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有一种颜色,淡淡地、静静地走来;稍近些,变得有些强烈,渐呈铺天盖地之势,奔来眼底。

我有片刻的晕眩,脑子里模模糊糊地涌出一段文字——

此刻,那些老墙,正以一种低调的奢华沧桑的酷炫,在秋日的阳光下静静地闪耀。只看了一眼,我便熏熏欲醉,如喝多了老酒。那该叫什么颜色,苍黄,或是褐红?对。酒红,或是暗红?也不对。怎么都不对。那颜色,那些老墙的颜色,这片土地自身的颜色,是数百年的时光,掺和了春风、秋雨、夏日和冬雪,以及目光以及记忆以及欢乐以及痛苦一起,共同调制出的颜色,早已浮光褪尽,剩下的唯有本真。

那种颜色,那种老墙的颜色,都成了精、成了形。或一段山墙,纵立如崖; 或一角翘檐,斜飞如翼;或半扇照壁,方方正正;或一截石板路,幽幽长长;甚或整个院落,拐弯抹角。整条老街,难见尽头……

这是云南老作家汤世杰先生美到惊心动魄的文字,那篇散文叫《老街的颜色》。那一年,我陪他在楚雄永仁中和古镇采风,老街上古老土墙一丝不苟的颜色与质地,令我们震撼。

2023年初冬,当我走进有着“花腰傣之乡”美誉的玉溪市新平县戛洒镇,来到新寨村委会村口,村内主街上傣族传统土掌房漂亮的气势尤其整体的色调,让我刹那“穿越”回到了多年前的永仁中和古镇。

以至于,此刻我动笔记下这段惬意的短暂旅行时,坚持要把当时脑子里模糊浮现的文字,完整地抄录于此,来作为本文之开篇——同时,我想,也是对汤世杰先生(1943-2023.1.28)的一丝怀念吧。

对于“花腰傣之乡”核心区域新寨村的过去,许多人并不想去缅怀或追忆。比如,我很想知道的本世纪初那场将村里近半土地和房屋淹没的泥石流,问老老小小好几位,都说有吧,记不得了,过去了,便再不愿提。“想那些老远老远的事情干啥呢?过好现在的日子就好。”欧会萍憨憨一笑,发出不容置疑、似乎也不需要回答的反问。

穿行于村里的街巷阡陌,满面拙朴的欧会萍容易淹没于人群之中,其实,她是新寨村委会妇联主席。我见她不像少数民族,果然,汉族,而且还是一个“外来户”,一个“外来媳妇”。在这个约1700人,由85%左右傣族和少部分彝族、回族、拉祜族、汉族组成的古老村落中,汉族仅有百余人,像她这样嫁进来的汉族媳妇,更是极少数。

欧会萍的老家,在与戛洒镇毗邻的新平县老厂乡。哀牢山东麓巍峨绵延,威压阻隔,别说更远,通往县城的路都崎岖难行。家里唯一经济来源,只有这十里八乡的传统产业甘蔗,母亲常年“肚子疼”,几乎每月都要跑卫生院开药,她刚小升初进入乡中学,家里学费便已非常吃紧,举步维艰。她的语文还不错,能找到的极有限的课外书都读,《读者》、《故事会》、《三国》连环画,拼命想增加点各方面的知识。但初中毕业,还是注定辍学,在家帮爸妈种甘蔗。两年后,弟弟也止步于中考,独自离乡,到了昆明的一家玻璃厂打杂。

送别弟弟的那个酷暑,欧会萍目光追随弟弟一路翻越丛林,翻越大山,直至弟弟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她看不到弟弟了,更看不到自己未来的路。

困顿而又苦涩的青春,唯一的激动与幸福,出现在2008年19岁的那个秋天,那是一个金色的日子,收获的日子。表哥家盖房子,欧会萍过去玩,没想到一个憨憨厚厚的工人休息时悄悄去问表哥:老板儿,这是你家表妹?给有对象呢?

