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过吗?一只喜鹊可以在瞬间将一只麻雀的幼雏吃掉。

那天,朋友肖君给我讲她的遭遇时,我们都非常地伤感。肖君一度声音哽咽着说,红孩,真的对不起,我怎么会想到一只喜鹊会将一只小小的麻雀吃掉,它们可都是同类呢!

肖君说的小小的麻雀,指的是刚破壳而出身上长有些许绒毛的幼雏。那时北国的春天刚刚来临,公园里的花草已经渐次转绿花开。周末,肖君独自一人来到家附近的公园散步。公园不是很大,好在人不是很多。在公园的中央,有个亭子,中式建筑,亭子下面有回廊,常有老人在这里闲坐聊天。

这天,公园里遛弯儿的人比平常要少许多。肖君在甬道上走了大半圈,感觉有点微微出汗,便走到亭子间的回廊下休息。她坐下后,习惯性地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正当她聚精会神看短视频时,忽然,感觉眼前几米处有个黑乎乎的东西从亭子上面掉下来。定睛一看,只见一只近乎裸体的小麻雀在地上摇晃着身子。肖君抬头望向亭子的屋檐处,发现有个鸟巢,此刻,一只大麻雀正探出头急切地叫着。显然,这只大麻雀是小麻雀的妈妈。肖君抬头望了望那鸟巢,又低头瞅了瞅地面,虽然肖君个子有一米七五,但伸手还是够不到鸟巢。如若可能,她一定会把小麻雀交给雀妈妈。这时的肖君,多么渴望此时能有人给她送来一副梯子,即使是一把椅子也好呀!

肖君想,平常,公园里总会有人来的,来的人也肯定会到亭子下面歇息的。这亭子不是叫爱晚亭吗?现在,人都哪去了?肖君当然不会知道那雀妈妈发出的声音是什么含义,但作为母亲,她肯定理解另一个母亲孤独无助的痛苦!肖君蹲下,把小麻雀小心的捧在手里,她能感觉到那小家伙的惊慌失措,甚至能听到它的心跳!肖君将小麻雀高高地举起来,她不停地向雀妈妈摇晃,希望雀妈妈看到能不顾一切地飞到她的手上,可是,那雀妈妈还是那样叫着,并没有跳出巢来的意思。肖君猜测,雀妈妈或许怕人,或许根本就没有想救助她孩子的意识?不,决不!天底下哪有母亲不管儿女的死活呢?肖君马上打消了自己的猜测。她甚至有些为自己的猜测感到脸红。

肖君见雀妈妈对小麻雀没有直接的反应,四下看了看,发现路旁的草坪是个好地方,那里阳光充足,空气清新,或许小麻雀在那上面能够被雀妈妈看到。于是,肖君轻轻地走过去,把小麻雀从手心滑落到草坪上,然后主动退到五六米远的花丛后,她想观察到那只雀妈妈是怎样对它的孩子施救的。可是,等了足有五分钟,她也不见雀妈妈下来。她甚至拍了下巴掌,希望能把雀妈妈催下来,可雀妈妈像受到惊吓似的,猛地张开翅膀,嗖地一下飞到对面树上,转眼又飞到很远的地方。它似乎下定决心,再也不管它的孩子了。肖君那一刻变得绝望了,她自语道:“雀妈妈怎么能如此绝情呢!”

也就在那一刻,一只喜鹊从一棵柳树上飞下来,它像发现美味一般,几口就把小麻雀吃进嘴里,骇得肖君连喊一声“救命”的机会都没有。喜鹊得意地飞向了大树,肖君看着草坪上的萋萋绿草,她满含眼泪地斥责自己,假如自己不把小麻雀放到草坪上,假如她不在亭子下面,说不定小麻雀就有可能被它妈妈救走,也就不会被喜鹊瞬间吃掉。想来,这都是她的错啊!

肖君特别特别想向小麻雀道歉,说一声“对不起”,可小麻雀已经永远不会听到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向小麻雀最后栖息的那几株小草深深地鞠上一躬。那是一个生命向另一个生命的告别,尽管那个生命来到这个世界可能还不足24小时。

声明:石头散文网收录的所有文章与图片资源均来自于互联网,内容仅供学习、交流和分享用途,仅供参考,其版权均归原作者所有,因有些转文内容来自搜索引擎,出处可能有很多,本站不便确定查证,可能会将这类文章转载来源归类于来源于网络,并尽可能的标出参考来源、出处,本站尊重原作者的成果,若本站内容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时或者对转载内容有疑义的内容原作者,请立即通知我们,情况如果属实,我们会及时删除,同时向您表示歉意!

相关文章

王威廉,文学博士,中山大学中文系创意写作教研室主任,广州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出版小说《野未来》《内脸》《非法入住》《听盐生长的声音》《倒立生活》等,文论随笔集《无法游牧的悲伤...

到过旅顺口的人都知道,白玉山下有条穿城而过的龙河。河不长,水流也不急,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沉静。这是一条倒映着无数历史片段的城中河,悠悠河水日夜向大海倾诉着绵绵不绝的情思。 我老...

童年时,我家几乎天天吃萝卜,炒、炖、生调、蘸酱、炸丸子,萝卜再难吃出新花样。我们拧巴着不吃,扭脸转头,皱眉噘嘴。母亲说明天中午用萝卜烙糊饽。糊饽?我们两眼放光,欢呼雀跃。...

回到家乡江苏常州,发现到处都贴着一句“教我如何不想她”,这其实是一首老歌的名字。《教我如何不想她》,刘半农作词,赵元任谱曲,上世纪20年代颇为流行,常州人都熟悉。我用常州话念...

许多河被唤作“母亲河”,那么有些山是不是可以叫作“父亲山”呢? 记得初中的一堂地理课上,老师让同学们介绍自己心目中的母亲河。家乡有河有溪的,都介绍得有板有眼、绘声绘色,而我的...

一 页面发黄边角发皱的一摞旧书,留下被时光磨损的痕迹。有的掉了封面,有的少了封底,这种残缺也犹如人的一生。如果直接抵达完美,那或许才是遗憾。 父亲在春天里走了,我带走了他的书...

机动三轮车“咚咚”狂响,眼看着那座大山愈来愈近,巨大的石块和翠绿的灌木仿佛正迎面而来。我的大儿子一再催问,什么时候才能到姥姥家。我逗他,要是没有眼前这座山,马上就到了。儿子...

有一阵子,我的桌上总是摆满了各种虫子,蝴蝶、蜻蜓、苍蝇、蚂蚱什么的。我收集的虫子中肯定不会有臭虫,世界上好像也没人画臭虫,当然也不会有人去画虱子,虽然宋徽宗说虱子状似琵琶。...

贾志红,女,笔名楚歌。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自然资源作家协会驻会作家,中国地质大学(北京)驻校作家。作品见于《人民文学》《青年文学》《黄河》《中国校园文学》《散文》《人民日...

这个题目原本是二十年前拟的一个书名,小题目也拟了三十来个。如今我已无力写作一本书的容量,但是心中挥之不去的集邮往事,足够写成一篇几千字的短文。 集邮的门槛很低,人人皆可集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