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教育家陶行知先生曾经说过,“校长是一个学校的灵魂,一个好校长就是一所好学校。”爱校如家,爱师如弟妹,爱生如子,是人们对校长老潘的高度评价。
  
  一
  我与老潘成为同事,那还要追溯到上个世纪九十年代。
  1993年,我在一所乡镇小学工作了近10年。那年暑期,我怯怯地找到当时的镇教委主任和镇中学校长,弱弱地问能否到中学教书。一则是免得在乡村小学每隔两年就换一个地方,二则和我同时来的老乡同学基本上都进中学了,我感觉面子上有点过意不去。也许是我这10年教学成绩还过得去,也许中学确实缺语文教师,反正我如愿以偿了。
  老潘是当时镇中学的总务主任,40岁左右,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大家叫他老潘,我猜想:一是他工作踏实,做事老道;二是他为人厚道,面容慈祥。
  刚进入中学,我还没有来得及向他问好,他就首先找到我,给我安排宿舍。那时,教师大都住校,房子十分紧张。他得知我是外地人,家属也要随我居住,便想方设法,做有关教师的工作,把我调剂到一个面积稍大一点的房间,关键是还有一个小厨房,这是我工作10年来住过的最好的房子。后来,孩子渐渐大了,他又把我东挪西搬,房子住得也越来越大了,还是套间。
  我在中学送走了两届毕业生,老潘也由副校长转正。没过几天,他找到我,想让我担任语文教研组长。我有点惊愕,工作16年,从来没有一个领导让我干带“长”的工作,我有点受宠若惊,不知所措。他鼓励我,说我一定会把语文教研工作做好。他的鼓励,给了我莫大的勇气。为了报答他的“知遇之恩”,也是为了证明自己,在担任教研组长后,我努力学习、拼命工作,也取得了一点成绩,和其他几个教研组相比,还不算太落后。更没有想到的是,一年后,他又力排众议,竭力向教育局推荐我担任教导处副主任。这也太让人大跌眼镜了,不仅别人没有想到,我自己也从未想过,以致有同事开玩笑说我是“大器晚成”,将来必然是前途无量,我一笑置之。17年来,除了只知道埋头教学,我从未要求过进步,更不知道上下活动。教育局任命文件下达后,老潘找到我和其他两个与我同时提拔的中层一一谈话。他对我说,我相信你是一个想干事、敢干事、会干事、干成事的人。学校没有分管教学的副校长,你就把学校的教学教研工作的重担扛起来,让我们一起努力,将学校办成一流的乡镇中学。老潘的信任和鼓励让我感动不已,差点流下眼泪。想到自己36岁“高龄”还能被提拔,老潘真是我的命中贵人啊!我对他只说了一句话:“感谢校长的信任,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从此,在他的领导下,我在这个岗位上一干就是八年,也没有给他丢脸和抹黑。
  
  二
  依法治校和以德治校相结合是老潘管理学校的一大特色和亮点。虽然学校也有一些刚性的、硬核的纪律要求,但更多的是有温度、有人情味的管理制度。有的校长因“威严”而出名,而老潘则以“慈爱”而著称。他自己虽是一校之长,但从不高高在上。人们天天看到的都是他那慈祥的面庞和亲切的笑容,从未看到过他拍桌子、摔板凳、大发雷霆之怒。有学生或老师犯错误,他皆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谁也没有见识过他生气骂人的样子,甚至有老师戏谑他是“弥勒佛”。他的办公室也是老师们最喜欢待的地方,每天这里人满为患。学校事、家里事、烦心事大家都愿意和他交心。有个老师说,我谁也不服,我就是服他,不管他叫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确实如此,老潘就是用他那独特的人格魅力让师生们心悦诚服。由于学校建设摊子铺得太大,经费紧张,学校有十年没有及时发放教学成果奖,但没有哪个老师因此而发牢骚、消极怠工,这就是很好的例证。
  
  三
  老潘是个爱校如家的人。他家离校虽然只有几公里,但是他极少回家。不仅白天忙在学校,晚上也一直住校。就是节假日,他也大都在学校里。妻子说一年365天,他在家的时间没有超过半个月,这话丝毫不夸张。其实他家里有古稀之年的老母需要有人照顾,有田地、茶山、树林需要有人打理,但是这一切他都顾不上,全部压在他那瘦弱的妻子肩上。
  老潘当校长以后,学校的各项工作也是风生水起、欣欣向荣。在前任领导的基础上,学校办得越来越红火。由于学校教育教学质量尤其是毕业班的升学率逐年提高,原来转学在外的本地学生纷纷转回,并且吸引了周边乡镇的大量学生转学到我们学校。学生数由原来的500多人一下子猛增到1000多人,许多班级的学生超过80人,教室里黑压压的一片。他还与县职教中心联系,与他们联合办学,在我们学校开办职高班。同时还与县农委合作,开办农民工技术培训班。学校由原来单纯的普通教育变为融普通教育、职业教育、成人教育于一体的综合教育,探索出一条全新的办学模式,取得了良好的社会效益。
  由于学校影响的日益扩大,来校考察、参观、交流的各级领导和兄弟学校的同仁也越来越多。那几年我们学校简直是门庭若市,来访的客人川流不息。老潘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来的都是客”,所以他对来访者都是热情招待。虽然这会增加学校的招待开支,但是由于他们的到来更是扩大了学校的声誉和影响力。更为重要的是,因为和他们建立了良好的关系,当我们学校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也是二话不说,倾力相助,有的还是主动慷慨解囊,给款给物。可以说,那些年我们学校有那样的盛况,也是与他们的关心、支持和帮助分不开的,也充分证明了关门办学是不可取的。
  
