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傍晚,太阳早已收尽余晖,但气温却十分闷热。一辆警车闪着蓝色警灯呼啸而来,停在京郊拘留所门前,警察将车门打开,从车内走出来两个戴着手铐的年轻人。两人步履缓慢,神志茫然,看着眼前紧闭的铁门、高墙上的铁丝网和巨大的探照灯,手脚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突然,一个青年人“扑通”跪倒在民警面前,泪如泉涌,声嘶力竭地大声呼喊:“民警同志,我对不起你!我悔恨,我全都说……”
  民警搀扶起他,说:“晚了,你的忏悔太晚了。”
  
  案发北苑路
  7月28日清晨,嫣红的阳光已经投射在房顶上,树叶纹丝不动,城市刚刚苏醒。此时,位于市中心东北方向的北苑路上行人、车辆稀稀疏疏,透着一般清新,一份宁静,偶尔的几声车铃响,凭添了一种和谐。
  一位白发老人从家里出来,如往常一样,打算去马路斜对面的树林子里锻炼身体。当他嘴里哼着京韵小调,轻松地骑着自行车横过马路时,丝毫没有觉察到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正朝他袭来。只听得“嘭”地一声,他应声倒地,接着又是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一辆大货车稍稍停顿了一下,冒着黑烟急驶而去。
  这条路比较偏僻,即便是最热闹的时候,也只有偶尔路过的车辆和当地的居民外出走动。大约过去了10分钟左右,几个人从这里路过,发现有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边还有一大滩血迹。热心的他们急火火地将伤者送往附近的医院抢救,可是已经太晚了,一个鲜活的生命在无情的车轮下划上了句号。
  这时,他们才想起了报警:“北苑路发生一起机动车将自行车撞倒后逃逸的交通事故。”
  案情就是命令,办案民警迅速奔赴现场,勘查取证。
  
  艰难的查找
  通过对周边居民的调查访问,一位姓董的大哥反映,他曾在案发地发现一辆蓝颜色的大货车撞人后逃走,但车号不详。因为他当时着急送人去机场,也只是瞟了一眼而已。
  现场查证,自行车车把上遗留附着物为黄色油漆,这是肇事车辆与自行车的接触面,据此办案民警判断,黄色车头的货车嫌疑最大。除此以外,再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可供查找的物证实在太少,给案件的侦破带来难度。
  于是,在案情分析会上,大家一致同意:从事故发生路段的固定交通流去查找肇事车的破案思路。
  翌日凌晨,当绝大多数居民还在熟睡中时,办案民警就来到了肇事路段,对过往此处的行人、骑车人逐一进行询问,看能否有昨日事故的目击者?8位民警,花了近6个小时,结果一无所获。接着,又继续扩大走访附近的居民,仍然毫无线索,案件陷入僵局。
  这时有人提议:询问路过此处的公交车司机。这个提议看似十分渺茫,但也值得试一试,或许能够找到突破口。由于路过此处的公交车有3条线路,涉及200多辆车,工作量十分大。因而他们分别去公交车的车场,通过车队领导确定那个时段出行的车辆,这样就大大减轻了工作量。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询访的68辆小公共汽车中,一位司机说,那天他就是这个时间从此处经过的。当时他正在开车,副座上的一位乘客突然指着前方说:“汽车撞人了。”他顺着乘客手指的方向望去,一辆车厢为蓝色的大货车稍稍停顿了一下,猛然加速开走了。他紧踩油门想追上去,但没有追上,因为还有许多乘客要上下车,只得放弃了。他依稀记得那辆大货车的牌号为京A863XX,后两位数是什么确实不清楚。
  仿佛迷雾中透出了一丝曙光,办案民警为之一振,第二天又找到了那位乘客,进一步询问情况。乘客提供的情况与司机差不多,因为后两位数字模糊不清,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肇事货车的牌号为京A863XX。
  根据所掌握的线索,办案民警立刻驱车来到市车辆管理所,查找与京A863XX号有关的车辆档案。经过紧张、认真、细致的查寻,终于有一辆车进入民警的视线。这辆车的特征与两个目击证人所提供的肇事车辆基本吻合,车主系北京市XX区三间房乡的史建华。
  顺藤摸瓜,当找到史建华时,他说:“这辆车户头确实是我,不过在去年已卖给了湖北随州一个叫万大桐的人,但一直没有办理过户手续。”
  民警问:“万大桐住在哪里?”
  史建华答:“说不好,不过我这儿有他的电话号码。”
  办案民警当即拨通了万大桐的电话,接电话的人不是万大桐,姓赵,说万大桐早已搬走了。问他万大桐去了何处?此人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民警立即找到赵某,通过交待政策,赵某说:万大桐曾经交待过,生人打电话来一律称其搬走。随后,赵某提供了万大桐的联系方式和住址。
  当民警找到万大桐时,他矢口否认自己的车曾经从肇事地点走过,但从他躲躲闪闪的眼神中民警判定他在撒谎。经过晓以厉害,耐心工作,万大桐不得不交待了他的雇用司机邸小来。立即传讯邸小来,邸小来的说辞与万大桐一模一样,看来这是两个“不见棺材不流泪”的顽固分子。
  
