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之前已有五个人在车站等车,三男两女,两男一女背着书包,应该是学生。我也是学生,但我只有一副肉体和一件包裹着肉体的衣服,不知别人能否辩出我的身份。

如果时间允许,我并不讨厌等车及其过程。我认为每次相遇都是偶然和幸运,就算事先约定好的也不例外,因为可能会有成千上万的理由来违反约定,也可能会有三长两短的意外去破坏约定。既然是偶然何不顺其自然,遇之我幸,不遇之我命。

由于乘客太多,有两辆车都与我们擦肩而过。在这期间里,我听了几首音乐。不知从何处又过来了三人,有两人等不下去已匆匆离去。

终于有一辆车肯接纳我们了,人们一古脑涌了过去,我也夹在人群中被挤了上去,车厢里的人挤的密不透风。车子发动的惯性使前面的身体倾向我,我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往后倾斜,我极力维持身体的平衡,使劲拽住手柄,发出吱吱的响声。当车匀速奔跑后,车内才平静下来,但汽油的气味使我头昏脑聩。

车到一站,下去一些人,有上来一些人。我从人群的罅隙里窥视着张张陌生的脸庞,也有不少乘客像我一样眼神在密封的车厢内游荡。当我看别人时,也许有双眼睛正盯着我。车不停地行驶,到了一个又一个的站,车上的人也在不停更迭。就如生活中的一些朋友,旧的走了又迎来了新的,老朋友走时心中会黯然,新朋友来时心中会喜悦。而在公交车上,飞驰的列车将这一过程无限浓缩,以致对车上人的来去没有感情上的起伏。

周围的景物在飞快掠过,我体会到了时间在流逝,喧嚣的车内此时已冷清许多,人们奔向了各自的方向。

人虽是群居,但每一个人又何尝不是孤独的呢。人生是一场旅行,那永远陪伴你的只是自己。

一场旅程仓促之中已结束,有些东西还没来得及辩清便一幌而过,遗留给我的只是那遥不可及的轮廓和几缕夹在风中的遗憾。

下车后,我沿着一条窄平的土路走向我要去的地方。方才的喧嚣被路两旁的树丛以及其它绿色植物所隔离,湮灭在清澈的空气中,那迷乱心神的气息也经过滤,酝酿成沁人心脾的芬芳。

蓦然回首,来来往往的车辆在绿色尽头的灰暗公路上穿梭,走马灯般在我的视野中放映,转瞬即逝。朦胧中我仿佛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子,但我心里清楚,我永远不会再与它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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