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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13 网络 老游湖 TAG标签: 文情

  又进群了。
  今夜的工作,已完成了一次,剩下的三次,在这漫长的等待中,依次完成。
  距离下一次,还有一两个小时的等待。为了消费掉这富裕的时间,老汪又进了群。
  这是个什么群?
  是作者群。
  具体叫《大湿地》作者群。
  这与老汪的爱好有关,老汪喜欢搞创作,进的群都与创作有关。
  说起这创作,老汪的心中,也是有道不完的苦情。老汪搞写作,是从十七岁开始的,先是写诗,却因不谙韵律,总也写不出满意的诗作,后才开始了写文。虽去写了文,却又把每篇文当诗作来写,这样做的好处就是练字,每句话呈现,都有了诗的韵味!但因水平浅,总也出不了成绩,后去教了书。一次偶然,得知仙桃人民广播电台开通了个“教育之声”栏目,后去投了稿,竟采用了,得了稿费,也不多,才人民币伍角钱。钱虽不多,却也是第一笔稿费,用起来,心中美滋滋的,比喝了蜜还甜!而这笔钱的用处,却是上沙湖街上进理发店剃了头花了去。
  说起来也是有趣。后来,似乎成了一种惯例,每当心中想着“嗯,要剃头了。”于是,第二天就得了张汇款单,金额自然是人民币伍角钱。
  倒也省去了动用老本。
  说起老本,倒叫老汪更加脸红。
  八三年,老汪才刚教书,每月工资才人民币四十二元。翻过年,工资涨了三元,总共加起来才人民币四十五元。好在老汪那年还没结婚,少了家庭的拖累,自然也无须顾忌侍养老婆。更别说为小儿小女添鞋添帽添衣了。至于说“奶粉钱”,那都是以后好多年后的事了。那时的人们,依然讲究“母乳”!乡里人的陈旧老观点,说伢儿吃了母乳,跑不远,就象那鸡样,野鸡赶得满天飞,家鸡赶得团团转。存了这份私心,乡里人选媳妇,一要看屁股大不大,好生养儿子;二要看奶子大不大,又叫伢儿的贮备粮丰不丰富!叫“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倘节约一点,一月的零花钱倒也无虞了。可偏偏老汪却不是个肯节约的人,竟大手大脚搞惯了,月底不到,钱已花光了。钱一花光,老汪已没了之前的活跃,坐在办公室里唉声叹气个没完。老师们见了,也不说什么,只在一旁嘻嘻笑,却又不去说破,怕伤了老汪的自尊心!
  那年,老汪才二十三岁。
  无奈,老汪只得请了假,晚上回了家。
  那时,老汪虽是民办老师,却还是如公办老师样,也搞集中食宿。据说,这还是学的另处的先进经验。说是便于集中管理。当然这些,也只是难了住远些的老师,本村的老师,晚办公一完,照样回家。校长、主任也不便多说,只要不影响教学即可。
  第二天上学,老汪去找母亲要钱。母亲问,钱呢?
  老汪吭哧了半天,才答,完了。
  母亲不再问询,只在身上摸索,半天,才掏出二元钱,还皱巴巴的,递给了老汪。
  老汪伸手出接,望着母亲,不满地说,才两元?
  母亲难为情地说,我又不管钱!
  一望身后,又小声说,这还是我一分两分偷偷攒了几个月才攒起来的!
  说完,又往身后看,见没得人,这才长舒口气,抬手不住地拍着胸脯。
  可那双眼睛,却还时不时地往身后瞟。
  那神情,活像个小偷!
  见老汪还伸着手,母亲一指厨房,更加小小声说,去找你老子要嘚!
  口中说着,脑袋都要凑到老汪的脑袋了,活像母子二人正在说着悄悄话哩!
  老汪一缩脖,赶紧揣上两元钱,兔子样地逃走了。
  找老子要?打不死你。赚钱的人,还找家里要?
  从此,每当老汪又要豪爽时,掏出那张皱巴巴的二元钱,竟使劲咽下口唾液,悻悻然,敛去了那份豪爽!
  眼前,似又看到了母亲的那份无奈!
  所以说,人的成长,不经一事,又哪能呢?
  八五年,因成绩突出,被评为“仙桃市人民广播电台模范通讯员”的称号。
  后来,老汪曾与人探讨过,倘继续教书,参加“民转公”(也就是民办老师转公办老师)的考试,这个奖能加分吗?别人想了一下,说,只要是与教育有关的奖就行。老汪哦了声,也就不再言语了。
  原因是,老汪后又因超生,逃去了武汉,躲在了常码头,种菜去了,又被人戏称“为武汉市菜篮子工程作贡献”。
  从而,也就少了一名公办老师。
  悔吗?
  恨吗?
