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人调侃我是“花痴”。我也偷偷跟老伴儿调侃,“这一段儿,我成了花心大萝卜啦。”
  一个男人,做“花痴”,有“花心”,看见女人就“乱花渐欲迷人眼”,专在女人群里招蜂惹蝶,得有资格:富、白、帅。你看人家贾宝玉,家里是“白玉为堂金作马”,“珍珠如土金如铁”,貌比潘安,美过宋玉,在贾府,千万宠爱在一身,自然就有了让林黛玉和薛宝钗争风吃醋的资本,也有时不时和贴身丫鬟们云雨一番的资本。要我做贾宝玉,我还真没这资格。
  出身普通,少时家贫,弟兄五个,有三个被饥饿和疾病夺走性命。直到高中毕业,还吃糠咽菜。成年以后,一直是工薪阶层。退休以后,全靠养老金度日,最近几年,养老金的一半,得用来买药。论钱财,哪有资格?
  论相貌。也没资格。
  年少时,严重缺乏营养,像“芦柴棒”;长大了,瘦而矮,身高不足一米七。我刚到学校教书的时,流行“一米七以下,就是二等残废”的说法,所以,曾经多次对我的学生讲,“我就是个二等残废。”
  高中毕业以后,回生产队劳动,跟年龄相当的一位女青年聊天,谈起同一生产大队的男青年中有魅力、招女孩子喜欢的,她罗列了十几个,也没有提及我的名字。我心里拱拱的,多希望她能提一下我的名字,就一下下,也算是我莫大的荣幸。偏偏她就是铁石心肠,聊到最后,也对我的名字避而不谈。好像在她眼里,我是空气,是田间地头的一株野茅草——更甚之,是一蓬长满芒刺的蒺藜或者苍耳,唯恐沾到身上,摘也摘不掉。
  其实,也怨不得她,我自己相貌普通,脸庞晒得如甜面酱,社员们都叫我“黑三儿”,家里穷,穿着破旧,对美女们,哪有一点儿吸引力?
  唯一的特长,爱读书,爱胡写乱划。在“知识越多越反动”的年代,在大家都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时代,我的这一特长,就被冠以“书呆子”的称号。那个年代,一个人,被称为“书呆子”,哪能招美女们青睐?
  走在路上,一遇到年龄大小相近的女同胞,特别是有姿色的女同胞,总脸红耳赤,低着头,瞅着脚尖,怯怯走路。原因无他,自卑太重。
  也许是老天眷顾,还有点儿幸运。邻家一位傻姑娘,家里有书,我常常去她家里借书。一来二去,她竟然喜欢上了我这“书呆子”,慢慢地,成了我女朋友,后来,和我一起领了结婚证,现在,还整天跟粘糕一样黏着我。
  我俩订了婚,还没结婚,有一位男邻居,就告诉我,她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看看,在别人嘴里,她是鲜花,我成了牛粪。牛粪,有资格“花心”吗?
  前两年,我的一位小外孙,盯着满头白发一脸核桃纹的我,看了好大会儿,然后,稚声嫩气,问我:“姥爷,你咋长恁(方言,意为这么,那么)丑啊?”看看,老了老了,又跟“丑”字结缘了。
  至今,还有人说我俩是“郎才女貌”,我心里清楚,不就是说我并非高白帅吗?
  再说了,即将迈入古稀之年,又老又丑,再看见美女就蠢蠢欲动,不说是找抽,也是自找难堪。即使有春心勃发的一闪念,一看见老伴儿的核桃脸,一听见老伴儿的唠叨,马上就觉得实在对不起这么些年傻乎乎地陪伴我四十多年的情分,一个劲儿地想自己抽自己的耳光,哪里还敢有一丝一毫的“花心”念头?
