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几件新书跨山涉水,从遥远的北京托运到我这里时,已是2022年夏5月。如同虔诚地拆开异地恋人寄来的一封情书,在我急切地撕开外包装,将第一本新书捧在手心的那一刻,心神即被这本书的封面所牢牢俘获。远山朦胧,藤蔓青青,疏叶点缀下,两三个豆荚饱满而谦逊,似乎正在微风里轻轻悠荡……缓缓翻开书页,一缕淡淡的书卷馨香悠然窜进鼻孔,眼眸也刹那间变得迷醉起来。书卷里的文字,就是我多年的老友,又在这个叫“种豆南山”的地方与我因缘际会,再次牵手。我与他们,就像主人和嘉宾一样,一起高谈阔论,一同相约漫步,甚而,相与围炉夜话、共饮佳酿……种豆南山,豆苗葱茏繁盛,豆香清远悠长——这便是我,在江山文学网耕耘7年多时间所收获的一粒粒“豆子”,它们终于结集出版,摆放在了我的几头案上。
  是什么机缘让我在“江山文学网”安家落户,又是什么缘分,让我与流年人始终相伴相随?回首7年多的光阴,恐怕一直源于心中那盏不灭的文学明灯吧。
  2014年最后一天的中午时分,当我拖着疲累的身体准备午休的时候,一位同事给我发来了发表在“江山文学网”的一篇散文。文章标题如今已然忘记,却是很快记住了“江山文学网”这个名字。抱着“彼能是,我为何不能是”的心态,也在这一天,一篇不足千字的短文登在了“江山文学网”上。这可以算作一篇处女作吧?即便那时,既不懂提炼主题与谋篇布局,又不会构思细节与锤炼语言,但终归是勇敢地跨出了第一步。而江山,也以她广博的胸襟和宽厚仁慈的微笑收纳了一个尚带有学生腔的业余写作者。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慢慢将灵魂与江山靠近,潜心倾听她的心跳,感受她的呼吸,逐渐了解到什么是社团,什么是精品推荐。那会儿,就像初进大观园的刘姥姥,看什么都是新奇的,就连编辑的按语都要一字一句品味、揣摩老半天,就像是与一位老友品茗闲坐、倾心交流。而且,对流年社团纷飞的雪、山地,以及其他江山作家如同神祇般顶礼膜拜,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像他们一样写出精品、评上绝品。
  感谢原山水神韵社团的春华大姐,是她作为我的第一任导师,带着我一步步熟悉江山,甚至培养我作山水社团的编辑,手把手教我编辑文字、写下按语;感谢荷塘社团的天龙社长和星月社团的快乐永远社长,是他们一次次带着我宛似游龙般自由徜徉在江山所构筑的文字瀚海中,更要感谢流年社团纷飞的雪,终以非凡的气度、识人的慧眼,收留了我这么一个游走在各社团间的“散兵游勇”,并为我的成长提供了那片肥沃的土壤。
  是什么时候我的文字逐步由稚嫩走向成熟的?是什么时候,一串串蓝豆豆渐渐变红、变金的?翻开个人文集,显见的,文字的华丽蜕变始于2019年9月的最后一天,也是我作为流年社团的编辑正式加盟流年的那一天。得益于纷飞的雪卓越的领导才能,得益于流年社团良好的文学氛围,一只丑小鸭在经历量的累积后,开始像雪雁一样展翅飞翔。
  难以忘记社长“雪世仁”每月敲锣“催租子”,难以忘记社团内部毫不客气的相互批评,难以忘记江凤鸣先生和山哥从不吝啬的鼓励,难以忘记流年人亲如姐妹的深厚情感,当然,最难以忘怀的是本土作家指尖老师不厌其烦的谆谆教诲。是指尖老师,不摆架子,不弃后学,数年如一日亲自教导她的弟子如何在庸常的生活中善于捕捉新的发现,如何提炼出他人所未写、他人所未发的主题,如何架构篇章结构,又如何描情绘景与灵活运用文字……在流年社团,我时而感受时光的沧桑,时而吟唱岁月的诗篇;时而欣喜于早春枝头新生的嫩芽,时而感慨秋日缤纷的落叶而黯然神伤;也曾为清晨草叶上晶莹的露珠而倍感欢欣,也曾为落日熔金的壮美天空把心儿绚丽得如同花儿一样。于是,一行行枯瘦的文字如清泉般汩汩流泻,记录着我生命的每一次心灵悸动,书写下灵魂深处点点滴滴的渴念与怀想。然而,文字是有灵性的,她就像一个调皮的小姑娘,当我想急切地抓住她时,她就会像蝴蝶一样翩翩翻飞到潺湲溪流的对面岸上。我只能苦苦追寻她银铃般的笑声,追溯她洒落在风中的淡淡馨香。偶尔,这个小姑娘也会垂怜于我,悄悄踏着小碎步流连在我的茅舍四周,轻轻叩开我开满鲜花的窗棂,把手中的瑶琴抚响。于是,串串灵动的音符呼唤春雨飘落,催发雪花飞洒,鸟雀应声鸣幽谷,竹影多情摇月华。甚而,她还会蹦蹦跳跳甩动羊角小辫,在我几头案上研出一池水墨,斑斑驳驳地把一幅幅画卷点染在张张素笺之上。
  裁下一片虹霓,点亮万千星光。在江山一望无际的田野里,总有一些不知名的花儿尽情吐露着芬芳。7年磨一剑,7年诵佳想,我一直赤足行吟在广袤原野的田埂之上,为着每一个崇高的生命纵情歌唱!
  当然,文字蕴含着宇宙乾坤,暗藏着生命密码,点横竖里藏清欢,撇捺提中隐惆怅。每一个字都是一段往事,每一个词都是一阕幽幽的情思。
  但我相信,卑微者也有梦境,疲惫的跋涉者,双眸同样看过别样的风光。在耕耘江山的日日夜夜,我把目光敛聚,想洞悉隐藏在历史隧道中的谜底;我纵开思绪的野马,让它撤鞍脱缰,向着更加寥廓的原野驰骋。
  故乡、故土,朋友、亲人,无私地赐予我心灵悸动;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静穆无言,铿然一声,拨动我如弦的灵魂。于是,我的眸子里幻化出了一幅幅如昨的清晰场景。
  同样我也坚信,在这个世上,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每个人,都经历过不同的痛,舔舐过不同的伤。没有谁能和他人感同身受,更没有谁能替代别人。在江山,在流年,我固守着一方精神家园,守望着一片青草地,虔诚地端起一支秃笔,用文字将生命的线条搓成一条结实的缆绳,只为拽住我渐行遗忘的过去;化血为墨,在一方素笺上雕刻我曾经的时光。
  杨绛说:“我双手烤着生命之火取暖;火萎了,我也准备走了。”生命之火可以取暖,我却可以煨着文字,在每一个寒夜温润我冰冷的双手,让一个个文字像跳跃的音符,流淌着、跃动着,挽成诗行,缀成篇章。
  历经7载光阴,也许是天意,也许是巧合!当我从积累的四十余万字中择取欲结集的篇目时,回首清点,恰恰52篇,竟与我的年龄完全吻合!早年,央视曾有一档黄金节目——幸运52,或许,我也真的很幸运吧?那么,就让我由衷地感谢江山,感谢这个伟大的时代吧!因为这个伟大的时代,能让每个人出彩,能让每一个普通人都有梦想成真的那一天!
  ——江山耕耘,种豆得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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