  老汪最终才苦笑一笑,又摇一摇头,只说:是命运捉弄了人!
  当然,这只是一种借口。深挖一点,还是老思想在作怪。
  按说,似老汪这人,是不应该有这种老思想的,为何?老汪是六十年代生人,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又经历了文革,早应随着深批狠批荡涤了灵魂,净化了心灵!
  可,那老思想已根深蒂固了啊!
  什么老思想?就是要儿子啊!
  后在武汉住了几年,再回想往事,老汪心想,早搬出几年呢?自己还要生二胎吗?
  原以为自己已是纯新潮人士了,哪曾想,儿子结婚,生了个孙姑娘,这“老思想”竟又冒出来了。
  得到这个消息时,老汪正在上班,听完,老汪只“啊”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脸上,已挂上了冰霜,闭嘴不讲话了。
  一旁的工友好奇,问,谁的电话?
  老汪答,老婆的。
  问,出事了?
  答,添了个“背时铁”?
  问,你老婆?
  答,儿媳妇!
  又一个工友问,“背时铁”是个么家伙啊?
  老汪这才省悟,家乡土话,武汉人又哪听得懂?于是,老汪强打起精神,解释,沔阳土话,就是“姑娘”的意思。
  工友们这才恍然大悟,“哦”个没完。
  这时,先前那个工友说,老汪你太封建了,都什么年代了,还讲姑娘儿子?
  另一个工友附合,就是。
  先前那个工友又说,你说,你是儿子,你养了你爷姆妈吗?
  老汪脸一红,低下头,略略地答,没有!
  先前那个工友一拍大腿,大声道,儿子都办不到,还指望姑娘?
  说着,抬手拍了拍老汪的肩膀,劝慰道,想开些吧。
  放下手,又道,眼一闭,管它有后没后?
  老汪抬起头,眼前一亮,似明悟了什么?却还是嘟囔一句,可我就是过不了这道坎!
  先前那个工友一笑,道,要不说你是乡里人呢?
  说完,也不待老汪回答,哈哈一笑,去干活去了。
  老汪先觉刺耳,后又觉得,是呀,都改革开放这多年了,乡里人都奔城里了,那观念,为何就不能也奔城里呢?笑一笑,也小声附合了一句,乡里人!
  可老汪却一有机会,仍再搞新闻写作。
  可后因发表了“卡通卡卡掉我二十万的生意”,差点吃了官司,才放弃了新闻写作,才专心搞起了文学创作。
  当然,文学创作也有风险。
  风险就在“对号入座”上。
  不过,倘真要如此,也就根本不懂文学创作的基本要求了。
  因为,生活是创作的根本源泉!
  其他的群,老汪根本不进,即便进了,老汪也退了群。
  不久前,老汪就退出了“亲友群”。
  这个群,是老汪的舅侄儿子坤敏建立的。建立这样的群,就是亲友之间有个什么事,呼叫一声,亲友们都知道了,到了规定的时间,亲友们都主动去了。
  也省了另通知的环节。更省了四处跑动的精力!
  这,似乎是科技发达带来的便利吧?
  只是,亲友之间的亲情,自然也就淡化了。
  能维系的,仅只是那团剪不断的麻,或叫血缘的纽带!
  可一旦麻剪断了,血缘淡了,亲情,也就毫无意义了。
  其实,亲情的浓密,靠的就是不断地走动!
  一旦没了走动,亲情,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平常,也就是坤敏与彭冲吹牛打屁了。
  彭冲,是小舅侄儿子,是小舅子的二儿子。
  坤敏是大舅哥的儿子。
  其他人一般都处在沉默中,兴致来了,才找补几句。
  老汪在这里,待了两三年,后觉实无趣,一咬牙,果断退了出来。
  过了几天,老汪进了这个群,这个叫《大湿地》作者群。
  
  二
  说起进这个群,也是有趣。
  那天,老汪又在沉默,突然,短信来了,是个叫罗银湖的发来的,他说,拉你进群吧?
  老汪问,行吗?
  罗银湖答,行!
  过了会儿,又找补了句,你们沙湖的,叫《大湿地》作者群。
  老汪一见《大湿地》,眼前一亮,脑中转了几个来回,却就是想不起,沙湖几时有这么个名?这显然是家杂志名了。老汪不禁好奇地问,杂志?报纸?
  罗银湖回,杂志。
  老汪问,为何取这名?
  罗银湖先是发了个一脸懵逼的图象,接着又回,你们那不是建立了个“沙湖湿地公园”吗?
  过了会儿,又回,还是国家级的呢。
  哦,这一说,也就想起来了,这段时间,为这,正炒得沸沸扬扬的哩。千头万绪,正还不知从何处下手呢,文学这台戏,竟已借了这个东风,都已抢先粉墨登场开始办起了《大湿地》杂志呢!