  其实,我这里说的“花心”,是另类之意,指的是爱花之心,看见鲜花,就满心痴喜,依依难舍。
  四十来岁时,有了自己的私人庭院——清心苑,就开始养花莳草,弄得满院子都是花卉和绿色植物。随着年龄渐长,对花的喜爱愈发浓郁。
  今年,从梅花初绽,到如今月季爆棚荼蘼烂漫,我常常在微信朋友圈里晒花卉图片,也在“美篇”发了很多与花卉有关的图片、视频、文字,朋友就开玩笑:“看见花儿就拍,你爱花的心够重的啊!成花痴啦。”老伴儿天天像影子一样跟着我,我的这点儿嗜好,她比谁都清楚,所以,我自称“花心大萝卜”,她非但不火冒三丈,反而微微一笑。
  
  二
  对异性犯“花痴”,古已有之,先说唐朝浪漫主义诗人李白。
  他一生周游天下,没少结交美女,有文字记载的他的婚事之中,先后就有四位大美人。第一位,是前宰相的后代。第四位,是前宰相的孙女。这样的婚史,似乎可以印证他对女性有点儿“花痴”。婚史之外的情史,无可考证。
  在为杨贵妃写的三首《清平调》中,他将杨贵妃比作绝世牡丹,展开想象,浪漫夸张,不吝华丽,对杨贵妃极力美化。“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从这些诗句,可以看出,他一定非常喜欢牡丹,又将对牡丹的痴爱,转化为对杨贵妃美貌的极力赞誉。至于其中是否暗藏他对杨贵妃的一点婚外别恋之心,他知道,天知道,唐玄宗李隆基是否心知肚明,我们不知道。然而,写了这三首《清平调》不久,李白就被客客气气地撵出京城。是否三首《清平调》惹了祸?真相淹没在历史长河中,也无可考证。
  李白似乎更痴迷鲜花。不光爱牡丹,也爱很多花。荷花,是其中一种。
  很多诗里,他都写到了荷花。有一首《古风》,比较有代表性。
  “碧荷生幽泉,朝日艳且鲜。
  秋花冒绿水,密叶罗青烟。
  秀色粉绝世,馨香谁为传?
  坐看飞霜满,凋此红芳年。”
  幽深而清澈的泉水,衬托着碧绿的荷叶,朝晖映照之下,繁密的荷叶,显得特别鲜艳。初秋,娇嫩的荷花箭,从幽深的泉水里冒出来。密密的荷叶,层层叠叠,罗织出一派青烟。粉红的荷花瓣,秀色可餐,惊艳绝世。馥郁的馨香,又是为谁一缕缕飘扬?那个为赏荷而痴迷的人啊,从早晨一直坐到夜霜飞满。任时光流转,就这样,他痴痴陪伴着满池粉红的荷花,直到凋零衰残。
  这首诗里,写荷叶的颜色,用了“碧”、“青”;写情态,用了“艳”、“鲜”、“密”。写荷花的颜色,用了“粉”、“红”;写情态,用了“秀”、“绝世”。写荷花的气味,用了“馨香”。调动各种感官,对荷叶荷花的颜色、形貌、情态、气味,进行了全方位立体化描写。写人对荷叶荷花的痴迷,用了“坐看飞霜满,凋此红芳年”。从早晨坐到夜晚,从初秋坐到寒冬,这样的人,真的可以称为花痴。
  李白还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号,叫“青莲居士”。很多诗里,他都写到了荷叶荷花。“风动荷花水殿香”,“荷花娇欲语,愁杀荡舟人”,“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素手把芙蓉,虚步蹑太清”,诸如此类,不胜枚举。更著名的,当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一句,虽然只是用荷花的天然清丽来比喻诗风,却最准确形象地突出了荷花的独特品性。
  论才华,我无法望李白之项背,情史和婚史,简洁单一,在痴迷荷花这一点上,多多少少,却继承了他一点衣钵。
  前几年,在泉城济南,长期居住了六七年。夏天早晨,经常到大明湖畔,一边散步,一边赏荷。大明湖的东端和西南端,清澈的湖水之上,铺满了碧绿的荷叶,无数朵荷花,在碧绿的荷叶之上,随风摇曳,婀娜生姿。那里的荷花,花朵大而艳丽,红的浓艳,粉的娇柔,白的素雅,争相媲美。一朵朵鲜美的荷花,充满诱惑力,让我神魂颠倒。在娇艳妩媚的荷花前,我死死盯着,看了又看,迷三倒四,舍不得离开。没走几步,又在另外一朵鲜艳的花朵前神魂颠倒。有时候,因为赏荷,忘了时间,误了饭点儿。
