膀,腹部大,卵白色,椭圆形。常寄生在人和动物身体上,吸食血液,能传染斑疹伤寒和回归热等疾病。
  讲到虱子,现在的年轻人估计都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了。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之前,虱子还是农村常见的寄生虫。俗语说“穷长虱子富长疮”,说的有些道理,穷人讲究不起,卫生条件不允许,才会让虱子通行无阻,所以还有一句俗语叫做“虱子多了不痒”,搭配的是另一句话“债多了不愁”。虱子多成一个蛋,密密麻麻,在头上衣服上建立了安乐窝。办法有,开水烫。但是过去穷人家的衣服,并非都有替换,尤其是冬天棉衣,不能说烫就烫,烫湿了没得穿,大冬天还能躲在被窝里不做活?还讨生活不?也不能说扔就扔,遮风御寒就这一件,虽然破但还是有,扔了买不起。而虱子不管那些,繁殖很快,衣缝、毛发中,大的慢慢爬动,虮子——就是虱子卵排成一条线,逮不胜逮,捉不胜捉,便任它去猖狂。欠债呢,道理差不多,反正还不上,愁也无用,还发什么愁?要钱没有,烂命一条,还能怎样?
  对虱子的了解,是在四年级时,通过读借到的《青春之歌》这部红色经典知道的。那会儿还不认识“虱”这个字,疑惑这么好的书,把“风(風)”印错了呢?查字典才认识了这个赫赫有名的字。书中讲到林道静小时候很苦,虱子遍身,以至于,脱下的小棉袄,密密麻麻虱子滚成团,洗都不要了,直接扔到火炉里烧掉,火中响起哔哔啵啵的声音,读到这儿,浑身发麻。
  然而发麻的感觉,在十几年后,我也曾经历了,那种苦恼,一般人还真不理解。在部队的时候,干的是给养员工作,经常出差,住旅店是常事。不是褒贬,那个时候,内蒙、山西那边的小旅店招待所的卫生,真不能让人放心,你还必须住——这就尴尬了。住几次,身上就串上几次——虱子。先是痒,脱衣服找,好不容易看见一个,手指出击,摁住,捏起,放在拇指甲盖上,两个拇指盖一合,一个字:挤!就听见啪的一声响,一点鲜血,绽放在指甲盖上,鲜红刺目。一下子刺激了神经,把被褥抱出去晒(其实是冻更合适),然后把全身衣服脱光光,仔细查找。成年虱子个大,扁平,周遭似乎透明,中间有黑晕。恐怖的是这个小家伙长着善于勾住毛发的腿(学名叫攫握器),勾住毛发行走。一般头上行走的会翻跟斗爬到枕巾上,再躲藏在枕巾或者被褥中,优哉游哉地吸吮血。这家伙还有韧性,捏不死的,只能用指甲盖才会彻底让其灭亡。至于衣服,光肥皂洗衣粉洗涤是没用的,尤其是内衣内裤,那必须置于开水中烫或者开水中煮。这是斩草除根的最好办法。煮后的内衣裤,可见衣缝处,一拉溜瘪瘪的白点,很醒目挂在那里,用力撕扯才能清除,看到衣缝毛边很长,干脆用剪刀剪下了事。战友们都有虱子缠身的经历,开始都是遮遮掩掩,躲躲藏藏,羞于说也羞于示人。当长虱子的经历相似之后,五十步也好,一百步也罢,互相笑话,互相嘲笑,一变为互相同情,互相交流,从难堪一跃为坦然:隐私变成公开,捉虱子躲避虱子就成为共享话题。渐渐地,长虱子倒成了时尚,不长虱子反而被嘲弄:你有钱,你能耐,虱子不找你,是您家的亲戚。
  此后多年,共享之后,人人掌握了一种特殊的属于隐私性质的本能:出差住旅馆,绝对是寸缕不着,精光裸睡。衣物绝对不放在床上,或置于椅子上,或搭在晾衣绳上,切莫笑话人,即使在集宁的政府一招二招,也如此酣睡。看似白色床单上,一只小坦克(战友间的一种噱称)令人浑身鸡皮疙瘩泛起。有句话说,你发现了一只的时候,那肯定有无数只隐匿于不知道的被褥、床缝之中。当你小心翼翼做好防范的时候,自然,被“坦克”袭击的机会就少多了。
  
