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以前丽丽家的阁楼还是烟渍色的。对,就是那种灰中带黑的颜色。后来变成亮亮的橘红色了,一层土家大屋也变成了两层大屋。丽丽与她的母亲住一层。进门是一个小小的客厅,正中是一个生铁炉子,取暖、烤火、烤腊肉用。武陵深处阴雨天气特别多,很是阴冷。炉边就是我早晚吃饭的地方。吃饭的时候火炉上端总有腊肉的汁水往下掉,我常边吃边抬头望望头顶的腊肉,黑乎乎一片,很难说那些是肉的颜色。不过炒成菜还是很好吃的,土家人有一道菜就是青菜炒腊肉。

第二层是储藏室,里面堆放着粮食与各种杂物。靠右的两间是丽丽出阁前的闺房,里面堆满了粮食口袋。口袋靠里是一张赭色的三斗桌,桌下全是粮食口袋。屋内还有一张深褐色的席梦思床,床头是用褐色的布包起来的,上面贴着大大小小的明星照。只要躺在床上,满眼都是明星们了。两侧有窗户,但都被装满粮食的口袋给堵住了。借助窗户缝隙传进来的光,可以看见窗外檐下悬挂在一条竹竿上的几串已经风干的灰白色玉米。竹竿是双层的,下面一层是几块风干的腊肉,向内的一侧已经是一种黑黑的灰,向外的一侧透着一种浅浅的白。灰白之外,就是武陵深处深深浅浅的绿了。正是四月,梨花已经开过,叶片间透着鲜鲜的亮与绿。

出阁楼沿一条长满绿苔的青灰色石板路一直向前,可以看到更多的亮与绿,掩映在一片青灰色的屋瓦间。屋瓦下就是土家风格的青灰色阁楼。最青灰的一座是干栏式的,就在山边的一块台地上,屋顶是黑灰色的那种瓦,架构全是木质的。下端是悬空的,呈灰青色。 有一溜小一些的瓦屋,顶子也是青黑色的,有青石板砌成的青灰色台阶。台阶上是几只浅褐色的木桶。一侧有洞孔的那种。一个灰褐色的木盆靠在一面墙上。木盆前是一个木架子,向一侧倾斜着。一个穿蓝色衣服的人正在木架子旁看一根木头,身后是一簇很大的牡丹花,可以看到硕大的花朵。绕过牡丹花,绕过一片绿地,还有几座已经塌陷了半边的木屋,一个老人在檐下忙着手中的活计,应该是在低头打磨一个猩红色的木盆或者木桶。老人穿灰色衣服,围藏蓝色围裙,正弓腰打磨木架上的一个猩红色的木桶。很像木桶。一侧是一张红色的木桌,桌上是一个蓝色的切割工具,一个红色的打钻工具,还有一把浅灰色的直尺。一把镰刀,刀柄是浅绿色的。还有不少木片与竹片凌乱地散落在桌上。桌下是各种猩红、灰白的木头碎片与泡沫。还有一个青灰色的木板一头翘在一个三角形木架上,应该是炮制木器用的。再靠里是两张卷在一起的竹席,竹席旁靠墙的角落是一个落满灰尘看不出什么颜色的粉草机,粉草机旁是一面只剩下半截的木屋内壁,正中是个神龛,上面残留有几张灰白色的纸,应该有些年代了。屋顶是露天的,悬在空中的木架长满了绿苔。

再过去是几间连在一起的木屋,屋顶也是露天的,木质的构架基本完整,总体呈灰褐色,几根横的木柱上面泛着浅浅的绿。下面是几只灰褐色的木桶,有一人多高,不知是做何用的。再往里是个已经塌陷的堂屋。土家族住宅,一般是三开间的。中间为堂屋,祭祖用,左右两侧住人。土家人称之为“人间”。木器师傅姓刘,堂屋是他们祖上的,按老人的说法已经住过好几代人了。到底住了多少代人呢?木器师傅说不清楚了。我问村里还有没有比这个屋子更老的屋子?