  我的家乡,小县城的北面,有一条五里河。最近几年,五里河西段的荷叶荷花,由小面积,逐渐铺满河面,煞是壮观。只要回到家乡,适逢契机,我也会经常光顾那里,对着满河菡萏,慢慢欣赏。不由想起杨万里的“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想起周敦颐《爱莲说》里的“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总为荷花的纯洁、清丽、淡香、娴雅而痴痴感动。
  
  三
  古代文人中,对一种花情有独钟的,不乏其人。
  战国时期的楚国大诗人屈原,偏爱兰花。兰花,常常被他用来专门比喻美人、美德。
  《九歌》里,他写道:
  “秋兰兮青青,绿叶兮紫茎。
  满堂兮美人,忽独与余目成。”
  含着深情的目光,与兰花对视。对视之中,品味到高洁、雅静的禀赋。
  《离骚》中,又写自己曾经“滋兰之九畹”,种了大片大片的兰花。还写自己“纫秋兰以为佩”,都拿兰花做配饰了,可见爱到了极致。兰花本与草木为伍,洁身自好,不与群芳争艳,又不畏霜雪欺凌,坚忍不拔。屈原爱兰花,就是爱的这种品格。
  晋代诗人陶渊明,挚爱菊花。他经常“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就是因为秋菊“怀此贞秀姿,卓为霜下杰”,不仅姿色妖娆,还凌霜不凋。
  前面提到的周敦颐,酷爱莲花。在《爱莲说》中,他告白天下:“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北宋隐逸诗人林逋,以“梅妻鹤子”著称,竟然能把梅花当成爱妻,也算是“花痴”到不可救药。也正因为他痴迷太重,才能写出“清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这两句,堪称咏梅诗句中的千古第一。
  在爱花这一点上,“泛爱众”的也不少。苏轼应该算一个。
  苏轼写山茶花,“烂如红火雪中开”,“落蕊犹收蜜露香”,“常共松杉守岁寒”,“叶厚有棱犀甲健,花深少态鹤顶丹”。将山茶花盛开时的形态、颜色、香气,以及质地坚硬、凌霜不凋的品格,都形象准确地刻画出来。
  写桃花,“争开不待叶,密缀欲无条。傍沼人窥镜,惊鱼水溅桥。”不但直接描摹花开繁密的情态,还通过间接描写,通过如镜池沼中的桃花倒影,让鱼惊水跳,衬托烂漫桃花之美艳。
  写冬日牡丹,“一朵妖红翠欲流,春光回照雪霜羞”,对反季盛开的牡丹的独有风情,精准描摹。
  他的一首咏赞海棠的诗,尤为世人推崇;
  “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
  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习习东风里,袅袅娜娜的海棠花,挥散光芒,如雾弥漫的芳香,随着月光,飘散到转廊。赏花人,害怕夜深了,花会睡去,特意点燃蜡烛,高高举着,照耀着海棠花的红妆,欣赏不够。诗里的赏花人,真是一位无可救药的“花痴”。
  其实,苏轼人生经历十分坎坷,因为反对以王安石为代表的新党改革,被一贬再贬,第一次,贬到黄州。第二次,干脆流放海南。他写的这些咏花诗,很多都写于从京都外放或者贬谪之地,在欣赏花卉之美的同时,有所感而发。既抒发自己坚守高洁人品的情愫,也对时政有所讽喻。例如,写山茶花、桃花、海棠花,暗含对高雅、坚韧等品格的歌咏,写冬季牡丹反季盛开,间接讽刺新党变法。赏花这一审美活动,不仅让他心情愉悦,忘却烦恼,还让他从花的禀赋联想到人的品格,让他更加自信,更加秉持高洁操守和政治见解。
  在对鲜花“泛爱众”这一点上,我似乎步了苏轼一点儿后尘。不管是名贵花卉,还是野花野草,只要看见,都十分喜欢,并由此兴奋不已,生发感慨。
