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一航说:我上幼儿园都没有得过小红花。
  马小远说:没有得过小红花的小朋友太可怜了。
  这是电影《送你一朵小红花》里男女主角的对话。韦一航的意思,自己的人生挺“丧”的,干啥啥不行。学习不行,劳动不主动,吃饭都没精神。但听到马小远说他可怜的时候却说:无所谓吧。
  当真无所谓吗?才不。真无所谓的话,他也不会都成年了还记得这个。
  我猜,很多人都有小红花情结。得到的,美滋滋;得不到的,失落,甚至悲伤。小红花可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本来,小娃娃上幼儿园是融入社会的第一步,是为自己打算。进了幼儿园,做手工,唱儿歌,玩游戏,原本也是小朋友自己的事,老师大可以不管。但是人的成长是需要启蒙的,无论是对知识的掌握,还是对人类基本行为规范的认知。幼儿园老师便担当着部分启蒙的社会责任。所以,对入园小朋友不可不管。不但要管,还要管得好。如何才能管得好?老师们开动脑筋,发明了神奇的小红花。遵守老师教导者,便可以得到小红花奖励。这是一种荣誉,也是一种最好的约束小朋友行为的手段。
  我自己有没有得过小红花记不清了。带米宝上早教课,老师说,表现得好,一会儿老师给小贴画。于是两岁娃娃必定能安静五分钟。等到老师分发小贴画时,争先恐后往老师跟前挤。领到了还伸着小胳臂、挺着小胸脯给家长看。小贴画因其易粘贴很受老师的欢迎,因其多样性更受小朋友的喜欢。
  小贴画,是升级版的小红花。
  一个人从幼儿园开始,就开始了争取小红花的人生之旅,求学时的奖状,工作时的表彰,林林总总。如果物质奖励没有,那就给个证书,精神鼓励,至高无上。即便物质奖励风行时期,表彰还是不可或缺。某种范围内,证书是行走职场的通行证,并最大限度地保证一路绿灯。没有证书,你便泯然众人矣。
  
  二
  网络中也一样。比如江山原创文学网对文章的各种标识。蓝扣扣、红肩章、金王冠,是网站对文章质量的基本判定标识。蓝扣扣是社团发文标准,被加蓝扣扣的文章,可以上报网站评选精品。若被网站认可,即可订上红肩章。获得红肩章的文章,即有资格参评绝品,戴上金王冠(这是我扎根江山驻足流年这么多年感受到的程序,应该大差不差)。金王冠对文章质量要求比较高,因而比较少,获得的难度也大。所以,凡在江山发文者,文章能够被订上红肩章,也便基本满意了。红肩章类似于幼儿园小朋友的日常小红花。金王冠呢,大约有点儿学期奖状的意思吧(当然只是以获得难度论,而非以时间论)。
  江山管理层还真挺智慧。
  然而初到江山的作者大多是不了解这些的。我读新作者的文,常常会读到这样一句话(这句话我也写过):忐忑不安地投稿出去,没想到很快便发表了。投稿,被拒。所谓店大欺客,纸媒经常这么干(调侃语,实在是因为纸媒资源有限,那是另外一个话题)。凡投过纸媒的大多有过这些经历。一投便发,初行网络的作者便有些出乎意料。仿佛爬山前做足了准备,一抬脚踏上的还是平地,腿反倒被扥了一下。然而欢喜,没想到惊喜来得那么快。再过两个月,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原来江山还有红肩章,还有金王冠,心中便有些失落,五味杂陈。譬如老师说,下面我们来贴小红花。领到小朵红花的很开心,再一看还有中号的、大号的,那感觉差不多。
  知道了等级分类,不免产生比较心理。人类的基本心理,孩子总是自己的好。所以没有被加精,便会有失落,本也无可厚非。有时候别人的文章自己觉得挺好,大部分读者也认可,也没有被订红肩章,便有些怀疑加精者的水平。不过平心而论,每个人的专业素养、认知水平、审美标准都不一样,什么结果都正常。正所谓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评定作品优劣,不可能江山一人一票。不管什么赛事、活动,都必须成立一个评审组(委员会)来行使权威职责。无论结果如何,那是评审组的权利。有人说,评审组的结果就不能改变吗?还真不是。
  如果说江山的鼓励机制很智慧的话,江山的复审制度则很民主。最初,看到没有被订红肩章的文过了一段时间又精了,很奇怪,才知道江山有这样一个制度存在。就仿佛一道2+2=4的算术题,自己明明答对了,却被打了个叉叉,小红花也没了。后来班长发现并报告给老师,老师重新补发了小红花。一朵小红花而已,却很开心,对老师又多了几分敬意。
  