  这,不能不说是文人的敏感了。
  而后来的事实证明,似乎独仅文学一方,得了“沙湖湿地公园”的红利,其他,似乎仍在张罗中。
  捋清了这些,老汪果断地回,多谢了!
  于是,开始了一番操作。
  于是,成了《大湿地》作者群中的一员。
  那么,罗银湖又为何要拉老汪呢?
  说起来,又是一番经历。
  其实,老汪并不认得罗银湖,只是在“东湖社区的网络文学”栏目上多发了几则小文,罗银湖也在这里发,才记住了这个名字,却也没得任何交集,脑中同时有了这个印象:会写作的人!
  仅此而已。
  年底,超版水晶苑来短信说,介绍你当“网络文学栏目”的版主,同时,还有个叫罗银湖的,也一并邀请进来当版主。
  老汪考虑了下,回,没时间!
  一口就回绝了。
  并非奇货可居,实则没得这个兴致,其实,最主要的是,上网才几天,仅只能打几个字,说是打字,实则如捉虫,一分钟才打出一两个字,遇到生僻些的,还要先查字典,才能再去打,这一查一打,两三分钟都已过去了。现在又去给人评,岂不丢人?
  似回复得有些果断,遂又说出了自己的辛酸!
  水晶苑笑笑,回,坚持!
  老汪见了,甚为感动,也就答应了水晶苑的要求,做了“网络文学栏目”的版主。
  罗银湖同时也成为了版主。
  见老汪答应了,水晶苑高兴,于是,告知了罗银湖的QQ号,于是,双方有了联系,成了熟人,却又从未见过面。他在东莞谋求,老汪在武汉求生存。至于老家,他老家是三伏潭,老汪老家是沙湖游湖,只在年节回去了。
  二湖(老汪的网名叫“老游湖”,而“罗银湖”却不是网名,是本名,罗银湖的网名叫“鸽子”,却不见他常用,出现在人们视野中的只是本名:罗银湖。)此后在“网络文学栏目”搅得风声水起,“网络文学栏目”一时人气旺,投稿多,大有“往来无白丁,谈笑有鸿儒”之雅趣!
  其实,有一点罗银湖并不知道,在正式与罗银湖交往之前,老汪就已认识了罗银湖,原来是看了一个叫李爱林的网友写的一篇文认识的,从而记得了“罗银湖”这个名字,又知道了罗银湖的网名叫“鸽子”。文中对罗银湖好一通夸,还说,没有罗银湖的指导,自己就难走上文学这条道。文中还提到一个网站,叫“江山文学网”,还说罗银湖已在某社团已担任了“名誉社长”一职。原以为这个李爱林是个小姑娘,正是青春萌动期,不然,她也写不出那么煽情的话语来。谁知,东湖社区网络文学栏目的一位叫半知书生的网友,以个人的名誉,搞了次“知音故里行”,竟与水晶苑、李爱林、朴二雄、吴梓谷均相见了,搞得老汪大发感慨:原来都是真的!
  说出这话时,老汪自己都觉不好意思了,都觉脸红,活像个才从乡下来到大都市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当见到李爱林时,老汪半天都挪不开眼睛。
  一旁的水晶苑打趣道,看上了?
  李爱林又适时补上一句,没见过风韵犹存花见花开人见人爱的老太婆?
  老汪更加诧异了,心道,只听人说“没见过美女?”现在倒稀了奇了,却来了个“没见过风韵犹存花见花开人见人爱的老太婆?”可这些,又哪能道出?只得憋在心里。
  毕竟才见面啦!
  手却在不停地抠着后脑壳,双眼依然看着李爱林,最后,实在憋不住了,才不好意思地答,原来是个半老太!
  听出话中有话,吴梓谷问,老游湖,咋这说?
  于是,老汪说出了李爱林写罗银湖的那文。停了会儿,老汪又说,当时,真以为李爱林是个情窦初开的萌动小少女,不然,哪能写出那么煽情的话来?说着,又掏出手机,搜索进李爱林的主页,翻开那篇文章,供众人阅览。
  水晶苑接过去,其他几人伸长脖子观看。
  看完,又纷纷回头,看着李爱林,笑说,不说老游湖,就是我们都动了心!
  李爱林跺了下脚,一指边上的朴二雄,你儿子在呢!
  朴二雄也乖巧,哈哈笑道,欢迎我爸再找个妈!
  李爱林挥手作打状,恨恨地道,小兔崽子,你妈还在呢。
  朴二雄又是哈哈一笑,道,反正我爸退休费多!
  倒把一旁的吴梓谷笑红了脸,瞟了一眼朴二雄,叫道,吴雄!
  原来,朴二雄是网名,吴雄才是他的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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