这个来自戛洒镇新寨村的大胆小伙,比欧会萍大4岁,叫郭年安。他间接却又真挚主动的表达,以及几天后趁人不备悄悄塞到心上人手里的小信封,让欧会萍情窦乍开,心如鹿撞。在云南许多民族地区,虽然有着各种婚恋仪俗,但像城市中那样让人望而生畏的巨额彩礼是不存在的。一来二去,第二年初,两个年轻人便喜结连理。

婚后,小郭依然跟着工程队到处打工,偶尔回家。欧会萍想着不能让老公一个人养全家,就请人介绍,进了“高原王子”橙子基地——这一步,如今回头看来,相当于她人生的一个分水岭。

彼时,曾经的“中国烟王”褚时健,从命运的深渊谷底挣扎奋起,二次创业,并以横空出世之姿态推出的“褚橙”已几乎世人皆知,其橙子种植基地已超过万亩,横亘于莽莽苍苍的哀牢山,一直蔓延到新寨村辖区,就在欧会萍家旁边不远。全村上上下下几乎所有人口中常常念叨的“褚老”“褚老”,自然也成了欧会萍心中最大的传说;而与本村紧紧相邻的褚橙庄园,自然也就是她和村民们最好奇的神秘所在。

“高原王子”的种植基地就在褚橙庄园中。欧会萍依然记得那个日子,她和工友们在橙子地里修枝打药劳作时,远远的山坡上来了一群人,簇拥着一位老人家,在地里来回逡巡,反复查看。工友们小声嘀咕:是褚老,褚老来了。啊?那就是褚老?欧会萍激动地手搭凉棚,抬眼望去,灿烂的阳光下,那些人皆氤氲在光晕中,看不清,没一会儿,就转身离开了。那之后,经过庄园中那根“精神柱”时,欧会萍都忍不住伸手摸索,上面镌刻的那句“人生总有起落,精神终可传承”,她反复咀嚼,默默叨念。无数次,她在内心追问自己:我的人生之路将会如何延伸,我的生活又将会是怎样?

这个问题,她总是很混乱,总是想不明白,总是没有答案,或者,答案总是在风中飘。

冬日暖阳中,西北风漫卷和煦似春风。欧会萍带着我,穿行于橙园深处,树上枝叶飘动,林中橙香如涌,脚下的“七彩丰收路”斗折蛇行,漫向一望无际的橙林青山,漫向伸手可摘的白云蓝天。远远地,一个由四个比人还高的巨橙堆叠而成的地标景观,耸立于一个高于地面的露台之上,许多游客正在上面拍照打卡。艳阳下,巨橙仿佛绽放着万道金光,不管游客,还是时而路过的村民,脸上也恍若云霞燃烧,幸福洋溢。

我忽然想到走进新寨村时猛然奔来眼底的傣族土掌房的颜色,那让我惊艳的整整一条街的颜色,那让我立即联想起汤世杰老先生笔下永仁中和古镇老街的颜色,那不就是橙子的颜色?

仅数十米开外,便是那缔造了时代励志与财富神话的褚橙庄园。

“我在里面只干了几个月,但学到了很多。”欧会萍指着不远处庄园的栅栏,满怀感恩地说。

婚后很快怀孕的欧会萍,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辞职,在家养胎。但命运,总是要折腾的,早产加孕高,让她死去活来,总算母子平安,如今,儿子已经14岁,就读于戛洒一中。那些年,久病的母亲确诊为胆结石、胆囊炎,做了好几次手术,家里借债好几万,儿子又调皮,成绩差,她常常暴躁,打儿子,然后,通宵失眠,彻夜自责。

她无比怀念,当年谈恋爱的时光,要么她去,要么他来,他们跋涉于老厂、戛洒两个乡镇之间的山路之上,奔波在总是那么多情柔媚的月光之下,与山鸡、野兔、麂子乃至蟒蛇擦肩而过,终于两手相牵,十指相扣,终于紧紧相拥,此生厮守。她非常不解,为什么花腰傣的史诗《朗娥与桑洛》会是一个爱情的悲剧,为什么两个年轻人美好的爱情遭到反对,为什么世俗的社会不允许纯粹与忠贞,为什么有时候越是善良约受欺辱?她不无遗憾,夫妇二人都是因为贫穷而仅仅只上过初中,也是因为贫穷,老公不得不常年在外卖苦力、打零工,聚少离多。她常常担心,贫穷所带来的系列连锁反应,儿子还在二年级时,自己就花60元三小时的学费,报了网络辅导课,但儿子根本学不进去,她想着就尽量自己多抽空辅导吧,却又发现才到五年级,自己就已经看不懂课本了……