  二
  
  虱子的历史,可能比人类还久长,没有考究,不敢下定论。但这小玩意在历史上也是赫赫有名的。说它有名,是因为这个家伙,竟然肆无忌惮地活动于宰相的胡须之上,被皇帝看到了,还给予了一个善意的微笑。这位宰相就是王安石,皇帝呢,就是宋神宗。《宋史·列传第八十六》中记载王安石“性不好华腴,自奉至俭,或衣垢不浣,面垢不洗”,意思是说王安石非常节俭,且不修边幅,懒得洗衣服,也懒得洗脸,可能他认为水很珍贵,不愿意浪费每一滴水,所以时人称他为“邋遢宰相。”因为经常不换衣服不洗澡,所以贵为宰相的王安石,身上长虱子就理所当然的顺理成章了。可能虱子多了,王宰相真的没有觉得很痒,所以任其在身上安家养崽做游戏。虱子因而成为史上最荣耀的小昆虫,这让其它动物嫉妒得发狂。在冯梦龙的《古今笑史》中对这一史实安了一个题目为“须虱颂”,是当做笑话描述的:“王介甫(安石)、王禹玉同待朝见。虱自介甫襦领而上,直缘其须。宋仁宗顾之而笑,介甫不自知也。朝退,禹玉指告,介甫命从者去之。禹玉曰:‘未可轻去,愿颂一言。’介甫曰:‘何如?’禹玉曰:‘屡游相须,曾经御览。’众大笑。”王安石汇报的时候,肯定不是高声大嗓,而是软语温言,那就距离皇帝很近,加上宋神宗眼光很好,这只虱子就成为皇帝御览的唯一一只,何等光荣,何等荣耀!不知王宰相后来如何处置这只虱子,若虱子通灵有知,一定在同伴中炫耀并载入虱史。
  古人对虱子的滋生说法不一,不过,苏东坡与秦少游有过争论,被冯梦龙一并作为笑话史料记了下来:“东坡闲居日,与秦少游夜宴。坡因扪得虱,乃曰:‘此垢腻所生。’秦曰:‘不然,绵絮成耳。’”争论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俩人说好次日找佛印做裁判,说错者罚设一席。秦少游等酒席一散,急忙去嘱咐佛印:只要说虱子生自绵絮,请你吃汤面。秦少游刚走,苏东坡也来了,也说只要支持垢腻生虱子,就请吃冷淘。次日,俩人同时到佛印处,请佛印评判对错。佛印笑着说:“此易晓耳,乃垢腻为身,絮毛为脚,先吃冷淘再吃汤面。”苏、秦大笑,又设宴席一起作乐。乐是乐了,还是不知道虱子究从何来。
  另一部《笑典》有一篇《虱蚤赋序》专门为寄生虫作赋,堪称一绝。此为《南史》中所载,乃齐人卞彬所作。赋中倒是把虱子由来讲清楚了:“余居贫布衣,十年不制,一袍之缊,有生所托,资其寒暑,无与易之,为人多病,起居甚疏,萦寝败絮,不能自释,兼摄性懒惰,懒事皮肤,澡刷不谨,浣沐失时,四体狞狞,加以臭秽,故苇蓆蓬缨之间,蚤虱猥流,淫痒渭蠖,无时恕肉,探揣攫撮,日不替手。虱有谚云:朝生暮孙。若吾之虱者,无汤沐之虑,绝相吊之忧,晏聚乎袴烂布之裳,复不勤之讨捕,孙孙子子,三十五岁焉。”白话半天,终于说明白了,因为家贫性懒加上不勤洗浴,自然生虱,且虱子孙孙子子寄生于己身,有三十五年了。可见,人的忍耐度真的可以习惯成自然,就如王安石宰相一般。
  记得一个笑话,讲的是一人被虱子骚扰的受不了,正好看到一个游医路过,卖虱子药。这人问顶用吗?得到肯定答复,就掏钱买了一包。回家就打开药包,解开了一层又一层,最后里面最小的纸包中有一纸团,打开上见写“勤捉”二字。在没有好办法之前,就是两个字“勤捉”,见了就捉,见一个捉一个。所以,明代一个商人,托唐伯虎写一幅快快发财的对子。唐伯虎就挥笔写下:“门前生意,好似夏夜蚊虫,队进队出;腰里铜钱,要像冬天虱子,越捉越多。”以捉虱子为例子,比喻经商生意如虱子越生越多,捉不清抓不完。