  现在,我居住在一条小河边,小河两旁,栽满了花草树木。住在小河边,就住在了公园里,住在了鲜花烂漫里。
  年前,寒冬季节,干枯的腊梅枝条上,黄灿灿或者红艳艳的一朵朵腊梅花,迎着料峭寒风,冒着鹅毛大雪,灿烂开放,让我的心里点燃一点点温煦。
  初春时节,腊梅花又盛开一茬。紧接着,金黄的迎春花、连翘花,赶着趟,次第开放。草地上,野豌豆草丛里,紫蓝色的碎花,星星点点。婆婆纳草,也将白色的小花,铺展一地。返青的绿地,崭然平添斑斓。
  再往后,成片的紫色丁香花丛,散发着浓香,招徕我的目光,也诱惑着我的嗅觉。素雅柔美的樱花,满树灿烂。不同品种、不同颜色的海棠花,脚赶着脚盛开,争相媲美。红叶李花,满树粉白。桃花、梨花,先后献媚。玉兰树,向着蓝天白云,高擎或粉或白的花朵,阳光照耀下,晶莹剔透。
  我家院子内外,也是小型花园。
  春天来到,院子里,东院墙上的紫藤萝瀑布,率先飞泻。然后,西墙上的七姊妹花,葳蕤盛开,团团簇簇,粉红娇艳;各色月季花,红的、粉的、黄的、白的、复合色彩的,爬满南墙铁栅栏,争相吐蕊。还有四棵树型月季花,红、粉两种,怒放之后,花瓣层层叠叠,花型硕大,最大的,十厘米还多。一走进院子,满院芳香,沁人心脾。
  大门前的绿化带里,也有鲜花。月季居多,黄花红边缘的日平线,黄红粉白复调色彩的腾彩虹(或者也叫点彩画?我弄不准确),花朵细碎的白木香,相互媲美。还有鲜红的杜鹃花,深红的毛叶木瓜花,花团锦簇的白亮亮的山楂花,叫人看不够,赏不完。
  小河边,我家大门前、院子里,都有桂花树,到了秋天,细碎的金黄色的桂花,开的满树都是,浓郁的芳香,四面八方蔓延,飘进人的五脏六腑,满腹润香。
  天天被烂漫鲜花包围,不想被她们诱惑,都难。
  在花丛里悠闲踱步,安然闲坐,盯着花朵痴痴发呆,是无限美好的享受。
  我还像蜜蜂一样,游公园,逛乡下,到处寻芳闻香,沾花惹草。
  离县城二十多里地,玉皇新村南边,有一处几百亩地的桃花林。去年桃花节期间,曾经两次去游览。今年,因为疫情防控,没有开放,我和老伴,依然心心念念地想去欣赏。从三月中旬开始,直到四月末,我和老伴儿先后去了三趟。第一次,枝条上才有似隐若现的小花苞;第二次,打着花骨朵;第三次,才盛开了。三次,都只能隔着围栏远望,“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也”。别人听说了,又笑话我们俩,“真成了花痴”。
  我们这里,种芍药的多,因为芍药是经济作物,花可以悦目,根茎可以入药,能给农民带来可观的经济收入。行走在田野里,时不时,就可以看见成片的芍药花灿烂开放。走进芍药田,红红、粉粉、白白,单瓣、复瓣,顶着花苞的、含苞待放的、盛开的,争相妩媚,香气氤氲,瞧也瞧不够,嗅也嗅不足。
  油菜花盛开时,四处寻找油菜花田。走进金黄色的花丛,被浓香包裹。好些白蝴蝶,在花丛上飞来绕去,自己的心,随着它们的翅膀,轻盈翱翔。
  野花也有野花的风采,除了前面提到的野豌豆和婆婆纳,在黄河大堤上,田野里,经常看到喇叭朝天的喇叭花、金黄的小苦菜花朵,顶着细绒毛的蒲公英花,在高高的植株上迎风摇曳的洋姜花,还有好些叫不上名字的野花,总让我想起小时候在田间地头游玩的情景。亲切感,油然而生;柔美情,丝丝荡漾。
  人越老,对各类鲜花的“泛爱众”,越无以自拔。
  
  结语
  仔细想想,鲜花野草,本就是造物主赏赐给人类的美好。有了鲜花野草,这世界才形色绮丽,五彩斑斓。懂得欣赏她们的人,平时的生活中,会增添多少美好和乐趣?
  如果没有鲜花野草,这世界会多么呆板枯燥。如果对鲜花野草熟视无睹,是对她们的冷落,也是对这世界的冷漠。冷漠她们的人,生活中,得少了多少情趣啊?
  这样一想,便告慰自己:做个“花痴”,有点儿“花心”,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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