师傅说有是有,就是还得沿山路再往里走走。还特别叮嘱我,再往里走就是另一个湾了,过了这个湾再往里走就是另一个更古的寨子。老人一边与我说话,一边忙着手中的活计。

沿青黛色的山峦再往里走果然可以看到成片成片的青灰色石板了。很薄的那种。整面山坡都是层层叠叠的石板,有很清晰的叠层,表层呈灰绿色,靠里是青灰色的。这里属于黔东山地丘陵地带。可以看到前震旦系变质岩及寒武系的砂页岩、灰岩、白云岩。应该是地球形成之前形成的吧!走了一路,脚下全是断裂的碎裂的岩石碎片,可以清晰听到岩石的碎裂声。山体陡峭处形成很高的崖壁,崖底可以看到多个灰褐色的类似棺材的东西,下端是用小石板支撑起来的,悬空,很像木质的悬棺。至于形制,有圆形的,也有扁平一些的。长度和人的身高基本接近,两头被两道生锈的铁丝箍扎着。不远处还裸露着一台生锈的发电机的机头部分,上面遮盖着一块黑色的油布。再看四周,一个人影也没有,我怕迷路,只能顺着原路往回返了。心中慌慌的,正在不断碎裂着的石板山路上走呢,前面一个山豁口突然出现一个小小的人影来。周围全是荒草,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来,由不得你不心慌。定神一看,是个孩子。就站在山路的一个拐弯处,穿橘红色上衣,戴粉红花袖套。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白花绿围裙。围裙很长,差不多围住了他的双腿,只露出一双灰灰的大号鞋子来。头戴红色的毛线童帽。这孩子一看见我似乎不知道是前行好还是站在那里好,最后怔怔站在那里了。我也短暂怔了一下。 正要上前搭话,孩子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喊声。应该在喊这个孩子的名字。孩子最多就是三四岁的样子。喊声过后,豁口后面出现一个穿深红色衣服的女人,应该有五六十岁的样子。女人先把孩子喊到自己身边,然后向我的方向微微笑了笑。我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女人已带着“小红帽”消失在无边荒草里。我一下记住了这个孩子与他的小红帽,还有他的表情与眼神。他的表情怔怔的,他的眼神怯怯的。

吃饭的时候,我告诉丽丽我在山路上碰到一个戴小红帽的男孩。丽丽一听我的描述笑了,说这孩子叫航航,是青叔的曾孙孙。爸爸在外打工,平时由奶奶与曾爷爷照料。爷爷已经卧床好些年了。你看到的那个女人就是小航航的奶奶。丽丽还特别强调了航航爷爷的病。我决定找个时间去航航家看看。丽丽说,平时他们家很难找到人的,航航的奶奶每天都去山下农家乐帮忙的。村里的人大半都搬山下住了。村里几年前在谷底修建了新式的木屋,丽丽家分了一套,航航家也分了一套。因为耕地在山上,还有人住在山上的老宅里。丽丽家的老宅据丽丽的爸爸说已经上百年了,是一个一面开口的院子,一侧是丽丽家的厢房,一侧是丽丽本家爷公家的厢房。几年前爷公家的厢房被涂成了亮亮的橘红色,丽丽的爸爸觉着好看,就把自家的厢房也用油漆成了亮亮的橘红色。正中的堂屋还保留着百年以前的烟渍色,丽丽的大伯藤大伯就住在里面。藤大伯小时候掉进了火塘,眼睛被烧伤了,一辈子没有结婚,先跟丽丽的奶奶一起过,丽丽的奶奶去世后,就一个人住在堂屋里,生活由丽丽一家照料。藤大伯是个很安静的老人,平时很少说话。我去过他住的堂屋,老人安静地坐在屋里,穿一件灰蓝色羽绒服,白色的拉链向外敞开着,里面是军绿色的衬衣,领子一直翻在外面。老人头顶就是灰黑色的腊肉。有一次吃饭只剩下我们俩,丽丽做好了饭下山去了。天气冷,吃完饭我想再烤一会火。藤大伯吃完了饭,打开炉旁一个柜子的一个抽屉来,好像要找一样东西。毕竟丽丽家没人在场,我很不礼貌地阻止了他。丽丽回来后我告诉了这件事,丽丽说她家与大伯家一直没有分家,没事的。我听后一阵羞愧,此后我去的最多的就是藤大伯的家,主要是陪他说说话。只要我在他屋里,老人家一直微笑着,脸上亮亮的。

我第一次去山下就是藤大伯带我去的。丽丽劝我一定要去山下的新农村看看,藤大伯担心我一个人去会迷路,就手拿镰刀带着我一起下山了。山上有两条路通往山下,一条是水泥路,一条是小路。小路得沿着水渠走,中间要穿过一大片树林,陌生人容易迷路。有藤大伯带着我,那就走小路吧,小路要近很多,而且要经过两座寺庙。土家族的寺庙我还是很感兴趣的。我决定随大伯走小路,顺便看看两座寺庙。半道上果然看到一座小庙,应该是我见到的最小的庙了,只有砖块大小吧,中间神位上写着“四方土地神”几个字。应该是土地神了。形制不大,高宽都超不过一尺。是个青石板做成的小型神龛,四围的缝隙处,水泥涂抹的很是粗糙。而且就在小路边。要不是藤大伯特意提醒,我差点就走过去了。神龛的两侧是几株很矮的白蒿,白蒿边是一个开口的饮料瓶子,瓶子里面是十几根竹签一样的东西。研究者说土家先民的信仰是很驳杂的。我问过藤大伯了,走了一路大伯很少回答我是或者不是。土家村寨有许多土地庙的。土家人真有这么多土地神么?大伯最多只是对我笑笑,并不答我的话。我们还经过一座寺院了,里面有一尊塑像,金身,应该是金粉涂的。脸是“面具”式的,赭红色。我分辨了半天也没有分辨出是什么菩萨来。大伯说是关公。庙是关夫子庙。竟然是一座关夫子庙?塑像立在一座长条形的桌子上,桌前的布帘上写着一个大大的“佛”字。