  三
  收到流年征文奖励,麦加的《人生海海》。翻到扉页,发现没有签名,想起雪社说,书是从商家寄过来的。是呢,上海封城正紧,物流停止,书到不了她的手上,想要她的墨宝也白瞎。倒是释然了,但也有小小的失落。像期待小红花的学生,眼巴巴等了半天,末了老师说:没有了,下回吧。哪怕老师安慰性地摩挲一下头发也弥补不了全部。
  逝水流年,江山原创文学网社团之一,图标位于网站首页很醒目的位置。流年经常组织主题征文活动。每次活动开始,大家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社团便空前红火起来。其实,一个纯文学社团的奖品真的不够丰厚,无非文学书籍,或者生活用品。社团的经济来源是每位社团成员(管理层、编辑)的积分所得(大家自愿捐助部分)。相比较发文所得和工作量来说这些收益太微不足道了。再有就是个别热心社团工作者的赞助,比如雪社和各位副社长、江凤鸣顾问、风逝编辑等江山收益外的赞助(说白了就是自掏腰包,后来这是不被社长允许的)。虽然征文奖品价格低廉,但是价值不菲。行走社团者,谁又在乎价格高低呢?如果看重金钱,早不来码字、想办法搭讪孔方兄了。
  流年社团的征文,我总是尽力参加,也得到了很多奖品。有带着檀香味的、錾了“逝水流年”字样的梳子,也有方便野餐煲粥的闷烧杯。最多的还是书籍。嘎玛旦增的《分开修行》,吴佳俊《莲花的盛宴》,傅菲的《故物永生》,阿微木依萝的《檐上的月亮》等。每一次看到雪社的题名,都仿佛看到千树万树琼花盛放。
  除了江山,流年额外又给了一朵小红花。
  不止征文,流年偶尔会有很别致的小红花,比如生日礼物。
  2014年6月7日,收到雪社的生日礼物,——土家野夫《身边的江湖》。大约是要赶日子,书是从商家直接寄过来的,没有雪社的墨宝。这哪行啊,我就自己拿了雪社的小红花贴上:
  文友纷飞的雪贺石语生辰赠书。
  
  四
  “送你一朵小红花,开在你昨天新长的枝桠。奖励你有勇气,主动来和我说话。”
  听着电影《送你一朵小红花》的主题曲,想到江山和流年对作者的鼓励,觉得挺应景。江山是写作爱好者的乐园。虽然其中不乏文学大家前来发文,但大部分是业余作者。每一位作者初次踏上这片土地时,心中多少是有些忐忑的。但是每一位初来乍到的作者也都会得到来自于江山的惊喜,并在这惊喜中不断成长,变得沉稳而厚重。
  他们在这里辛勤耕耘,耕耘文字,谅解过往。我从文友文章中知道,有很多人初衷是来这里寻找慰籍和疗伤的,比如清鸟、妖怪山、燕剪春光等。因为他们有较强的写作能力,便想到了这样一个情绪宣泄的出口。因为认可江山、流年,便在这里驻扎,不再离开。煮字疗伤,原来真不全是矫情。而江山和流年,的确以最温暖的怀抱接纳了他们。
  江山和流年成就了每一位作者,作者也以自己的真诚,回报着江山和流年。
  他们在这里辛勤耕耘,田野里逐渐葱茏,丰硕。他们中有的人从这里走出去,走到专业领域并小有成就。比如流年社团的一朵怜幽,已经成为《安徽文学》杂志社的编辑骨干;有的人不断发表文章,得到业界认可,加入了当地或省级作协,比如流年社团的纷飞的雪、江凤鸣、山地、妖怪山、五十玫瑰、风逝、梅子青、清鸟等。除了专业作者,大部分人仍然全心全力待在江山,他们用不断累加的发文量和不断提升的作品质量,为这片土地贴上一朵又一朵的小红花,繁荣着江山这片土地。流年社团纷飞的雪、江凤鸣等,多篇作品被加王冠,园地一片金光闪闪;江凤鸣老师,在江山的“读名著·传经典”征文活动中一人奉献五篇佳作,其中一篇夺得一等奖,堪为整个江山的楷模。
  江山这块沃土上,有无数辛勤的耕耘者,他们耕耘文字,也耕耘心情。网站只是一个平台,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展示自己宝贝的场所。在江山的激励机制下,希望得到社团和网站的认可是正常的。红肩章和金王冠的欣喜,蓝扣扣的失落,不是虚荣,是希望通过外界的评判来确认自己是否足够好。从初来江山的懵懂,到熟悉之后对红肩章和金王冠的渴望,到求而不得时的失落,到最后笔耕不辍、一切随缘的达观,又何尝不是最好的收获?即便我们的作品不够好,但毕竟融入了自己的心血,又何尝不是自己送给自己的一朵朵小红花呢?记录自己的日常,无论喜怒哀乐;记录自己于繁杂的生活里的所得所悟,生命因此而丰盈,因此而久远,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奖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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