她多希望老公能随时在身边,为自己分担。但她知道,那简直是梦。她必须改变自己,让自己尽可能变得强大“一丢丢”。

2013年,儿子三岁多,欧会萍借钱买回幼苗,尝试在自家的3亩地上开始种橙子。褚橙庄园几个月工作学到的技术自然很有限,她还需要不断自学各种种植类技术书籍,并不断向田间地头随时碰到的师傅们请教。为方便查资料,2016年,她咬牙拿出2900元,买了一台杂牌组装电脑,学习的进度更快了。2017年,橙子树迎来第一次挂果,品质自然不算好,卖出了一部分,大部分烂在地里,她泪水长流,这泪水不是哭,不是痛,而是开心,而是激动,毕竟,第一年挂果后以后每年都会有收成,毕竟,自己技术方面一定会不断进步,毕竟,岁月不负有心人,付出就有回报!

伴随着“褚橙”品牌全国叫响,也与新平橙子产业崛起同步,全县许多村一级都成立了合作社,全面推广橙子种植,欧会萍所在的新寨村自然也不例外。而且,在合作社里,她就负责技术,她这个边学边摸索实践的师傅,渐渐在村民中树立起了自己一定的威信。

听我说她已经在村里有了一定威信,欧会萍扑哧一下就笑出声来,连连摆手,惶恐又羞涩地说:“哪里哟,根本就没有,根本就没有,不过就是在土里干活,不过就是在地里讨生活……”

我们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我们走在田埂的水塘边,抬头满目青山,俯首无边大地。正是这样的青山与大地,赋予了欧会萍以及无数无数个欧会萍平凡人生的背景,正是这样的青山与大地,建构了新寨村以无数无数个新寨村旧貌换新颜的根基。

我忽然想到走进新寨村时猛然奔来眼底的傣族土掌房的颜色,那让我惊艳的整整一条街的颜色,那让我立即联想起汤世杰老先生笔下永仁中和古镇老街的颜色,那不就是大地的颜色?

欧会萍的故事,我不紧不慢地讲到这里,现在,应该重点说说她的身份了。是的,在新寨村,她是有“官方身份”的,前面我已经提到,她是这个花腰傣重要聚居地不多的外来汉族女性干部,而且,除了她外公是彝族,她和她老公家两家三代都没有一个少数民族,全部汉族——我承认,这一点实在出乎我意料。

在2020年12月新寨村委会的选举之前,欧会萍完全不知道妇联是什么性质的组织,又是干什么的。选举中,早已入党的她,却被村民代表们一致推选为妇联主席,2021年初正式上岗。她诚惶诚恐。尽管已经成为“戛洒媳妇”12年之久,她与很多村民乡亲成为了朋友、姐妹,甚至近乎亲人的亲密关系,但语言障碍依然没能解决,她依然无法完全听懂傣族话,更不会说。

如果说在12年的生活和劳作中这还不算多大的问题,那么,今后,这就必然会成为“欧主席”开展工作的一个无法忽视的巨大障碍。

当然,即便是在傣族等各少数民族传统保持相当完备的新寨村,也难免存在一定汉化的情况,不少村民能听、也会说一点汉语,面对这些妇女同胞及具体妇女工作所涉及的男同胞时,欧会萍的表达与交流基本可行。但这是少数。更多时候,她无法直接面对群众,而只能向通汉语的妇女代表阐述政策、讲解道理、协调工作,然后,再由这位妇女代表去向群众转述,工作效率与效果难免打折扣,难免有人质疑,指责“这个外乡人,话都听不懂”。欧会萍当然委屈,但也当然清楚地知道,这只能怪自己。于是,在非工作的情况下,她不断找“纯傣族”乡亲拉家常、聊闲天,经常一聊就到深夜,周末节假日也从不拉下。不到半年,她硬是打通了这道语言关。

由于有橙子产业加持,新寨村相对较为富裕,当前些年云南地州大量村落还在如火如荼开展脱贫攻坚的时候,新寨已经在规划建设全新的社会主义新农村。所谓新农村,房子要新,村子要新,村民的观念更要新,气质风貌更要新。

说到观念和风貌,最直接的体现,莫过于家家户户门口都树立着的那块“家训牌”,“实心做事, 诚心待人, 清心律己”“百善孝为先, 待人和为贵”“凡事当留余地, 得意不宜再往”“老老实实做人, 踏踏实实做事”——没半句玄虚,无丝毫高深,还真就都是些老实又踏实的大白话。这些各家各户自己总结提炼出来的“家训”,会不会只是一种口号?