大伯说确实是一座关夫子庙。他说村里原来有一座菩萨庙的,毁了。

我一直想找到这一带土家人与梵净信仰之间的联系,一直没有找到。这里有一条山路可通往梵净山。丽丽的爸爸前些年去梵净山走的就是这条小路。那天我在藤大伯的带领下顺利到达山下,返回时大伯临时有事,大伯要找人陪我上山 ,我说上山的路我已经熟悉了。谁知半道上还是走错了一个岔道,最后在一片林子里迷了路。不过我并没有惊慌。既然迷了路,索性就在林子里歇一会儿吧。你别说歇着歇着还靠着一棵树打起了瞌睡。瞌睡袭人,那就索性睡一会儿吧。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一阵“伐木”声惊醒了我。既有“伐木”声,必有“伐木”人,我循声找了一番,好奇怪林子里空无一人。难道我幻听了么?医学上幻听被看作是一种精神分裂症候。那么索性当它是幻觉得了。那天我回去的很晚,一路耳朵里都是“伐木”的声音。莫非我真的幻听了?丽丽笑着说,你没有幻听,也没有幻视,而是真的有人在“伐木”。真有人在“伐木”么?丽丽说真有人在“伐木”。

不是幻觉也不是幻听?绝对不是幻听也不是幻觉,那是青叔在砍一些废弃的树枝。

青叔就是航航的曾爷爷,砍点废树枝,烧成木炭,然后送到山下的农家乐,卖得的钱补贴家用。丽丽说航航的爷爷治病需要花很多钱的。我们又有一句没有一句地说起了航航爷爷的病。我们都免不了叹息一番。

我早就想去青叔家看看了。那就找个时间去呗。青叔家的院子在一面山坡上。我第一次去的时候院子里空空的。也不是空空的,而是整个院子被一种灰白色的雾所笼罩。可以隐约看到山边突兀的树影。第二次去算是看清了整个院子。也不是院子,而是一排很靠近山边的木屋,颜色是一种泛着绿的淡橘色。檐下悬挂着灰白色的玉米。檐下还有一台墨绿色的粉碎机或粉草机。喊了几声,没有人应,我只好返回去了。我第三次去的时候也没有打算看到什么人,院子里很寂静,一个孩子正在一堆杂物间拿一个木棒在空中乱舞。说是杂物间可真够杂物的,是个只有简易顶子的储藏屋,里面有一个很大的木桶,周围箍軋有三道很粗的竹片。总体呈浅褐色。旁边是一个敞口的青黑色竹筐,竹筐旁边是一个竹子色的倒扣在地上的竹篓,竹篓前面是一根折断的树枝,树枝后面就是戴小红帽穿绿色围裙的男孩。不用说这个男孩就是小航航。小航航先对着虚空挥舞了一会儿手中的一截木棒,好像感到没趣,又在那些杂物中找出一把镰刀来,对着虚空空舞了一阵,厌倦了,又一头扎进那些杂物中找寻新的可挥舞的东西了,惊动了箩筐下的一只芦苇色的母鸡来。小家伙一阵兴奋,又追着那只惊慌不堪的母鸡满院子跑了一气。

母鸡最后走投无路跳到石板铺成的台阶上了,小家伙又追到台阶上。那母鸡越发惊慌不堪,索性一下飞到了悬崖边的一棵树上。小家伙望了望树,自言自语了一会儿,正无计可施时看到台阶下立着的一把扫帚,捆扎的很结实,拿起来很顺手,小家伙就拿起了那把浅灰色的扫帚对着虚空挥舞了起来。那天我一直站在树下远远看着,没有忍心惊扰他,心中满是纠结与感慨。回去后脑子里全是小航航挥舞扫帚的影子。吃饭的时候我与丽丽又说起了航航爷爷的病,心中很想为小航航做点什么。

