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时节草萋萋,野艾茸茸淡着衣。无意争颜成媚态,芳名自有庶民知。”这首诗,作者先实后虚,虚实结合,把赢得民众厚爱的艾草,描写得那么朴实无华又栩栩如生。
  
  那么,何为端午呢?《风土记》里说:“仲夏端午。端者,初也。”每月有三个五日,头一个五日就是“端五”。 端五的“五”字又与“午”相通,按地支顺序推算,五月正是午月。又因午时为阳辰,所以端五也叫“端阳”。五月五日,月、日都是五,故又称重五,也叫重午。
  又逢端午节,又闻艾草香。端午前夕,网上买一按摩枕,卖家随枕送我5片艾草药包。捧在手里,深吸一口,心旷神怡。嗯,不错,仍然是童年采艾、手留余香的味道。
  艾草,在老家农村叫做陈艾。孩提时,妈妈带我上山,教会我识别草药和采集草药。什么陈艾、石菖蒲、紫苏、蒲公英、金钱草、车前草等等,统统采回家晾干备用。无论大人小孩儿,有个伤风感冒、喉炎牙疼之类的小病,熬上一碗“引子水”喝下去,“水”到病除。给我印象最深的,要数陈艾。点燃晒干的陈艾,烟雾袅袅,满屋生香,夏夜的蚊虫非死即逃。枕着艾叶枕头,一帘幽梦到天亮明。再就是艾叶红糖汤口服治疗小儿夜哭。这方子,在我儿子、孙子身上多次验证,屡试不爽。所以,深情说爱,非艾莫属。
  
  每逢端午倍思艾。爱艾之心,人皆有之。被誉为“人间仙草”的陈艾,一直是家乡小县城地摊上耀眼的明星。这天逛市场,不仅仅能买到到粽子,还总能闻到浓浓的艾草香。新鲜的陈艾,市井百姓的宠儿。买卖陈艾的人,小巷深处,比比皆是。有的单独买卖陈艾,有的混合着诸如石菖蒲、八角枫等一起买卖。这么多年来,陈艾一直是家乡民众端午的必购之物。
  
  陈艾的芳名颇多:冰台、艾蒿、医草、灸草、蕲艾、黃草、家艾、甜艾等等。中国古代文人还给它取了一个更具浪漫情调的雅名---相思草。恐怕鲜有人知,蛰伏于《诗经》里的艾草,居然成为情侣相思相爱的见证者:“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那个采集艾叶的妙龄女子,一枚芳心,已有所属。她手捧香囊,投其所好,缕缕相思,尽付与囊中之物。艾耶?爱也!可见,艾草最初是用来制作香囊,作为定情之物赠予心上人的。
  
  现如今,情侣之间流行送玫瑰花,女性胸前佩戴的香花多为栀子花、黄果兰等。人们把陈艾买了去,主要是煮汤沐浴。据说艾草汤能消毒杀菌,预防皮肤病。其实,艾叶的药用价值很高,可治疗多种疾病。《庄子》中有“越人熏之以艾”的记载;《春秋外传》有“国君好艾,大夫知艾”的记载。李时珍在《本草纲目》里就说得更为详细:“艾以叶入药,性温、味苦、无毒、纯阳之性、通十二经、具回阳、理气血、逐湿寒等,以之灸火,能透诸经而除百病。”
  艾草隶属于菊科、蒿属植物,多年生草本或略成半灌木状,植株有浓烈香气。高80-150厘米。分布于蒙古、朝鲜、俄罗斯(远东地区)和中国;日本也有栽培。艾草生于低海拔至中海拔地区的荒地、路旁、河谷及山坡等地,也见于森林和草原地区。
  民谚有云:“家有三年艾,郎中不用来。”足见艾草治病的奇效。现代药理研究发现,艾叶是一种广谱抗菌抗病毒的药物,它对好多病毒和细菌都有抑制和杀伤作用。除了《本草纲目》记载的功效外,还有止血、消炎、平喘、利胆、止血、镇咳、祛痰、安胎、抗过敏等作用。艾草也常用于针灸,故称“灸草”。民间认为,端午节挂艾草于门上,可辟邪、能招福。明朝张岱《夜航船·天文·夏》中对插艾有这样的描述:“端阳日以石榴、葵花、菖蒲、艾叶、黄栀子花插瓶中,谓之端五,辟除不祥。”
  
  端午节除了门上挂艾草以外,民间还有吃“五红”以辟“五邪”之说。也就是说,端午除了吃粽子还要吃“五红”:即吃烤鸭、苋菜、红油鸭蛋、龙虾、雄黄酒。据说这天吃了这“五红”,整个夏天就可以辟“五邪”了。
  那么,所谓“五邪”都有哪些呢?传说很久以前,玉帝宣布,天上的毒物要等春雷炸响第一声方可下凡,故而人们将彼时称为“惊蛰”。可那些畏寒的毒物,只好等到天气暖和的端午这天,相约一起下凡,为害人间。这五个毒物分别是蛇、蜘蛛、蝎子、蜈蚣和壁虎。
  
  端午节也是自古相传的“卫生节”,人们在这一天扫庭院,挂艾草,洒雄黃水,饮雄黄酒,激浊除腐,杀菌防病。这些活动也反映出中华民族健康至上的养生理念。 端午爱艾的民俗,坚持的不仅是一种习惯,更是对古老端午文化的沿袭和传承。我们爱的不是艾,而是健康,是美好的幸福生活。
  中医学自古以来就有“药食同源”一说。艾草从药用到如今的食用,应该是人民生活水准提升后保健意识的增强。近年来,艾叶茶、艾叶粽子、艾叶饺子、艾叶丸子应运而生,艾叶泡盐蛋、制皮蛋,艾叶嫩芽用开水焯一下做凉拌菜等等,纷纷登堂入厨,融入人们的生活。我国南方一些地区还有吃艾饭、喝艾粥的习俗。
  
  普惠众生的艾草,越来越受到人们的喜爱,成为每个家庭的必备之物。于是乎,农民朋友大量种植艾草,企业积极加工艾草,制作成印泥、农药、艾草贴、蚊香液、除螨剂、艾草灸条、艾叶枕芯、艾绒肚兜、艾绒护膝以及艾叶食品等。从而形成了一条新兴的大健康产业链。这便是中国传统“艾文化”的璀璨魅力,那么源远流长,那么经久不衰,那么耀眼夺目!
  淡淡的绿,浓浓的香,艾草携手端午,正向我们深情款款地走来。阳光下,田野里、山坡上,小路边,水池旁,艾草摇曳成一道风景,静待一弯银镰,收割那个属于中国人的古老节日。
  “粽香艾蒿碧,鼓擂龙舟驰。”一年一度的端午如期而至,艾与被爱,悉数登场。观毕激情龙舟赛,粽有千般食欲,也难敌艾香诱惑。小巷幽幽,人声鼎沸。艾草君已向你发射艾的信号,你会沿着的这沁人心脾的芬芳,向市场求艾吗?
  买粽得粽,求艾得艾。左手粽子右手艾,或许,这才是炎黄子孙端午节最美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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