我自揣度中,门前花丛已然映入眼帘。这是关于观念与风貌的又一个小故事,而且涉及到了一种根本的理念。门前房后不能再养家禽家畜,不能再随时随地大小便,不能再随意挖地种菜,而全部都要种上鲜花——鲜花?鲜花能吃吗?鲜花能卖钱吗?显然,这就是精神与物质、粮食与食粮的巨大分野。

欧会萍和另一位新手副主任,在村委会党总支书记、主任彭永芳带领下,挨家挨户去送花盆,送花苗,又在村委会门口带头先种做示范,然后,又各自回家,把自己家门外种得花香飘逸,长寿花、太阳花、茶花,许许多多叫不出名字来的花,叫不出名字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们都五光十色,它们都芳香扑鼻,它们都热情似火,它们都帮大家在燃烧着对于新生活的希望乃至梦想。

随便搬张小凳子坐在家门外,欧会萍都能有一种生活在花园中的幸福感,各种花的香在她脑子里发酵,各种花的色在她眼睛里汇合,她仿佛看到那条编织橙叶橙果、连贯橙园橙山的“七彩丰收路”,一路欢快延伸,一直延伸到了自家门口,铺进院子,走进堂屋,一路捎着暖心的温度,一路带着七彩的希望。她知道有一个网络用词,叫“小确幸”,小小的、但非常确定的实在的一点点幸福。而生活,平凡的生活,琐碎的生活,许多时候看来甚至是常常有些痛苦的生活,不就是这些偶尔就会突然降临的小确幸所支撑起来的吗?

如此描述欧会萍与工作交融密不可分的生活细节,会让我都不禁有种错觉,她的家,肯定就在那条令我惊艳的全新的橙黄色新街上。其实,这份无数次被外来游客拍照打卡上传的美并不是她的家——她的家,在据此三公里多的红土坡村小组,虽然说跟多年前相比也已焕然一新,但新寨村改造的最美的成果,她和她家其实并未直接享受到。

象征着美好生活的“七彩丰收路”,在新寨村、在村民心里通向天边

但我面前的欧会萍,依然幸福满溢。她的幸福,来自于她素面朝天却不能算美丽的笑容,来自于勇敢迎着我的那双实实在在的笃定的眼神,来自于朴实无华甚至有点不太会表达的语言,来自于她每天在家长里短甚至鸡零狗碎中穿梭的执着,来自于不管下雨还是生病都要从家里到村委会来回六七公里不疾不徐的奔波,来自于我反复追问“一个汉族外来干部在民族村寨的价值”这一命题时,她始终都无法说得稍微清晰一点的困惑。

我伸手与欧会萍相握,阳光下,我看到她撸起袖子的手臂结实有力,泛着一种类似于古铜的颜色,她的额头上同样如此,那应当是一种健康的颜色,折射着一个人内心的充实,生活的积极,乃至整个精神的向上。有村民走来,与她挥手,与我擦肩,这种古铜的颜色,这种非常接近于我们东方华夏民族皮肤的颜色,在我眼前,在我脑海中,不停地跳跃。

我忽然想到走进新寨村时猛然奔来眼底的傣族土掌房的颜色,那让我惊艳的整整一条街的颜色,那让我立即联想起汤世杰老先生笔下永仁中和古镇老街的颜色,那不就是人的颜色,那不就是我们与生俱来的生命的颜色?

对于一个初次到“花腰傣之乡”跑马观花的过客而言,我只能平平淡淡地记下欧会萍平平淡淡的故事,记下她生活的一些琐屑,记下她情感的几许波澜,还有她工作中的点滴收获,还有她日常性穿梭于这座“云南最美乡愁旅游地”村寨的几个镜头,不时夹杂一些我作为一个城里人的观感。

城里的我虽不无虚衔和光环,终究是凡人一个,而生活半径几乎就在戛洒镇连新平县城都极少去的欧会萍更是平凡,不管是这次短暂采风中短暂近距离的交流,还是我返昆后拉远距离与之线上的不断追问中,我都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我全然没能“挖”出她半点可歌可泣的“光辉事迹”来。她是新寨村平凡的一员,她是戛洒镇平凡的一员,她是新平县平凡的一员,她是祖国西南边陲民族大省丰富多元性的一个小小的组成因子,她平凡,但她真实。她真实得让人踏实,让人信赖,真实得让人感动。