有一天天气很好,住在对面的丽丽的本家爷爷还放起了“洋戏匣子”。丽丽的这位爷公很喜欢放大音响听歌,好像都是流行歌曲。他播放歌曲的时候,一般都是天气晴朗的时候。丽丽家的楼头与藤大伯家的楼头间有一个窄窄的通道,通道尽头有个小门,昼夜开着,一直通向山顶。我最喜欢看的就是光影在两栋楼头间的斑驳变化,常有白色的光柱从楼头顶端灰色的缝隙中直射下来。通道靠内的一侧是一架浅褐色的小木梯,我每天就是从这里上到二楼的。木梯下是一个灰色的铁桶,铁桶旁是一个浅蓝色的高腰雨鞋。正常情况下它们都笼罩在一种深深的灰里。这一天先是那双平时并不扎眼的浅蓝色高腰小雨鞋亮了起来,接着是那个说不上什么颜色的铁桶亮了起来,接着是那个浅褐色的小木梯亮了起来,接着是整个通道都亮了起来。我多少有点诧异,正诧异呢,从门洞处走进一个个子矮矮的衣服灰灰的老人来。老人弓着腰,肩上挑着两个沉沉的箩筐。老人先斜着身子挑进其中的一个箩筐,接着又斜着身子挑进另一个箩筐。然后穿过整个通道,在丽丽家的堂屋前的台阶上放下箩筐,缓了口气,才对小门外面喊了一声。小门口这时出现一个小孩来,小孩怯怯的样子,边走边看着已经在院子里的大人。小孩还戴小红帽,穿着一个绿色的小围裙。不用问,这孩子就是小航航。老人应该就是小航航的曾爷爷青叔。丽丽与青叔和小航航打了个招呼。丽丽问,去山下送木炭吗青叔?老人回应了一声,说他去山下送木炭。我上前看了看,果然是两筐烧好的木炭。现在已经很难看到这种东西了。航航还是那么怕生的样子,我几次喊他过来给他拍张照片,他一进院子即侧身站在小木梯旁一动也不动了。一只手紧拉着小木梯。我问他要不要上木梯去看看,他只是看着我,并没有表露出特别想上去或者不上去的表情。青叔与丽丽说话的时候,小航航试探性地向前挪动了一下步子,靠在一块亮亮的门上。那会儿橘红色的木门正泛着亮亮的光。说了一会儿话,青叔就挑着两筐木炭带着小航航下山了。此后好些天没有再见到青叔。一个慈祥、衣服灰灰的,围一条黑色围裙的土家族老人。听丽丽说青叔还时不时下山送木炭的,只是很少从丽丽家的门前过了。青叔家门前也有一条小路的,可以直接去山下的,只是荒草丛生。

此后我还见过一次小航航。从丽丽家那个小门出去可以去山顶,我想在离开村子前去后山看看。应该不叫后山,我称之为后山了。建叔的家就在后山。建叔是个身材笔挺的土家老人。有一天我刚穿过丽丽家的那个小门,便看见一个个子高高的老人,带着老式的那种“火车头”帽子,穿灰色的围裙站在门外。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穿围裙的土家族老人。我请教过几位土家族朋友,土家族男子何以要穿围裙,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是否是母系氏族时期的遗俗呢?我想去问问建叔,建叔看起来很有文气的样子。半道上你猜我看到谁了?半道上又看到小航航了。青叔与建叔是亲戚。快清明了,青叔与建叔在建叔的院子里“打”一种烧纸。汉族也有这个风俗的。小航航就在建叔家的院子外面的一座废弃的木屋前拿着个铲子玩。那房子应该是一座老旧的堂屋,有两层屋子那么高。上面一层四壁完好着,下面靠外侧一间三面都是通透的,里面堆放着一些木质家具与木头,木头的一头长长地伸出在外面,木屋顶端有一个打凿榫卯留下的小方孔,背后是蓝蓝的天幕,极像一颗亮亮的星星在蓝色的天幕上闪烁。天幕下就是小航航。小航航还穿着他的绿色围裙,戴着他的红色小帽。小航航拿着一把铁铲子弯腰挖了一会儿什么觉得无聊,就找到一个过节放完花炮留下的长长的纸筒子舞了起来。看来这小家伙太郁闷,很想好好舞一下。那天小航航在我说的星空下、绿草间舞了很长时间。我是唯一的观众。最后干脆边歌边舞了。小家伙的嗓子时而婉转,时而清脆,我应和着,周围的鸟也应和着,其中一只羽毛黄黄的,像黄鹂

【作者简介:杨永康,男,汉族,毕业于鲁迅文学院第22届高研班,中国散文学会理事、甘肃文学院荣誉作家,散文曾获首届三毛散文奖、第二届林语堂散文奖、第三届冰心散文奖,第一、二、三、六届黄河文学奖,第四、五届敦煌文艺奖,在场散文奖、《飞天》十年散文奖等。曾沉浸少数民族山区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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