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朦朦胧胧地醒来,把半张脸倚在远处的山头。一些光芒提前走来,靠近红沟寺寺院的屋顶,橙色的琉璃瓦片顿时被染的一片通红。另一些阳光挤进来,笼罩着刚睁开睡眼的村庄,将红色的屋顶镀上了一道薄薄的金边。门前的花园里,一只蝴蝶展开五彩的翅膀,振翅欲飞,吵醒了一朵娇艳的紫丁香。所有的花跟着醒来,酣睡的露珠在她们舒展的筋骨里滚落。蜜蜂开始了一天的忙碌。男人们刷牙,漱口,洗脸,剃光了沉睡一夜的胡须;女人们涂粉,描眉,画唇,梳开秀长的发髻……
  一切忙碌从闲适淡雅的早晨开始。幸福就像门前花园里那些怒放的花儿,以不同的姿态开放,却洋溢着同样的笑脸。
  初到大红沟,那是十六年前的夏日。听着这个陌生而又土里土气的地名,心里怅然若失,想象无限。据打听后才知道,那里有一座名叫西顶的高山,人们居住在山巅或山腹的皱褶里,交通极其不便,是全县的深度贫困乡。那里没什么特别,赤贫的地理环境里滋生着掩饰不住的贫穷。在五味杂陈的思绪里,几经转车,才来到这个种植了我青春的地方。
  没有一条像样的路,没有几间像样的房,没有便利的交通,更没有方便的通讯。荒草蔓延过村庄,低矮的泥土房依靠着发白的山梁,破败成一件旧衣服上另色的补丁。勤劳朴实的人们迎接来灿烂的晨阳,又把沉甸甸的夕阳送下山巅,日子重复成一层黄土,灰白里找不出另一种颜色。可他们依旧笑着,从不抱怨这片毫无营养的土壤,而去紧紧地攥住它,至到这一路的鲜花盛开。
  改革的步子越迈越大,不断发展的中国经济科学地支撑着每一个中国人远大的梦想。找一条合适的路径,才是大红沟发展的哲学杠杆。这些年,大红沟的领导者们费尽心机,抓住脱贫攻坚的历史机遇,通过生态移民、产业发展、新农村建设等发展方式,将大红沟人民带上了一条平坦的发展之路,近些年又华丽地转型到生态旅游的路上,换上一件绿底黄花的百褶裙,把一块“清凉大红沟,武威后花园”的金牌匾高高地举起。
  暖风舒展开长袖,拂过大红沟连绵起伏的山峦。由于异地搬迁,大山的皱褶里再无一户人家,安静滋养着山坡上一簇簇小草,美丽的山花挨挨挤挤地伸着懒腰,一只蓝马鸡笨拙地起飞,弄折了几根弯腰佝背的芨芨草。
  一阵风经过西顶草原,改变了一只鹰的飞向。苏鲁花挽着鞭麻花,在蓝天白云的尽头挥手,织成一面浑然天成的锦缎,围住大红沟伸展的脖颈。
  在这一片只能用心灵触摸的大地上,一块块梯田有序地堆起,立体地展开。梯田里的油菜花随风摆动,招摇着引来群群蜂蝶,张开一张张笑脸,卖弄娇柔的风姿。不远处的木栈道上,一位女子扬起手中的红丝巾,照片定格住她青春的记忆。
  抬眼望去,对面的山坡上色彩斑斓。上百万风车聚集成一条五彩的通道,宛如一条巨龙伏身在排路台低缓的山梁。它的旁边更让人振奋,几十万红黄相间的小风车聚集成一面硕大的国旗,将一颗赤心种在万亩油菜花铺开的肌肤。
  蜿蜒缠绵的山路不断抬高游人的脚步,好让他们抓住一抹天边的云朵。文人墨客们扶住路台山边的栏杆,看着对山高低起伏的松涛林海,一份感动盈盈地汪在心间,挥笔写下一抹夕阳的余晖;画家们铺开画布,用亮丽的色彩记录住这里四季的变幻;摄影家们不停地变换焦距,抓拍下一弯雨后的彩虹;音乐家把一声鸟鸣写进曲子,在磨脐山浑厚的回响里敲定了一个激昂的音符;孩子们丢下一地欢笑,任风吹散一日的感动和欢愉。
  月光下,星星布满苍穹,远山一路的景观亭里,灯光依旧璀璨,将白天所有的喧闹哄睡,拉下一块安静的夜幕。扶贫路上,人们此起彼伏,用智慧开创出一条富民之路,寻找着一种别样的获得与幸福。
  河水依旧缓缓流过,与十六年前没有什么区别。可被它滋养过的人们,躺在漂亮而舒适的新居里浅笑着睡去。而我,静坐一隅,无法用过多的言语来描述大红沟这一次次华丽的转身。闻着一束紫丁香和万亩油菜花的芬芳,回想着那些贫困里走过的日子,见证着大红沟人民花开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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