漫步在嘎洒镇新寨村中,感受着新寨寻常却又诗意的幸福,来自于城里的我们却终究过客

她让我突然想到一首老歌——李宗盛的《凡人歌》,“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终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闲”。这种“奔波苦”,这种“不得闲”,这种平凡,其实,才是生活的日常与真相,也正是这样的“凡人”,无数无数的“凡人”,做着无数无数平凡的事情,构成了我们每个人欢笑于斯幸福于斯、亦苦痛于斯挣扎于斯的“平凡的世界”。

戛洒的颜色:橙子、大地与人

温星,阅读推广人、文化活动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昆明文艺评论家协会常务副主席,奔来书院执行院长。供职于新浪云南区域,任新闻总编辑。发表各类文学作品数百篇,著或编并出版传媒及非虚构图书十余部,策划、主办、主持各类文学、文化活动逾百场。曾多次被国内媒体评选为影响中国、推动时代进程的中国年度网友。

声明:石头散文网收录的所有文章与图片资源均来自于互联网,内容仅供学习、交流和分享用途,仅供参考,其版权均归原作者所有,因有些转文内容来自搜索引擎,出处可能有很多,本站不便确定查证,可能会将这类文章转载来源归类于来源于网络,并尽可能的标出参考来源、出处,本站尊重原作者的成果,若本站内容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时或者对转载内容有疑义的内容原作者,请立即通知我们,情况如果属实,我们会及时删除,同时向您表示歉意!

相关文章

雪花曼舞,为你点燃几许心香 深冬。我来到济南,来到漱玉泉边,面对着易安居士的塑像,敬慕之情油然而生…… ————题记 雪花曼舞,寒风呼呼。我来到济南,来到漱玉泉边,走近你的身前...

昨夜一场雨,天凉好个秋,秋,静静的来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一个凉,夏淡了,秋浓了。 秋,静静的来了。秋的季节,多了些丝丝凉意,秋高气爽,天蓝,蓝的心旷神怡,蓝的清晰,蓝的明澈...

现在过得还好吗,没想到会收到电子邮件吧,写信的话虽然更能够表达想法,而且看起来还有渲染力,但是容易出差错,就像上次那样,我想了很久才写好,结果…,都悲催死了,不过无所谓了,...

谈起摆摊,对于我来说并不生熟,因为我经历过摆摊的苦与痛。在我十几岁那年,就从农村来到很远的北方城市居住,因为条件有限,只能和哥哥租房生活。那时哥哥在市场上摆摊做生意,而我有...

秋天开始降下寒霜,灭掉所有的痕迹。 气流永远自由,就像熟睡以后的梦一样漫无目的。 天空中永久停留的星斗依然闪烁着,相似精彩的美点,在我的心中它们是麒麟和凤凰的化身,像春季里的...

在去栾川老君山之前,我做了一个简单的攻略。首先好奇的是别的地方有没有也叫老君山的,搜了一下,全国各地的老君山居然有十来个。不过转念一想,也在情理之中。或是有传说遗留,或是因...

一天早晨,开车经过一个菜市场,我决定进去看看。我有个习惯,每到一个陌生的城市,都要选一个菜市场进去逛逛,看看摊位上的菜品,听听叫卖和讨价还价的声音,根据熙来攘往的顾客和摊主...

我蹲下来,抬手擦去儿子脸上的泪珠,嘴里不断重复着:不怕,好儿子,乖宝宝,是妈妈,不怕……我捧起他的脸,亲吻着,一滴一滴吻走他脸上冰凉的泪珠,一寸寸吻热他冰凉的脸蛋。我把他抱...

芦花 名声远逊于李白、杜甫的唐代诗人雍裕之有《芦花》一诗传世: 夹岸复连沙,枝枝摇浪花。 月明浑似雪,无处认渔家。 我记忆中的崇明岛,除了农田和农家之外,便是一片又一片苍茫的大芦...

兴安兄是个有趣的人。跨界得很。本职是编辑,也写散文和评论,歌唱得很不错,我怀疑他也很会跳舞——因他是蒙古族,这推论就有着天然的合理性。他还会画画,画马尤其好。书画同源,他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