  可见虱子的存在并非一无是处。《列子》有一篇“纪昌学射”的故事。纪昌是古代著名的神箭手。起初跟着善射的甘蝇的徒弟飞卫学习射术。飞卫属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那种徒弟,虽然没有后浪把师傅拍在沙滩上,但飞卫的名气高于师傅。飞卫告诉纪昌“尔先学不瞬,而后可言射矣。”于是纪昌先是偃卧其妻之织布机下,以目承牵挺有两年工夫。“虽锥末倒眦,而不瞬也,以告飞卫。”飞卫又说:“未也,必学视而后可。视小如大,视微如著,而后告我。”于是,纪昌“以牦悬虱于牖,南面而望之。旬日之间,浸大也;三年之后,如车轮焉。以睹余物,皆丘山也。乃以燕角之弧,朔蓬之簳射之,贯虱之心,而悬不绝。以告飞卫。飞卫高蹈拊膺曰:“汝得之矣!”这个神箭手用功如此,且成为神箭手,流传于后世,皆得于虱子之助。由此可见,虱子可谓功莫大焉。如此说来,虱子也并不是一无是处。
  
  三
  
  虱子虽然有所谓的功劳,但其丑陋的外表还是不会引起人们好感的。外表即使再好,寄生虫的名号也不会让它成为明星吧?但是很意外,古代有三个好听的别名,给了虱子。其一,清代厉荃《事物异名录》说:“虱子,一名丹鸿。”丹鸿名字如何得来,没有详细的介绍。其二,琵琶虫。虱子头小腹大,似琵琶,故名。《事物异名录》说,宋道军北狩,至五国城,衣上见虱,呼为琵琶虫,以其形类琵琶也。其三,佛子。佛教戒杀生,称虱子为佛子。《渊鉴类函》说:“无畏三藏饮酒食肉,言行粗易,律师不悦,常令宿于户外。律师终夜扪虱,投床下,无畏呼曰:‘扑杀佛子!’律师异之。”这大概是佛家不杀生的意思。“蝼蚁尚且贪生”,何况虱子?再者说,释迦牟尼还有割肉饲鹰、舍身喂虎的故事,区区一只虱子,栖息于身上,精心饲养,难道不可以吗?就算捉住了,也会爱惜倍加,放其一条生路。称之为佛子,也算虱子的造化。这也算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精神的传承罢了。
  当然,佛家不伤不杀,管的是本门内之人,而门外之人就管不到了。本着“你吸我血,我吃你肉”的原则,吃虱子也不算什么了。这在古代也是有典故的。《齐东野语》记载:“余负日茅檐,分渔樵半席时,见山翁野媪,扪身得虱,置之口中,若将甘心焉,意深恶之。然揆之于古,亦有说焉。应佞谓秦王曰:‘得宛临流阳,夏断河内,临东阳,邯郸犹口中虱。’王莽校慰韩威曰:‘以新室之威,而吞胡虏,无异于蚤虱。’陈思王著论,亦曰:‘得蚤虱者,莫不靡之齿牙,为身害也。’三人者,皆当时贵人,其言乃尔,则野老嚼虱,盖亦有典故,可发一笑。”其状若猴子,拨开毛发抓虱子,一边捉一边塞入牙齿间大嚼,其味道是否与坚果媲美,也未可知。