  证据确凿
  凭直觉,民警判断万大桐与邸小来在撒谎,此次肇事案一定与其有关,但办案需要证据,单凭判断是万万不行的。民警决定从两个方面着手,一是查找车辆的出行线路;二是对车辆进行痕迹鉴定。
  司机邸小来称:7月28日那天,他驾车去怀柔的一家沙石厂拉沙石料,运往这一带的某工地,这条线路与北苑路根本没有联系,显然避开了肇事现场。民警查看了所有的拉料单据,唯独缺少7月28日的,邸小来解释说不慎丢失了。为什么偏偏没有出事那天的单据呢?显然是做了手脚,具有丰富办案经验的民警洞若观火:他俩在玩小伎俩。对付这类人必须有足够的耐心,事实是最好的武器。当戳穿他们的谎言之日,便是他们的后悔之时!因为法律之剑的惩治是公正的。
  通过进一步的走访得知,这一带工地所用的沙石料全部都是从昌平拉来的,而且必须路过北苑路。去怀柔拉料舍近求远,除非是傻子。于是,民警开始摸排昌平的沙石料供货厂家,决定从众多的厂家中找出希望的证据。
  经过几个星期的摸排查找,民警终于在昌平的某一厂家出料单里翻出写有嫌疑车辆牌号的单据,上面还有邸小来的签字,日期也正好是7月28日。这就证明邸小来驾驶的车辆由昌平出发,途经北苑路,此车为肇事嫌疑车辆。
  与此同时,权威部门对车辆痕迹鉴定结果也出来了,大货车漆质与自行车附着漆质属同一漆质分离,进一步证实了7·28交通肇事系邸小来所为。事实胜于雄辩,再狡猾的抵赖都是徒劳的,只能加重法律的惩治。
  
  最后的挣扎
  更加可笑的是,在民警办案过程中,万大桐与邸小来俨然两个“跳梁小丑”,上演了一番滑稽的闹剧,视法律为儿戏。
  20多天过去了,万大桐与邸小来以为事态平息了,组织人员不断到交通队闹事,施加压力。一方面,他们以民警暂扣嫌疑车辆为由大肆渲染,大作文章,扬言:你们警察为什么扣留我们车辆?这些天的损失谁来赔付?拿不出证据来为什么怀疑是我们撞人?另一方面,他们分别向市公安局、交管管理局等部门写信,诬告、诋毁办案民警。
  真是蚍蜉撼树,自不量力;真是贼喊捉贼,滑稽可笑!
  