  四
  老潘是个爱师如弟妹的人。他在我们学校是年龄较大的老师之一,老师们都把他当做兄长,他更视我们为弟妹。如果老师有“急难愁盼”问题,他一定会用心用情用力解决。有一位年轻教师家里比较困难,可漏船偏逢连夜雨,他本人又患上严重的疾病,仅做手术等开支就要好几万元。老潘知道后,陪他到处求医问药,筹集资金,经过两年多的治疗和恢复,这位老师终于康复了。每年秋季开学季,有的老师调出,有新老师进入,老潘都要把他们叫到一起,让我们这些部门领导陪他们吃个饭,算是欢送或欢迎。虽然仅仅只是一餐饭,但是特别暖心。调走的老师感到学校没有把他当外人,没有人走茶凉的感觉;新来的陌生教师更是感到学校对他们的重视,有一种回家的亲切感,他们也很愉快地接受各种任务,融入新的大家庭。更让老师们敬佩的是,在名利面前他一概躲避,把它让给更需要的老师们。在我的记忆中,在担任校长的十几年里,他没有得到过一次表彰和奖励。
  由于学生和教师的增加、办学规模的扩大,学校现有的硬件设施,尤其是教学用房和教师住房越来越紧张,已经到了必须解决、刻不容缓的时候了。这件事也愁白了老潘的头发。于是他下定决心,放下一切事情,全身心地投入到此项工作。他到处求爷爷、拜奶奶,四处化缘,不到两年,一座三层教学楼拔地而起,大大缓解了教学用房紧张的压力。
  他深知要让教师安心,必须要让他们安身,安居才能乐业。有的老师一家几口住在十几平米的宿舍里,他更是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在教学楼建好之后,他立即筹划教师宿舍楼的建设。新世纪之初,3幢36套教师住房终于落成。这也是当时全县唯一一所有这样住房的乡村学校。老师们搬到装修一新的、比城里住房还要豪华的两室两厅的新房里,个个眉笑眼开,鸣炮庆祝。
  
  五
  老潘是个爱生如子的人。在他刚刚担任校长的时候,学生的辍学率还是比较高的,主要原因是 有些学生的家庭比较困难。那时,还没有完全实施免费教育,学生每学期还要缴纳400元左右的学杂费,学校的开支也主要依靠学杂费收入。不少家庭有好几个孩子上学,一开学就要缴纳上千元的学杂费,在当时,这在有些家庭是天文数字。为了让每个孩子都能上学,每学期开学初和期末,老潘就带领老师们穿村走巷,逐个家访,帮助那些由于经济问题而不能让孩子上学的家庭想办法、出点子。有时候学校需要用工,他就让这些家长来校做事,赚取收入;有时候学校需要购买树木、茶叶等物资,就到这些家庭来采购。对确实交不起学杂费的极少数特困家庭,他根据学校有关规定给予部分减免或者全免;对部分当时交不起或者交不齐的学生,则采取有老师担保的方式让孩子先上学,等他们卖粮食、卖茶叶、卖猪等有钱时再补交。当然,也有个别学生最终还是没钱交或者交不齐,那就老师们自己代交了。老潘本人每年还要给不少学生担保,也代他们交了不少的学杂费。
  老潘出生于农村,是农民的儿子,所以他对农村孩子甚是关心,不求他们人人升学,但求他们个个成才。一方面,他千方百计改善学生在校吃住的问题,争取让孩子们有一个更好的学习和生活环境;另一方面,多措并举,努力提高学校的教育继续质量,争取让更多的农家子弟能上更高一级的学校、跳出农门。尽管我们学校每年的升学率蛮高的,但是还仍然有不少学生由于中考成绩不够而不能升学。这些孩子以后怎么办?这个时候,家长们都不约而同地找到老潘,请他帮忙解决问题。
  根据当时的招生政策,有些中考成绩不达标的学生可以通过集资的办法升入高中。老潘和县里的几所高中的领导关系都很铁,几乎是称兄道弟。此时,他就充分利用自己的人脉资源,为那些家庭条件比较好、又迫切要求继续上高中的学生弄到指标。对那些成绩较差、想上高中都不行的学生,他就带领他们到职业高中或中专学校参观考察,帮他们选择上职业高中或者中专学校,这样三年后,既可以参加对口高考,也可以直接就业。就这样,每年暑假,求他帮忙解决子女上学问题的家长络绎不绝,他的办公室里更是热闹非凡,校长办公室变成了招生办公室。就是他退休多年以后,每年找他帮忙的家长还是很多,他也是有求必应,尽量让家长们担心而来、满意而归。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潘校长怀揣对生于斯长于斯的故土的深沉的爱,扎根乡村,呕心沥血,几十年如一日全身心致力于教育事业,与时俱进,不断更新教育理念,努力改善教学环境和师生生活条件,为学校求发展,为学生谋未来。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给家乡教育涂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散发出独特的魅力,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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