  《晋书·王猛传》记载:“北海王猛,少好学,倜傥有大志,不屑细务,人皆轻之。猛悠然自得,隐居华阴。闻恒温入关,披褐诣之,扪虱而谈当世之务,旁若无人。温异之,问曰:‘吾奉天子之命,将锐兵十万为百姓除残贼,而三秦豪杰未有至得,何也?’猛曰:‘公不远数千里,深入敌境,今长安咫尺而不渡灞水,百姓为知公心,所以不至。’温嘿然无以应,徐曰:‘江东无卿比也!’乃署猛军谋祭酒。”扪虱而谈这个成语就出自这里。王猛吃没吃虱子,没说,但王猛一面捺着虱子,一面谈着话,谈吐从容,无所畏忌的样子,让人佩服之至。鲁迅先生也说:“扪虱而谈,当时竟传为美谈。”还真有,后来诗词中扪虱之典无数次出现在历代文人诗文中。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时尚,魏晋时期就这样,你觉得恶心呢,人家还当做美味美谈呢。所以,一个虱子,在历史上留下的不仅是笑话,还有传之不衰的典故,不能不说,寄生虫也有寄生虫的幸运和荣耀。
  虱子不仅入了典,同时也被历代文人写入诗词之中。比如曹操的《蒿里行》、王珪的《咏汉高祖》、张云锦的《苏澳从军诗》等,都描写了甲胄生虮虱的状况;梅尧臣、陆游、苏辙、贯休等则描写了衣被生虱的情景。司马光则专门写了长诗《和王介甫烘虱》,借虱子讥讽小人。杜甫则在《抒怀》中以虮虱形容世事纷乱。描写虮虱的诗文很多,大多比较写实,就不在这里介绍了,以免浪费阅读者的时间。
  当然,虱子还是要消灭的。昔有苏生,身有虱,甚苦之。一日怒,欲作彻底清除,然心存恻隐,乃戏作《讨虱檄》,列其罪状,令其死无遗憾,此乃书生之仁也:“苏生被内,胡然赋读阿房;阮籍裤中,乃敢窝成安乐?方谓元黄所化,可怜虫本自依人。谁知骨肉同亲,不肖子偏来害我。兹按虱者,蕃易盈升,大几如斗,流毒于不毛之地,横行于被发之乡;占膏腴以自肥,居然酷吏;贪血食而来享,僭拟神明。虽不敢南行,尚凛天王之法;乃频来东道,难为地主之供。倩十指以搔爬,惟一身是渔猎。纪昌不作,悬射者何人?景略如生,扪而谈焉亦快。爰效秦王之大索,学遂人之聚歼;直与青鹢同收,不使丹鸿遗种。”檄文很文艺,妙文可共赏。但空谈不能救己,口号未必灭虱。出手不留情的还是姓苏的先生,《志怪录》中记载:“扬州苏隐,夜卧,闻被下有数人齐读“阿房宫赋”,声紧而小,急开被视之,无他物,惟得虱十余,其大如豆,杀之即止。”苏隐杀伐果断,管你什么佛子,还是丹鸿,抑或者琵琶虫,杀了就是,省得寄生自身。
  过去,对付虱子,一是捉,少了还能行,多了就捉不过来;二是烫和煮;三是篦子篦。篦子齿密,从头上篦过,虮子虱子逃不了;四是用中药洗头;五是剃光头。但这还不能除根。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清洁卫生,勤洗澡,勤沐浴,勤洗衣物,多暴晒被褥。现在,随着经济条件越来越好,人们也越来越讲究卫生,虱子也就渐渐地消失了。
  
  假如,在寄生的小动物中,若选择一个喜欢的,你选哪一个?让我选的话,我宁愿选择虱子。可能有人质疑,为什么?很简单。虱子有着寄生动物所没有的独特品质。这种品质就是担当。有那么一种好汉做事就承当的气质。你看,它吃饱喝足,不逃,不躲,不避,坦然自若,委于毛发处,不动声色,休憩而已。不像跳蚤,滑溜狡黠,跳之弥高,捉之无影,摁住不死,稍纵即溜。虽同样吸血,跳蚤毫无担当,既然做了,跑能洗脱罪名?此为喜欢虱子之故也。虱子好捉,尤其是饱食者,行动缓慢,更易抓捕,其子虮者,更是摆在明处,任君处置。呵呵,只是这么一说,聊增笑耳。如今,要想捉一只虱子,还得大费脑筋:这虱子都去哪里了?
  (2022年6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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