  防线的崩溃
  当办案民警最后一次通知万大桐与邸小来来交通队时,他俩洋洋得意地踏入大门,以为“蒙混过关”了。然而,让他俩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两副锃亮的手铐说明了事实的真像,在铁的证据面前,他俩用颤抖的手在拘传证上签了字。
  看到这种阵势,万大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面如土色的脸不停地抽搐,这时他才意识到说假话应该付出的代价。
  邸小来更是惊恐万分,嚎啕大哭,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不能动弹。
  两人头脑里像放电影一样出现了一个镜头……7月28日中午,邸小来找万大桐,说:“今天早晨从昌平拉沙石料,当汽车行驶到北苑路时,我将一个骑车人给撞了。”万大桐看了看,这辆车没有明显痕迹,就说,“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如果有交通队来找我们都不承认。”随后,万大桐将拉料单据撕毁了。原本以为只要扛过一个月就没事了,谁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无疑,在这起交通逃逸事故中,邸小来要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但作为老板的万大桐原本是不应该负有刑事责任的,最多也就是给予受害人民事赔偿。然而,由于他的拙劣表现,事情已经发生质的变化,等待他的将是法律公正的判决。
  此时再忏悔,太迟了!
石头散文网收录的所有文章与图片资源均来自于互联网,其版权均归原作者及其网站所有,本站虽力求保存原有的版权信息,但由于诸多原因,可能导致无法确定其真实来源,如果您对本站文章、图片资源的归属存有异议,请立即通知我们,情况属实,我们会第一时间予以删除,并同时向您表示歉意!

相关文章

不管什么年代,美食总是让人无法拒绝的。中华美食,代代相传,每个地方都有各自的地方特色,经久不衰。 一 年糕,宁波人绕不开的地方特色美食,以前是过年的记忆,如今是常见的早餐。 宁...

一 近些年以来,越发喜欢独处。精力不够充沛,无力应付世事,只想修心养身。再加疫情未了,病毒未灭,还是静待时日,全面回归以往。 其实本就偏爱清静,一直热爱独处。在家里呆的时间偏久...

盛夏时节,骄阳似火。忙完公司的事情,我赶往赵家沟的竹韵书院,因为昨晚接到一条微信,九龙社区的一个在外打工回来的,要来书院借阅书籍。 通往赵家沟的路上,很远都见不到行人和车辆,...

一 我家的老屋属林场早期的家属房,一栋四家,好像一根藤上结出的四个瓜。那时候,天南海北的人如潮水涌来,林场人满为患,吃住是最大的问题。说到吃,还简单些,随便支起口大锅,一抱柴...

夏日的某天走在下班的路上,顺便掏出手机一看短信,只见好友春常发来一则消息说:“吾父因长年患病医治无效于2022年6月26日去世,谨择于公历2022年7月1日【农历六月初三】出殡安葬,叩请您届时...

一 2019年1月,我正式退休了。离开了熟悉的工厂,离开了多年一起工作的同事,感觉像一只离群的孤雁,心里多少有些空落落的。每天除了出去买菜遛弯便是坐着看电视,生活就像白开水一样,平...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父亲节,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关于父爱的文章。看到这些文章,让我也不由想起了自己那忠厚老实的父亲。 我的父亲二零零年就离世了,但他常常闪现在我的脑海,他生前的事情像...

自夏至以来,天气高温不下!骄阳如火,炙烤大地,热浪滚滚,烤验着万物的耐力。每年都有这么几天,似乎被人们忘记,在面对眼前的燥热的时候,似乎也只有责怨!是呀,我不敢对上天不敬,...

那夜的雷声,如一群正在酒桌前玩击鼓传花游戏,其中的那个蒙着眼击鼓还想着搞点事的年轻人,他用自己手中的鼓槌淋漓尽致地敲出了年轻人的顽皮。听,时而轻时而重的鼓点,似乎只是为了吓...

1 一个舶来物种,不远万里,蹈海跨土,来到中国,扎根繁衍,成为大中华种植物大家庭的一员。这家伙,不但适应了自然生长环境,还积极地为国民提供了大量充饥果腹的食物。这种植物就是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